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顧文樺從清雨齋離開。
剛一上車，他就接到莊美靜打來的電話。
從她口里得知顧浩嶼安全回到顧家以后，顧文樺心里的石頭才終于落地。
“好，我一會兒就回去。”
簡短地聊了幾句，顧文樺便將電話掛斷。
掛斷電話后，他眼里的溫柔瞬間消散，變得陰鷙冷肅。
顧文樺問：“向晚蕎那邊跟得怎么樣了？”
問題出來之前，助理就收到了下邊的人傳來的信息。
助理吞咽了一下喉嚨，小心翼翼地回道：“回董事長，人……跟丟了。”
顧文樺眉頭蹙起，五指在膝蓋上慢慢收緊，身上散發(fā)著如冰般瘆人的氣息。
片刻的沉默后，他又問：“顧景湛那邊呢？進展如何？”
感覺到車里的氣氛越來越壓抑，助理的聲音不禁有幾分顫抖。
“回……回董事長，人已經派出去了，但……暫時還沒有任何回復。”
顧文樺臉上流露出憤怒的神色，隨后猛地一拳砸在扶手箱上。
他低聲呵斥：“廢物！”
助理被嚇得一哆嗦，不敢多言，只能應聲道：“是。”
緘默須臾。
顧文樺平息了怒火，冷聲吩咐說：“開車，回顧家。”
司機應聲而動。
不一會兒，車子緩緩駛出清雨齋，朝著顧家的方向開去。
路上，一切平靜如常。
顧文樺穩(wěn)穩(wěn)地坐在后座，閉目養(yǎng)神。
然而，就在這時，一輛車突然從路邊竄了出來，晃眼的車燈閃爍不停。
司機被晃得看不見路，本能地踩下剎車，卻發(fā)現(xiàn)剎車踩不動。
助理坐在前排，見情況不妙，驚恐地大喊了聲：“小心！”
顧文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醒，猛地睜開雙眼，只見前方有一輛車直沖他們而來。
司機唯有扭轉方向盤，試圖躲避前方車輛的撞擊。
雖然驚險地避開了正面撞擊，但車子沒剎住，還是狠狠地撞向了路邊的圍欄。
現(xiàn)場一片混亂。
空氣中彌漫著焦糊和金屬碰撞的刺鼻氣味，地面上散落著各種碎片和零件，車身已然變形破爛。
另一邊。
周年收到現(xiàn)場傳來的照片后，立馬轉頭跟向晚蕎匯報。
“大小姐，任務順利完成。”
向晚蕎紅唇微揚，眸里閃過一絲喜悅之色。
她好心道：“給顧董事長叫個救護車，別讓他這么輕易就死了。”
周年微微頷首，迅速撥打了120急救電話。
“這里是環(huán)山公路，剛剛發(fā)生了一起車禍，現(xiàn)場有幾個人受傷了，請盡快派救護車過來。”
清晰報完地址和事件后，周年就把電話掛了。
向晚蕎那張精致的小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滿意的笑，身心舒坦道：“走吧，去醫(yī)院。”
“是。”
周年重新啟動車子，調轉車頭，往醫(yī)院方向開去。
而此時，正在醫(yī)院的顧景湛也從項元那里得知了顧文樺出車禍的消息。
他看完消息，心情很平靜。
陸輕舟推門走進來，直言道：“那個假扮醫(yī)生的殺手已經服毒自殺了，什么都沒問出來。”
顧景湛冷笑一聲，“意料之中的事情。”
“顧伯父也是夠狠心的，為了永絕后患，一次不行，還來第二次。”
“顧文樺剛剛也出了車禍。”
聞言，陸輕舟眉頭輕輕一挑，似乎已經猜到了答案。
他嘴角微翹，帶著幾分戲謔：“你家那位干的？”
“嗯。”
說起向晚蕎，顧景湛菲薄的唇角便不自覺地勾起，眉宇間也布滿了寵溺與溫柔。
“她向來有仇必報。”
他這話說出來，聽著還有幾分自豪感。
陸輕舟輕嘖了一聲，略帶嫌棄道：“一說起向晚蕎，你就跟個戀愛腦似的。”
顧景湛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沒搭理他的調侃。
陸輕舟上前，開始給顧景湛做檢查。
他一邊做，一邊說：“你家那位最近變化挺大，不僅舍命為你擋子彈，還會為你報仇。”
顧景湛抬眸，幽幽地看著他，“怎么？我不值得？”
“我可沒這么說，我只是奇怪她為什么會有這么大的改變而已，從前她對你可是避如蛇蝎。”
顧景湛笑了笑，低吟了句：“或許，這就是宿命。”
陸輕舟皺了皺眉，像是沒聽清，又像是沒太聽懂。
最后，他只道：“不過看你們倆現(xiàn)在這樣挺好的，你也算是守得云開見月明了。”
檢查完畢，陸輕舟又道：“恢復得不錯，后天就能出院了。”
顧景湛輕嗯了一聲，沉默著沒說話。
“你家那位，今晚還過來陪你嗎？”陸輕舟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