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爺子青黑著臉,確實,在所有人看來,都是這樣的,周烈為了得到認可付出了很多。
但站在門口的兩個年輕人聽得很清楚。
唐越看向周寒野。
“小烈不是這樣的人,你我都清楚。”
唐越笑著說來。
周寒野靠著門,沒說話。
唐越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們可是一起參加過五年夏令營啊,人的本質(zhì)是不會改變的。”唐越繼續(xù)辯證。
可于周寒野來說,根本不需要辯證。
因為他現(xiàn)在很清楚,周烈的初衷,和自己一樣。
……
“不要再提周烈了,我今天通知你們來,就是告訴你們一聲,從今天起,你們要竭力幫扶小野,如果讓我知道還有在我眼皮子底下人傷害他,我一定絕不會姑息。”
老爺子的聲音擲地有聲地傳來。
這就是今日唐家為什么也要到場的原因。
唐立德朝著老爺子開口。
“我唐家會盡所能地幫小野的,爸,唐越那孩子也在營地,要是小野要什么需要,只管問小越。”
周老爺子看向自己這個女婿,唐家上一輩是他手里的得力干將,后來也得到了重用,成為了一方勢力,唐立德這個女婿,從任何一方面,都符合周老爺子的要求,但,周老爺子此時卻扯了扯嘴角。
“立德,我聽聞,你唐家也想競選下一任的營地將軍的頭銜,怎么,你這把年紀還想繼續(xù)拼一拼?”周老爺子冷笑著問。
唐立德頓了一下,看向老爺子。
“爸,你我兩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唐家也想更進一步,成為您的左膀右臂,您要是不樂意,我便不去要這個頭銜了。”
唐立德回答著,周老爺子擺了擺手。
“隨便你,唐越那孩子,是所有小輩里最沉穩(wěn)的,我的外孫,自然也不能比別人差,好好給小越鋪路,將來,你唐家也能光宗耀祖。”
唐立德笑了笑,可惜笑容不見眼底。
“好的,爸。”
唐立德話話音落下,沈落荷站起身來,惹來矚目。
“如果您今天是為了這事叫我們來的話,那我就先回去了,這事您跟小野說就好,孩子大了,我尊重他一切選擇。”
沈落荷完全沒興趣,對于這種偏心,她只覺得無比諷刺。
“等等,我話還沒說完!”老爺子擲地有聲。
沈落荷遲疑了下,還是坐回了位置。
“你回去安排一下,跟衛(wèi)家的聯(lián)姻,讓兩家人坐下來吃個飯。”老爺子開口。
沈落荷眼角抽搐了下。
“怎么,你以為我不知道,那丫頭現(xiàn)在在你的楠書房?”老爺子冷聲冷語著。
沈落荷荒誕一笑。
“您怕是誤會了,她是我公司的金牌鋼琴家,楠書房,借住給她,有什么問題嗎?”
沈落荷解釋。
但周老爺子全然不信。
“我不管你是拿她做鋼琴家,還是拿她做兒媳,我現(xiàn)在就告訴你,讓小野跟她聯(lián)姻。”
沈落荷笑容散去,臉色沉了下來。
她當然不愿意服從在這老爺子的命令,但是,她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兒子和舒虞在一起。
“您不是一向最看不上三教九流地最低等的商人嘛?現(xiàn)在您是因為她是衛(wèi)家的女兒,就這么輕易改變了自己的原則了?”沈落荷沒忘記自己這些年受到的鄙夷。
“我從來不在乎錢,衛(wèi)家將來必是港府里最厲害的一員,內(nèi)陸盤根錯節(jié),可誰人不給我一分面子,如今周烈和居家女兒聯(lián)姻,更是鞏固了所有權(quán)利,讓小野跟那女人在一起,只會更有利于周家將來的發(fā)展。”
周老爺子冷漠地說來。
沈落荷從未有過的惡心。
“您可是一位上過戰(zhàn)場的首領(lǐng),您覺得你現(xiàn)在說這種話,可古代那些愚昧封建的帝王有什么區(qū)別,周家,是有皇位繼承嗎?還是您覺得周家會永垂不朽?”
“放肆!”周老爺子爆吼,臉都紅了。
沈落荷站起身來,扯了扯嘴角。
“且不說他們倆聯(lián)姻的事,你覺得我會放過他們夫妻倆嗎?”沈落荷目光直接落在了周仕國的身上。
瞬間。
屋里的氣息降至了冰點。
從談聯(lián)姻的那一刻起,周仕國的心已經(jīng)石沉大海。
大勢所趨,他多年的謀算,真要毀于一旦了。
只是沒想到,沈落荷會當眾撕破臉,對他宣戰(zhàn)。
“殺我兒子兩次,周仕國,你覺得這筆賬,我不該跟你算嗎?”沈落荷無所畏懼地開口。
“你有什么證據(jù)就在這信口開河,大嫂!”周仕國咬碎后槽牙說道。
沈落荷譏笑著。
“周仕國,當年初見你的時候,我覺得你也是個可塑之才,可惜從你跟翟月英結(jié)婚后,你把你們兄弟情意全數(shù)給忘了,如果第一次,我可以當你給我兒子是個教訓,看著你是仕庭的弟弟,我給了機會,但札幌之事,你該死。”
“大嫂注意你的言辭!”周仕國身體顫了一下,余光瞥見自己的父親。
那是對小日子記恨到死的父親,如果知道他和小日子那邊有合作……
還好老爺子沒有什么反應(yīng)。
“沒有實質(zhì)證據(jù),就不要在這胡言亂語,沈落荷,不要以為你是我大哥的妻子,就覺得我們周家是你能撒潑的地方。”周仕國諷刺道。
沈落荷呵呵笑出聲來,環(huán)顧了四周。
“這宅子,我嫌臟,誰他媽愛在這里耍潑,我今日來,就是為了一點,告訴這個家,如果不能給我兒子一個交代,就是我把多年的心血都賠上了,我也要為我兒子討回一個公道。”
“公道!你想要什么公道?”老爺子聲音嚴厲地質(zhì)問而來。
沈落荷看向他。
“看來你還是會護著他一家是吧,從始至終,你讓小野回來,不過是讓他走你要走的路,根本就沒想過讓他報仇吧。”
“都是一家人,報什么仇?”
周老爺子冷喝。
沈落荷一臉看穿他丑惡嘴臉的模樣。
“一家人,我兒子差點死在爆炸里,差點死在札幌!他們拿我兒子當過一家人嗎!老爺子,說實話,他們都說您偏心小野,可您真的偏心小野,還是因為您根本受不了別人的忤逆,仕庭沒按照你的意思走,讓您氣了一輩子,所以小野必須要回來這宅子,才能體現(xiàn)你的權(quán)威,你不是看不好小烈,而是你的意識里,一切都該回歸你最初的設(shè)定里去,周烈必定一生都在你的統(tǒng)治區(qū)里,而小野的回歸,也代表著,我們一家也回歸了你的營地中去,這就是你真正的想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