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衡眨了眨眼睛：“你們藏得這么深，幾乎不留任何把柄，如果剩下那個叛黨，不像李隆那個蠢豬一樣，傻乎乎的跳出來，本太子又怎能確定是誰？”
趙衡故作一籌莫展，結果剛說完，便話鋒一轉：“哦，其實本太子心里也有懷疑的人選，便是常勝軍。”
“畢竟常勝軍身邊缺乏能夠制衡的駐軍，而且距離長明縣非常近，簡直唾手可得。”
“不過本太子把李隆給宰了，常勝軍主將估計都快嚇尿褲子了，到現在紋絲不動，他不叛亂，本太子暫時就沒有證據。”
隨著趙衡慢條斯理的說出心中所想，云景王臉上的血色，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他眼睛越睜越大：“你說什么？李隆被你殺了？”
“你覺得我會信嗎？”
云景王松開趙衡的肩膀，轉身甩袖，鄙夷道：“你這番言論，不過是為了亂本王心智，好趁虛而入罷了。”
“神驍軍的實力如何，本王一清二楚，絕不可能被輕易撼動。”
“不信？那就眼見為實如何？”
趙衡眉頭一挑，嘴角勾勒出戲謔之意。
緊接著一揮手，守在旁邊的宗正寺主監，便趕緊吩咐手下去拿東西。
云景王見狀，心里不由開始犯嘀咕。
難道神驍軍真敗了？
這怎么可能！神驍軍可是本王的底牌，而且為了確保萬無一失，甚至連世子們都不知道，有神驍軍這個盟友。
別說趙衡不會未卜先知，就算真會，他又如何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啃下神驍軍？
深思熟慮后，云景王的心情逐漸鎮定下來。
他越發堅信，趙衡是在虛張聲勢，為了詐他。
結果就在云景王建立起固若金湯的心理防線時，宗正寺主監回來了。
一同還帶回來幾個木盒。
云景王豈會不知，這些木盒是用來裝人頭的。
“呵呵，神驍軍的將領，本王皆是一清二楚，若太子想要用長相相近之人，魚目混珠，那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云景王不為所動道。
趙衡也不回應，就這么眼神戲謔的注視著云景王。
隨著木盒被打開，神驍軍將領的人頭，映入云景王眼前。
云景王的瞳孔猛地一縮。
趙衡漫不經心道：“李隆曾是父皇心腹，面對心腹的背叛，父皇非常生氣，所以現在李隆的項上人頭，正在游街示眾。”
“本太子就只好把神驍軍各營主將的腦袋帶來，給老王爺過目了。”
“現在如何？信了嗎？”
隨著趙衡說完，現場也就徹底安靜了下來。
宗正寺的官員，強忍對趙衡的崇拜之情，低著頭，規規矩矩的守候在旁邊。
云景王則是機械性轉身，死死盯著趙衡。
“本王隱忍一生，就是為了消滅所有把柄，而你卻看穿了本王的所有計劃？包括連我親兒子都不知道的計劃？”
“神驍軍的戰力，莫說京畿，即便是放眼整個大炎，都可以稱之為前三甲，卻被你輕易滅了？”
“常勝軍的實力雖然不如神驍軍，但隱藏的卻比神驍軍還深，卻被你一并盯上了？”
云景王不斷發問，語氣中沒有震驚，只有疑惑。
他不明白，眼前這個小混蛋，為何擁有這等恐怖的頭腦。
看著垂死掙扎的云景王，趙衡卻漫不經心的站起身，用力打了個哈欠：“其實簡單，本太子面對任何敵人，都會以最壞最險惡的結果，去揣測對方。”
“所以從你掀桌子那一刻，本太子就已經做好全部預案，自然也包括京畿駐軍反叛，屆時只需要一一對號入座即可。”
說到這，趙衡不由一頓，這回輪到他抬手，拍云景王的肩膀了。
“老王爺，你太迷信所謂的謀略了，當謀略深到一定程度后，就沒意義了。”
“難道老王爺連以不變應萬變這么淺顯的道理都不懂？”
趙衡笑瞇瞇的問道。
云景王哪還有之前的氣定神閑，他的身體都開始顫抖起來。
“以不變應萬變？”
“趙衡，難道你想說……”
不等云景王問完，趙衡就已經搶先一步打斷。
“不錯！本太子早已立于不敗之地，若不是為了把損失降到最低，避免殃及百姓，你覺得本太子會浪費時間，去一一破解你那狗屁計劃嗎？”
趙衡左手按著云景王的肩膀，右手緩緩抬過頭頂，用力一揮。
便見四名武裝到牙齒的太子衛，排著隊，走到門外，并且排列站定。
云景王感覺胸口悶得喘不過氣。
趙衡則轉身，慢條斯理的介紹起來：“這個是太子衛的重甲戰卒，身上的鎧甲，乃是結合了明光鎧的制式，以及最新的百煉鋼。”
“第二個是火銃兵，唯一的任務，就是消滅敵人的重甲士兵。”
“第三個是弓手，分為步弓和馬弓，當對方的重甲兵死完后，就由他們大開殺戒。”
“最后一個，乃是神射手，同樣是遠程殺敵，不過他們用的不是弓，而是太子衛最新款火槍，諒你也不知道什么是膛線，通俗易懂來說，便是二百步外，取敵將首級。”
趙衡逐一介紹著太子衛的配置。
之前的人頭，是讓云景王認清現實，而太子衛則是為了讓他絕望。
“現在老王爺明白了嗎？無需計謀，絕對的力量，足以碾壓你所謂的神機妙算。”
“你兒子叛亂，就殺你兒子，神驍軍叛亂就消滅神驍軍。”
“呵呵呵，這種局部作戰，本太子可是太喜歡了！”
趙衡自信無比的笑聲，不斷在宗正寺大院回蕩著。
云景王頹然坐在椅子上，已經徹底失魂落魄。
“既然你早已經立于不敗之地，那為什么還要來見本王？難道真的像你所說，是為了獲得常勝軍叛亂的證據？”
云景王低著頭，有氣無力的問道。
趙衡直截了當道：“獲得證據，只是捎帶著手罷了。”
“我不是說了嗎？我是來送你一程。”
聞言，云景王先是一愣，緊接著苦笑感慨：“明白了，你甚至都不愿意讓本王活到見到明天的太陽。”
“論殺伐果決，元武帝不及你分毫。”
云景王最后長嘆一聲，不再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