蔣老爺子沉默下來，臉色鐵青沒有說話。
沈肆也不著急，并沒有催他，而是神色平靜地等著他的回答。
他很確定，蔣老爺子會給出他想要的答案。
不知過了多久，蔣老爺子終于看向他開口：“如果我不答應你，你是不是就要將那些證據交給警察？”
“蔣老，在問出這個問題的瞬間，你應該就已經知道答案了。”
蔣老爺子深吸一口，緊緊盯著沈肆道：“我可以答應，但這件事一旦被陳耀發現，蔣氏跟清鴻都要一起完蛋。”
現在他屬于是陷入兩難的境地，如果不答應沈肆，蔣氏做的那些事就瞞不住了，如果答應沈肆，這件事被陳耀發現，陳耀也不會放過蔣氏。
無論做哪個選擇，最終蔣氏很可能都會走向破產。
“蔣老，您方向，如果你能幫我對付陳耀，事成之后，我手里關于蔣氏的東西，我會全部交給你。”
“好，我答應你！”
“那我們合作愉快。”
蔣老爺子起身離開后，沈肆臉上的笑容漸漸變得冰冷。
這次是他給蔣老爺子的最后一次機會，如果蔣老爺子把握不住，還是選擇站在陳耀那邊，那蔣氏也沒必要繼續存在了。
很快，孫行敲門走進辦公室。
“沈總，這些都是跟陳耀有過接觸的公司，而且這里面還有幾個跟清鴻有深度合作。”
沈肆掃了一眼，面色凝重地開口：“你去找一下可以替代那幾家公司產品的其他公司，最好是其他城市的，做好隨時解約的準備，還有，找人去調查這些公司，三天之內，查清楚他們私底下有沒有做什么違法犯罪的事情，挑一家公司殺雞儆猴。”
孫行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另一邊，蔣老爺子剛回到蔣家，管家就上前低聲開口：“老爺子，陳先生過來了。”
蔣老爺子臉色沉了沉，“知道了。”
走進客廳，看到陳耀坐在沙發上，正端著一杯紅酒神色愜意地品著，仿佛在自己家一樣，蔣老爺子忍不住皺眉。
強壓下心底的不悅，蔣老爺子走到陳耀對面坐下，“不知道今天陳總過來，有什么事？”
陳耀輕笑了一聲，放下酒杯，抬頭看向蔣老爺子。
“蔣老，我不喜歡廢話，今天沈肆叫你去清鴻做什么？”
蔣老爺子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如今對上陳耀，根本就沒有絲毫心虛，面色沉靜地開口：“他質問蔣氏為什么要跟清鴻解約，然后說最近他沒有產品，公司的生產線現在停著，想從我這高價買點產品過去，先將生產線開起來。”
：“就這樣？”
陳耀眸光微冷，顯然不相信沈肆把蔣老爺子約過去，就只是為了說這件事。
“嗯，陳先生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問沈總。”
見蔣老爺子臉色有些難看，陳耀唇角又勾了勾，“我當然不是不信任蔣老，今天過來也只是想弄清楚沈肆找蔣老做什么，畢竟后期要是因為這件事鬧出什么誤會，對彼此的合作都不友好，希望蔣老能理解。”
蔣老爺子冷笑了一聲，“陳先生，我沒記錯的話，我們之間是你威脅我，而不是我跟你合作。”
“蔣老，你還在為這件事生氣呢？之前確實是我威脅你，但我那也是為了我們的合作不是嗎？而且現在我也給了蔣氏幾個大合作，只要蔣氏好好替我做事，以后前途不可限量，超越清鴻也是指日可待！”
“希望陳先生能說到做到。”
現在夾在沈肆和陳耀中間，如履薄冰，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蔣氏就破產了。
早知道蔣氏會變成今天這樣，當初還不如就破產了，也好過現在提心吊膽戰戰兢兢的日子。
“放心，我待會就叫人給蔣氏投資十個億，蔣老要是有什么需求，也可以隨時跟我說。”
“嗯，我累了，就不送陳先生了。”
陳耀離開后，蔣老爺子在沙發上坐了許久，正準備起身回書房，蔣韜就回來了。
“爺爺，剛才公司突然又多了一筆十億的投資，是陳耀那邊轉過來的，這個陳耀果然有兩把刷子，要是蔣氏能早點跟他合作，之前哪還會瀕臨破產啊！”
見蔣韜一臉興奮，蔣老爺子心里不自覺涌上一陣煩躁。
“蠢貨！”
蔣韜莫名其妙被罵，一臉不滿地看著蔣老爺子，“爺爺，你這是什么意思？難道別人給你送錢你還不高興？而且我怎么蠢了？”
“你以為那筆錢是白給你的？他給的那筆錢，是希望蔣氏去對付清鴻！”
“那不是好事嗎？清鴻倒了，我們蔣氏不就能把深市的市場全部給占了，以后就不用再看別人的眼色了，想到我們跟清鴻解約之后，好幾個合作商看我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每次見面都陰陽怪氣，我真是受夠了！”
蔣老爺子深吸一口氣，起身道：“你跟我來書房一趟。”
兩人一前一后走進書房，十幾分鐘后，蔣韜臉色鐵青地打開書房門。
正準備離開，蔣老爺子冰冷的聲音就從身后傳來，“我跟你說的那些話，你都給我好好記在心里，并且按照我說的做，要是泄露出去，導致蔣氏破產，我不會再認你這個孫子！”
蔣韜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了，爺爺。”
說完，頭也不回直接離開。
回到車上，蔣韜憤怒地打了一下方向盤，因為生氣，臉色漲得通紅。
“沈肆！”
從牙縫里擠出這兩個字，蔣韜泛著紅血絲的雙眼都是滿是憤怒。
他沒想到沈肆竟然能查到他做的那些事的證據，更沒想到他會拿那些證據來威脅蔣老爺子。
他恨不得立刻將沈肆做的事告訴陳耀，讓陳耀去對付沈肆。
但他心里清楚，這件事不能說。
無論是陳耀，還是沈肆，現在的蔣氏都惹不起。
唯一的選擇，就是小心翼翼地在兩者之間的夾縫中生存。
在車里坐了十幾分鐘，直到情緒平復，蔣韜才啟動車子離開。
他必須得想個辦法，讓蔣氏退出沈肆和陳耀的爭斗，否則最后無論哪方勝出，倒霉的都是蔣氏！
想到這兒，他撥通蔣雨薇的電話，冷聲道：“你現在有沒有時間，我有點事要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