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殿下，你怎么了？”
見趙辰長時間愣神，上官聞沒忍住伸手搖了搖他的胳膊，提醒趙辰。
趙辰醒了過來，“沒事。”
趙辰沒有在柳媚兒是金人的事情上耽誤太久，他會私底下找柳媚兒算賬，好好清算！
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在上官聞的幫助下，弄清楚賬冊上的問題，制定后續賑災的策略。
“岳父大人，這幾年朝廷賑災，每年都要往下撥付不少銀兩，固然官員吃喝出行用掉一部分，貪官再貪一部分，落在災民手中的也不少，但根據賬冊上顯示的數目，兩者還是對不上，前后相差巨大，一大部分的銀兩不見了，查無所蹤。”
趙辰要搞清楚這一部分消失銀兩的真實去向。
說不定葉凰父親，宰相葉九崇弄丟的銀兩就在這里面。
上官聞苦笑道：“殿下，這便是當初太子和葉宰相賑災，臣故意裝病，不去插手的原因。”
“哦？”
趙辰頓時來了興趣，能讓上官聞忌憚的，不去蹚渾水的，趙辰十分好奇，想要弄明白這其中的緣由。
上官聞說道：“殿下有所不知，賑災這里面的水深著呢，絕對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那樣簡單，臣簡單算過，十成賑災銀，最后能有一成落在災民手中，那都是燒了高香了。”
“那大部分賑災銀到底去了何處？”趙辰皺著眉頭問道。
上官聞搖搖頭，痛心疾首，“如殿下方才所言，一部分用在了賑災官員的吃喝出行上，另外一部分則是被官員層層盤剝貪污，進了貪官的口袋，絕大一部分則是，則是……”
說到這里，上官聞意識到自己提到了不該提的事情，不敢繼續往下說了。
“岳父大人但說無妨。”趙辰平靜道。
既然要查，就要查一個水落石出。
見趙辰目光堅定，上官聞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說道：“絕大部分銀兩落入了王公貴族口袋里，而其中又以三皇子慶王拿的最多，這已經是朝堂上心照不宣的秘密。”
“原來如此，本王早就該想到！”趙辰眼神冰冷，咬牙憤恨。
慶王權勢滔天，貪污的也最多。
別人忌憚他王爺的身份，不敢舉報。
久而久之，慶王的胃口越來越大，賑災銀絕大部分落到了他的口袋里。
上官聞又說道：“大頭都被慶王拿了，下面官員再過一道手，到災民手中已經所剩無幾，他們之間已經形成了一套完成的利益鏈條，就連皇帝也不敢輕易動他們，牽一發而動全身。”
“昨日殿下殺了八位官員，已然引起了某些官員注意和忌憚，接下來一段日子，殿下要小心了。”
誰知趙辰忽然冷笑一聲，說道：“皇帝不敢動那是皇帝考慮的太多，可本王不一樣，慶王和那些貪官們安逸的實在太久了，他們已經忘記了大夏的國本是什么。
國本不是他們，而是這千千萬萬的普通百姓，把百姓們都餓死了，都凍死了，這大夏還能支撐幾天？
大災之年，國難之時，他們還想著大肆斂財，不顧百姓死活，那純屬找死！”
上官聞聽的心驚肉跳，“殿下還要殺？”
“當然要殺！”
趙辰咬牙發狠，說道：“昨日才殺了八個，對于那一群貪官來說，九牛一毛，本王倒是要看看，要殺多少個他們才愿意將錢吐出來！”
“岳父大人！”
趙辰看向上官聞，說道：“現如今，本王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如果此時收手不殺，慶王，那些王公貴族和貪官們會以為本王怕了，妥協了，岳父明白本王的意思嗎？”
聞言，上官聞猶豫片刻，最后說道：“臣明白殿下的意思，既然臣今日向殿下表明誠意，臣就會堅定地站在殿下一側，殿下放手去做吧。”
上官聞今天已經做出了選擇。
他跟趙辰一樣，沒有回頭路了，他們只有一條路走到黑。
就算把王公貴族們全部都得罪完了，上官聞也會堅定地支持趙辰。
日中，留上官聞在府上吃了一頓午飯，趙辰和上官聞又詳談了許久。
翁婿二人簡單分配了一下任務。
賬冊問題由上官聞處理，這些陳年舊賬在專業人的手里，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搞明白，而趙辰則是去做一個劊子手，專門去找發國難財人的麻煩。
吃完午飯，送走上官聞后，周阿虎進來通報：
這位忠心耿耿的侍衛首領，抱拳說道：“殿下，京城五大富商齊聚咱們王府門外，說要捐款賑災。”
周阿虎的話，讓趙辰微微皺眉。
這些富商腦袋被驢踢了還是被門夾了，竟然要把錢往外吐？
“殿下，依屬下看，這些富商明擺著就是過來裝裝樣子，不想讓咱們抓住他們抗旨不捐的罪名，抄他們的家，就算捐款，他們也不會捐多少，頂多萬千百兩的，對于賑災杯水車薪。”
趙辰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這些富商們一個個精的跟猴一樣，他們舍得真正的捐款賑災？估計就是有胡金勇的前車之鑒，他們怕本王找他們麻煩，所以過來堵本王的嘴了。”
周阿虎拱手，“殿下，那咱們該如何應對？就讓他們這樣糊弄過去？豈不是太便宜了他們。”
趙辰微微瞇眼，笑了，“天底下哪有這么便宜的事情？本王沒上門找他們，他們自己倒是送上門來了，正好，那就別怪本王心狠手辣了。”
趙辰嘴角的笑容落在周阿虎眼底，周阿虎心想這群富商的好日子可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