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里，陸衛國周圍的員工們都安靜下來。
馮云山好大的氣派。
物管部幾乎沒人說話，只有一名年輕員工起身皺著眉頭道：“馮主管，您有點兒過分了？”
“小楊，我給你臉了是吧？你給我閉嘴！別管你管不了的事兒！”馮云山指著年輕員工的鼻子怒斥，“再嘰歪，你也給我滾蛋！”
“你！”小楊怒不可遏。
“馮主管，我把地上的飯菜收拾干凈，您別怪他了。”田秀芳手忙腳亂得收拾打翻的飯菜，這個時候她只想著讓丈夫脫離困境。
如果陸衛國失去工作，那兒子的一片苦心就被他們辜負了。
“發生了什么事？”曹楠的聲音響起。
他背著手，居高臨下看著田秀芳和陸衛國。
“我……我收拾一下。”田秀芳心里咯噔一下，壞了，違反衛生規定了。
“收拾個屁，陸衛國，舔干凈！”馮云山厲聲喝道，“不聽話就給我滾出天龍商會！”
接著，馮云山對曹楠諂笑道：“曹主管，陸衛國是新晉員工，打飯的時候打得太多，沒端住，撒了一地，我讓他舔干凈長長記性，他老婆是打飯的，出來幫忙了！”
眼前這一幕，確實有些凄涼。
陸衛國和田秀芳的頭發都已經半白，一個摔倒在地，捂著手腕表情痛苦；一個半跪在地，手上都是菜湯不知所措。
趙靜伊心中不忍，拿出紙巾遞給田秀芳：“阿姨，您拿這個擦吧！”
“謝謝你，孩子。”田秀芳望著趙靜伊，伸手準備接過對方的好意。
但洪海卻一把奪過紙巾：“靜伊，陸寒打掉了我的牙，你該心疼的人是我，而不是這兩個老不死的！”
“洪海，夠了……”趙靜伊嘆息道。
“不夠！”洪海吼道，“陸寒打我，這事兒不能這么算了，我一定要讓陸家人付出代價。表舅，靠你了！”
曹楠冷冷一笑：“有些人不給點教訓是不行的。”
陸衛國和田秀芳兩口子傻眼了。
直到現在他們才想明白，原來根子在這里，是因為兒子打了洪海，人家找了親戚來報復他們夫妻了。
“孩子，我道歉，我替我兒子陸寒向你道歉，對不起，是我家陸寒不對。”陸衛國本著息事寧人不給孩子找麻煩的態度，立刻服軟。
“對，都是小寒不好，您大人不記小人過。”田秀芳依偎在丈夫身邊，連聲求情。
曹楠淡淡一笑：“姓陸的，你們自己說，這個事兒要怎么辦？”
洪海獰笑道：“老東西，讓你們囂張！”
趙靜伊扭開臉，不忍心看到這一幕。
馮云山哈哈一笑：“曹主管，要我說啊，就讓他們把地上的飯舔干凈，”
曹楠眉頭一挑：“你們兩口子要明白，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倆滾蛋。今天這事兒，你們得給我外甥一個滿意的說法！”
陸衛國雙眼通紅，氣息粗重。
田秀芳雙手顫抖，淚水漣漣。
“我舔！”陸衛國萬分艱難得開口道，“曹主管，我給您的外甥道歉，然后……把地上的菜全都舔干凈，求您不要開除我和我老伴兒。”
“我也舔！”田秀芳緊緊依靠著丈夫，“這樣是不是就可以了？”
“還有，賠錢！”洪海怒吼，“十萬！”
“賠，一定賠！”田秀芳面色慘白。
曹楠點點頭：“既然你們態度這么端正，倒是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
“你們太過分了！”員工小楊拍案而起，“陸叔根本就是馮主管絆倒的，我都看見了！”
曹楠皺起眉頭：“你是誰？有你說話的份兒么？”
“姓楊的，你給我滾蛋，下午我不要再看到你！”馮云山又驚又怒，“滾滾滾！”
“滾就滾！老子早看你們這群王八蛋不順眼了，真以為天龍商會是你家么？”小楊面紅耳赤，大聲斥責。
“孩子……別……”陸衛國苦笑道，“別為了我們，耽誤你的前程。”
“陸叔叔，他們就是混蛋！”小楊怒吼。
洪海薅住陸衛國的頭發，用力往地面上摁，滿臉變態笑容：“陸寒打老子，老子就搞死你們！”
陸寒剛剛趕到餐廳，看到一群人湊堆，下意識看了一眼。
然后，他看到了樣子凄慘的父母以及囂張跋扈的洪海等人。
陸寒瞬間炸了。
“洪海，死！”
陸寒化成一道殘影，瞬間來到洪海面前，一拳毫無花俏擊中洪海腹部。
“噗！”
一口鮮血噴出。
人，卻極為詭異得原地不動。
“嘭！”
陸寒第二拳打在洪海肋下。
“咔嚓！”
骨折的聲音清晰悅耳。
“噗！”
洪海吐出第二口血，眼珠子都快跳出眼眶了。
陸寒要用暗勁活活打死洪海。
他正準備打第三拳的時候，趙靜伊帶著哭腔道：“陸寒，手下留情啊，你會打死他的。”
陸寒雙眼森寒得掃了她一眼，冷冷道：“他只會半死，你可以換個結婚對象！”
“嘭！”
第三拳，陸寒終于打出。
洪海瞬間飛了。
他撞翻了三四張快餐桌，滑過十幾米的距離，像一個破面袋子似的砸進了墻角里，身體不停抽搐，大口吐血。
全場震驚萬分。
陸衛國見過兒子戳穿大理石地面的逆天表現，稍微還有點兒心理準備，但是其他人都瞠目結舌。
趙靜伊渾身冰冷。
完了。
這下不但洪海完了，自己的工作也晚了，也許……婚姻也完了。
她陡然反應過來，洪海傷勢很重，她馬上撥打急救電話。
“爸，你怎么樣？”陸寒迅速判斷了一下現場，發現父親摔倒的可能性很大。
“摔了一下，手腕可能骨折了。”陸衛國忍著疼道。
陸寒的手立刻摸遍父親的骨骼，長出一口氣：“只是傷了筋，沒動骨。”
“這就好。”田秀芳心神陡然松弛，癱在地上。
“到底……怎么回事？”陸寒渾身環繞著暴虐氣息，視線從曹楠馮云山等人臉上一一掃過。
森寒冰冷充滿殺氣的眼神讓曹馮二人瞬間一身冷汗。
但是曹楠畢竟是中層，膽氣還是有一些，他挺了挺肚子，怒道：“你敢在天龍商會鬧事，考慮過后果么？”
馮云山躲在曹楠身后，他可不敢出頭。
陸寒根本不搭理曹楠，抬手指了指小楊：“你告訴我。”
馮云山對著小楊怒目而視。
想讓后者不要亂說話。
但是小楊呵呵一笑：“看你麻痹，陸叔就是你絆倒的，讓陸叔舔干凈地上的菜，也是你的主意！”
“爸，是這樣么？”陸寒扶起陸衛國，柔聲問道。
陸衛國苦惱道：“我不知道，我和馮主管肩并肩走，就是覺得被什么東西絆住了。”
“哪只腳？”
“右腳。”
“他在你右邊？”
“對。”
陸寒點點頭，扭頭盯著馮云山，“也就是說，你是用左腳絆倒我父親的。”
“胡說！”馮云山急忙道，“是你爸自己摔倒的，關我屁事！”
陸寒身形一閃，來到馮云山身邊，朝他左腳腳踝一腳踢出。
“咔嚓！”
劇痛伴隨著骨折的聲音一起襲來。
馮云山臉色驟然漲紅，雙眼猛然瞪大，發出凄慘的痛吼，腳踝位置有斷裂的骨頭茬戳出皮膚，白骨上掛著血肉，令人不寒而栗。
巨大的疼痛讓馮云山蜷縮成犰狳狀，哀嚎的同時不忘大聲咒罵陸寒。
“帥！”小楊握拳大吼，“讓你欺負陸叔，活該！”
物管部的員工們傻眼了。
“我父母被羞辱，是你的授意吧？”陸寒盯著曹楠冷笑。
他雖然來得稍晚，但也聽到了曹楠和洪海之間的相互稱呼。
人物關系簡單明了。
不存在冤枉人的可能。
“大膽！”曹楠厲聲大吼，“你在餐廳連續傷人，還敢威脅我？真以為沒人能治你？來人，保安！”
話音未落，陸寒就一腳把他踹翻在地。
“讓我父母舔掉地上的菜……你很勇敢！”陸寒踩著他的后背，慢慢用力，聲如鬼魅，“現在，把地上的菜，吃掉！”
什么？
全體人員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