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夫子追問,“夫人仔細想想?當時太子府正在發生滅門慘案,夫人要是見過,那定然印象深刻……”
滅門慘案幾個字讓盛覓覓的腦子一刺,一些斷續的畫面,浮了上來。
到處都是死人尸體,好像還有人沒有死透,緊緊地抓住她的腳踝,讓她出去幫忙報官,她慌不擇路……
不行,不能深想,越想越頭疼。
腦子里裂開似的。
她不由自主捂上了頭,她感覺自己好似魂魄要離體了,意識都逐漸模糊起來。
忽然間,有一雙大手撫住了她。
“夫人,夫人,你醒醒……”
這聲音清冷,寡淡。
男人的氣息非常近,溫熱的撲鼻而來,粗勵的手掌在掐在她的人中……
盛覓覓如同溺水的生物,一下子浮出了水面。
她猛地清醒過來,就看向她的腳踝邊上……
沒有死人拉扯她的腳踝!謝天謝地。
再一眼,看到了袁夫子。
袁夫子單手抱著她,一只手還沒有來得及收回去,她窩在他的懷里,顯得嬌小可人。
盛覓覓掄起一巴掌,就毫不客氣地甩過去!
“你在干什么?”
啪!
袁夫子穩穩地接住了。“夫人突然昏迷了,在下幫夫人掐人中,沒有別的意思。夫人,有話好好說。”
盛覓覓撇撇嘴。
好吧!
人家是在救她,她大人不記小人過,算了。
“放開。”
袁夫子依言放開了她,怕她摔了,穩穩地把她按到了旁邊一張鋪著軟墊的椅子上。
“夫人,剛才這是怎么了?要不要找府醫過來瞧瞧?”
盛覓覓搖頭,她自己會醫術,她自己知道。
從好的方面說,她這是觸發了原主以前隱藏的記憶,從壞的方面講,還有部分原主的神魂在體內。
如果讓別的高明的大夫瞧出了什么端倪,倒還麻煩,無法解釋。
“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就好了,我剛才好像想到了一些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關于太子府的,就好像全部都是死人,有人拉扯住我的腳踝,向我求救,其他我就想不起來了,我也不知道是真實的還是夢境,反正我個人是沒有什么印象了,我完全記不起來以前去過太子府的事情……”
盛覓覓覺得這樣說,可能邏輯不通。
正要想個合適的解釋,讓他信服。
誰知道袁夫子接口道,“那夫人十有八九當時是去過太子府,目睹了慘案,但是被人強行抹去了這部分的記憶,所以,夫人剛才一回憶就陷入了昏迷狀態,這應該是秘法導致的。”
盛覓覓眼前一亮,“對對對,有這種可能,我當真是什么也記不得了。是誰當時見到我的?”
袁夫子回,“這個要保密的。既然夫人不記得當年的事情了,那我這條線索暫時不向暗衛司里去匯報了,夫人哪天想起來了,再和我說。”
“那就多謝了,袁夫子你真是個好人,當年的事情我真不記得了,你要是匯報了暗衛司,他們又要把我抓去刑審,我這條小命都不保了,我要是哪天想起來了一點點,就與你說一點,你可千萬要保密。”
盛覓覓也覺得此事,非同小可。
原主當年十歲,怎么會出現在太子府里?
還被封了記憶呢?
然后,她又補充道,“袁夫子,若不是你,我不會與你說真話的,事情都過去這么多年了她,暗衛司抓我去,我一口咬定沒有這回事的。我現在是崇仁侯府主母,他們也不能奈我何!我是看在你是我們家夫子的份上,還幾次三番救了我們家人,才和你推心置腹說話的。”
袁夫子點頭,“在下,自是知曉的。在下雖說想賺點情報費,可是在下更重視夫人侯府的這份好差事,夫人且放心。”
盛覓覓松口氣,袁夫子是個好說話的人。
就是過于神秘。
“既然提起了這回事,我能不能了解多一點?太子滅門慘案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袁夫子果斷道,“不能。知道多了,對夫人您不好。我們線人都不敢過多打聽,只是幫忙上面交了任務下來,去調查就是了。”
盛覓覓還是有些好奇,“袁夫子我別的不問,只問我們崇仁侯府的三姑姐,也就是我夫君的三姐,她真的也在太子滅門慘案里死了嗎?”
袁夫子整個人僵硬了一下,“她是太子妃,自然也是死了。”
“唉……”盛覓覓輕聲嘆息一聲。
別的,她不敢多問了。
崇仁侯府有三女一子,寧晉墨上頭有三個姐姐,都早已經出嫁了,其中三姐就是嫁給了太子,是太子妃,要不是太子府出了那樣的事情,崇仁侯府如今更風光。
太子府滅門了,皇上不讓提,京城之內,都諱莫如深。
所以,太子妃也沒人敢提。
都死了……
死得冤屈,死得不明不白……
“算了,當我什么也沒有問。”
兩人結束了話題。
經過這次交談,盛覓覓感覺與清冷的袁夫子之間,關系更近了一步。
熟悉了不少。
兩人之間莫名其妙就共享了一個大秘密……
要是兩人以后鬧掰了的話,盛覓覓考慮請個殺手,把袁夫子殺人滅口……
***
伯府晚上半夜也都沒有睡。
寧頊的事情,全府上下都知道了。
大老太太帶著人在二房里,看望孫子寧頊,心肝寶貝,心痛亂叫。
寧頊本來傷重,聽不得這些,一屋子像八百只麻雀叫喚的女人們,讓他直接又暈了過去。
侯府的府醫把他救醒過來,順便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
讓傷員好好休息。
眾人還不愿意走,移步到前面寧二爺夫妻住的屋子里。
你一言我一語的,說得寧二夫人心里亂得慌。
“都是他寧曜陽害的,寧頊這么好的哥兒,被打成了這般,骨頭都斷了,以后不知道能不能好,萬一留下后遺癥,讀不了書了,那可怎么辦呢?”
“挨了長公主府的打都算了,要是得罪了長公主府,那更是事情大了,我們家就二爺在外面當實差,要是被長公主記恨上了,把二爺的官職給拆了,可如何是好?”
“寧曜陽好好地去考什么同心書院,這不是故意想害我們寧頊嗎?寧頊這孩子平時話少,但是心性好,品德端良,這下被卷入了渾水了,二弟妹,我都替你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