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顧澤熙無奈地笑了。
看來對妹妹來說，思考政策還是太難了。
他正想把顧萱萱抱回屋，可肩頭上傳來規(guī)律的呼吸聲。
他啞然失笑，害怕驚醒她，只好把妹妹放到床上。
第二日，顧澤熙早早就在陸凝婉房外候著，聽到房中有動靜，他就解釋顧萱萱的去向，生怕娘親擔心。
陸凝婉聞言，哭笑不得。
“都怪我，我睡得太沉了，連推門這么大的動靜都沒聽見。”梁州辭自責道。
陸凝婉搖搖頭。
“不怪你。”陸凝婉早就發(fā)現(xiàn)了，萱萱有的是辦法讓人感受不到她的去向。
當顧玉玨看到顧萱萱從顧澤熙房中被抱出來，他破防了。
“妹妹，你怎么又在大哥那里？”他一臉受傷的質問，像是被負心女拋棄的黃花大閨男。
第二次了！
為什么妹妹每次都不選他？
顧萱萱打了個哈欠，眼睛都沒睜開，“唔……”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顧玉玨傷心了。
難道妹妹更喜歡大哥，不喜歡他嗎？
“妹妹，你小的時候我還給你換尿布，給你喂奶，偷你上街玩呢！你都忘了嗎？”顧玉玨羅列著自己的付出。
陸凝婉很想說，照理說幾個月大的孩子的確記不住事。
“妹妹，你不是說最喜歡我嗎？難道都是騙我的？”顧玉玨要哭了。
顧澤熙：……
這話萱萱對很多人都說過啊！
一邊的海棠想安慰他，但不知道怎么哄。
陸凝婉、梁州辭面面相覷，事情有點棘手，他們也不知道怎么安撫玨哥兒。
“唔……”顧萱萱又打了個哈欠，她當起了端水大師，“今晚我跟二哥睡。”
顧玉玨一秒收住了眼淚，甚至沒出息地嘿嘿笑了，“好！”
眾人：！！！
這么好哄？！
【被窩好冷，正好讓二哥暖床。】
聽到萱萱的心聲，屋內(nèi)又一次陷入沉默。
合著玨哥兒的作用就是湯婆子？
……
很快，科舉就來了。
科舉當日，顧萱萱跟隨梁州辭、顧澤熙去了考試院。
考生連綿不斷地魚貫而入，有序地走進各自的隔間。
顧萱萱站在最前面的監(jiān)考臺上，從小包里拿出一塊桂花糕吃，小小的人兒還沒桌子高。
梁州辭作為主考官，坐在監(jiān)考臺的主位上。
他的面上沒有表情，雙眼炯炯有神，犀利地睥睨著所有考生，神色莊嚴肅穆。
顧澤熙跟其他大學士、監(jiān)考官分別坐在下位的四個方向，他們今日分別監(jiān)考不同區(qū)域。
畢竟皇上發(fā)了話，想不重視都難。
這次科舉，為了選賢納才，準備得格外充分。
紙墨筆硯，干糧、水、大夫預備的都有。
禮部的幾個監(jiān)考官看見顧萱萱，眼中露出幾分不屑。“梁首輔，您這是何意？”
“考場重地，怎能讓奶娃娃擅闖？這不是胡鬧嗎？！”
梁州辭剜了他們一眼，“福寧公主想去何處，還需得你們應允？”
幾個監(jiān)考官只好訕訕閉嘴。
官吏在香爐上插著幾根線香，分發(fā)完宣紙，揭開考題后，梁州辭聲音渾厚道：“考試開始。”
語畢，小吏點燃了香。
考生捏著毛筆，有的苦思冥想，有的奮筆疾書起來。
顧萱萱才待了半個時辰就困了，顧澤熙用氣音問道：“萱萱，今日內(nèi)閣在考場的布置怎么樣？”
這么多人監(jiān)考，這次總沒人作弊了吧。
她打了個哈欠，評價道：“不怎么樣。”
顧澤熙心頭咯噔一響。
【大哥肯定想不到他們是怎么作弊的。】
【那些貪官，可會想辦法了呢。】
顧澤熙將顧萱萱抱了出去，他蹙眉道：“萱萱，為什么這么說？”
“到時候大哥就知道了。”顧萱萱狡黠一笑。
顧萱萱走進考場，她穿梭在各個考間。
考生奮筆疾書，根本無暇看她。
一個白面書生面前的宣紙已經(jīng)被寫滿，他悠悠吃著桂花糕。
顧萱萱咕嘰，吞了下口水。
白面書生從行囊里取出一個桂花糕，微笑著遞給顧萱萱，“公主，您吃。”
顧萱萱接過桂花糕，咬了一口，她撅著小嘴，“你賄賂萱萱！”
白面書生嚇得一顫，“我我我我……”
“把你的桂花糕全部交出來，萱萱要沒收！”她的眼中閃過隱隱的興奮。
顧澤熙：……
妹妹，你確定是在查賄賂嗎？
白面書生：？？？
收繳桂花糕后，顧萱萱把他的水囊也拿走了，“沒收。”
白面書生欲哭無淚。
救命！
后面還有六天考試，沒有水囊，他怎么活啊？
官吏在一遠一近放了兩口大缸供考生取水。
顧萱萱指著兩口水缸，“交換位置！”
小吏雖然不明白，但只好照辦。
與此同時，監(jiān)考臺上的幾個禮部考官變了臉色。
“咳咳咳……”一個考官猛咳起來。
顧萱萱貼心地將白面書生的水囊遞給他，“你喝。”
考官喝了一口，終于止住了咳嗽，他聲音干澀地說：“多謝公主。這是什么水？”
“考生的水。”她壞笑。
“什么？”考官臉都綠了，他風一般沖到茅房摳著喉嚨眼干嘔起來。
顧澤熙一頭霧水。
【拉肚咯！】
【壞人！】
【你們沒辦法幫行賄的考生作弊，就在水缸里下瀉藥，企圖把沒行賄的考生毀掉！】
顧萱萱的小臉氣鼓鼓的，像一個粉包子。
聽到她的心聲，梁州辭、顧澤熙、內(nèi)閣大學士以及幾個禮部的官員都不約而同朝顧萱萱看去。
可幾個禮部官員卻毫無反應，他們穩(wěn)坐在監(jiān)考臺上，漫不經(jīng)心地看著下面。
梁州辭跟其他官員對視一眼，眼神瞬間暗了下了。
有一件事可以確定了，他們聽不見萱萱的心聲！
他們有問題！
今日是陰天，屋內(nèi)光線很暗。
不一會兒，就有小吏押著一車車蠟燭前來。“貢院的蠟燭送來了！”
【蠟燭上有標記！】
【行賄的考生用的都是好蠟燭，沒行賄的考生用的都是易滅易燃的劣等蠟燭！說不定會把試卷點燃。】
梁州辭一個眼神過去，顧澤熙以及內(nèi)閣大學士立即出去查看蠟燭。
很快，有問題的蠟燭就被查出來，梁州辭當即勒令徹查劣等蠟燭的來源。
顧萱萱睜圓了眼，【便宜爹怎么知道蠟燭有問題，真聰明。】
梁州辭害羞地咳了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