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月份，楚瑤大四上學期。
學校已經開始鼓勵學生考研考公，或者參加秋招、步入社會。
楚瑤已經不打算再繼續讀書。
比起上學，她還是更喜歡賺錢。
朱歡從大三開始就在準備考研了，現在正在沖刺階段。
今天兩個人一起出來吃午飯，邊走邊閑聊。
楚瑤說：“最近好像有學妹在接觸林嶼，也是像你一開始一樣，跟他請教怎么剪視頻，但林嶼好像并不熱絡……他是不是對你也有好感，所以每次你找他，他都很熱心。”
經過這三年多的相處，楚瑤真的發現林嶼認真負責，待人溫和。
班里其他班委都換過。
只有這個團支書一直沒換過，每年都獲得大家一致好評。
一開始，楚瑤每次都和朱歡一起去請教林嶼問題，他都耐心教。
后來楚瑤和秦嘉淮在一起后，有什么都讓朱歡一個人去請教，他也很耐心教。
如今就要畢業了，再不告白就來不及了。
朱歡根本就不敢想，幽幽嘆了口氣。
“我這個家庭怎么辦呢，我又不可能無視生養之恩，完全和他們斷絕關系。”
“瑤瑤，將心比心，你要和他父母一樣，是大學教授，你愿意你的獨生子，跟我這樣家庭的女生在一起嗎？”
其實朱歡已經算理智了，并沒有對家人予以予求，這幾年都沒再給過他們錢。
但她哥嫂實在是爛泥一灘。
就不工作，就啃老。
朱歡不會管哥嫂，但不可能不管爸媽。
楚瑤認真思考朱歡問的那句“將心比心”。
回道：“如果這個女孩像你一樣努力上進，顧念親情但也有自己的分寸，而且我的孩子很愛她的話，我是愿意的。”
朱歡現在還是不敢想：“反正我打算讀研，再讀博，我先提升自己再說。”
楚瑤點點頭，她知道朱歡其實一直為出生于這樣的家庭而自卑，一直在努力爬到更高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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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朱歡去自習。
楚瑤打算去參加一個互聯網公司的群面。
她這個專業，能找的工作方向非常多。
除了媒體，還可以進影視行業，廣告公司，各種電商平臺運營，還有企業的廣告部、公關部……
她最屬意進媒體，但最近都沒有什么大媒體平臺過來招聘。
她又沒體驗過群面，所以今天打算去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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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家互聯網公司。
做游戲，音樂，電商……
好幾百人來面試，有本屆的，還有前兩屆的，還有外校的。
楚瑤簽完到，拿到了自己的號碼牌，就在外面等著被叫號。
還看見了熟人……從她們宿舍被趕走的前任室友莫珊。
莫珊也看見了她，不過并沒有理會她，去和其他人聊天去了。
旁邊忽然傳來一道聲音：“楚瑤，你也過來參加面試啊？太好了我終于看見認識的人了……”
楚瑤回頭一看，是隔壁宿舍的付欣茹。
莫珊就是換到她的宿舍去了。
楚瑤看了一眼莫珊，又跟付欣茹說：“你室友也在。”
付欣茹也看了一眼莫珊，欲言又止。
主要是在這里等候面試，她公開說莫珊什么，被別人聽見也不好。
但實在是不吐不快！
她拿出手機，噼里啪啦飛快地在備忘錄上敲字給楚瑤看。
“她之前剛剛搬來我們宿舍的時候，說你們集體霸凌她，我們可同情她了，還對你們宿舍有敵意，覺得你們欺負人。”
“因為她一開始對我們真的超好，溫柔有禮貌。”
“時間久了，我們宿舍吵架越來越多，發現不對勁了……她天天私下挑撥！”
“我只是說了句室友衣服又小了，被她一轉達，說我在背后罵室友是死肥豬！”
“我昨天在宿舍里面線上面試，提前和室友打了招呼，希望室友配合一下不要說話，但她還是在后面很大聲地看電視劇！”
“害得面試官說我不尊重面試，導致我失去了工作機會。”
“我希望待會兒跟你分到一個小組，千萬別和她分到一起。”
楚瑤看完，滿眼都是理解，這種人就是陰壞。
怕別人成績好，怕別人有好工作。
她小聲說：“我們宿舍也深有體會，我也不想跟她分到一組。”
但偏偏事與愿違。
由于她們來的時間接近，還就分到了同一個小組。
付欣茹“啊”了一聲，感覺自己已經失敗一半了。
楚瑤小聲安慰她：“沒關系的，面試官就在臺上看著，她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沒辦法耍小手段的。”
付欣茹也只能希望她別搞破壞。
他們這組有八個人，四個男生四個女生。
面試流程是：閱讀題目、每個人觀點陳述、小組自由討論、再由一個人做總結陳述。
群面題目，是為他們公司的音樂APP設計一個校園推廣方案。
自由討論環節，是面試官觀察這些面試者的主要流程。
男生1號第一個搶占先機，主持討論：“大家就先說說自己的想法吧。”
莫珊馬上緊隨其后：“我們可以請以下幾個明星來做代言，他們都是大學生比較喜歡的歌手……”
莫珊念了幾個明星的名字，全都是一線頂流。
楚瑤也說了自己的想法：“可以贊助校園歌手大賽，針對性向大學生推廣。”
男生2號贊同：“對對，這個好，這個省錢，還不用擔心明星塌房。”
付欣茹有些內向，怯生生地開口：“嗯……我覺得可以贊助學校食堂，在餐桌上做二維碼桌貼，掃碼下載APP，下載就可以領免費菜。”
男生2號又贊同：“對對，這個好。肯定能提高下載量！”
還有一個女生不是他們學校的，好像學的是編程。
她自我介紹過了，叫喬黎黎：“如果舉辦校園歌手大賽，造星之后，還可以辦演唱會，門票就在APP簽到積分兌換，這樣既能導流，又能增加用戶粘性。”
男生2號又贊同：“對對，這個好……”
巴拉巴拉討論一圈，還算和諧。
就這么半個小時過去。
已經到了快要總結的時候。
莫珊忽然在自己的議論中提了一句：“……就像我剛才提出的在食堂貼二維碼，給學生實惠，肯定會受到學生好評……”
楚瑤一愣，這不是付欣茹提出的嗎？
她就這么直接算到她自己頭上？
楚瑤看向付欣茹。
付欣茹也一臉驚訝，幾次欲言又止。
但別人都在說話，她沒找到機會。
而其他人，神色平常。
好像都沒發現莫珊把別人的功勞算自己的。
也是，大家第一次見面，都不認識。
現在那幾個陌生人，聽了一圈討論，各種方案層出不窮。
他們已經完全不記得這個食堂地推，是誰最先提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