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東哈哈一笑：“垂直彈跳，大家都加點兒油啊，最近好東西吃了不少，總得有效果，這才對得起姚所長的付出嘛。”
“放心吧，東哥！”
“你瞧好吧，東哥！”
鄭東的伙伴們大呼小叫，摩拳擦掌，一副舍我其誰的架勢。
“你也一起吧。”姚薇對陸寒道，“不要留手，我需要第一手資料。”
這只是姚薇基于科學家身份給出的正常建議，她擔心陸寒給其他人留面子，有所保留。
但鄭東等人一聽，臉色就沉了下來。
尤其是鄭東本人。
他是軍方培養的天人高手，不出意外的話，未來也會成為軍方高手團的首領。
他的驕傲是寫在臉上，刻在心中的。
在研究所這一畝三分地里，他認為自己必然第一個突破靈清境。
目無余子的鄭東，竟然聽到心上人姚薇讓韓路不要留手……幾個意思？
這韓路比他還要厲害？
豈有此理！
“姚薇，這位朋友到底是什么來歷？”鄭東開始認真打量陸寒。
對方相貌平平無奇……不，對方所有的一切都平平無奇。
“哥們，我現在是天人中期，就快到后期了，你是什么境界？”鄭東知道姚薇不會無的放矢，主動挑起話頭。
“境界，其實沒什么用，關鍵要看對靈氣的理解。”陸寒認真道，“理解靈氣的運作規律，我們就能做出超越境界的事情。”
這是一番肺腑之言，是陸寒進入通幽境之后才真正領悟的。
境界，這種東西只是為了讓武者修煉目標更加明確，并非是固定條框。
靈清能打過真如么？
以前陸寒認為不可能。
現在陸寒認為可以。
只要靈清境的修行者對靈氣的理解更加深刻，就可以找到以弱勝強的機會。
這就好比兩輛即將相撞的汽車，一邊是擁有大油箱的廂式貨車，一邊是普通家轎。
正常情況下，占據全面優勢的貨車會占便宜，轎車會比較凄慘。
但家轎司機經驗如果很豐富，他就有很大機會碰撞廂式貨車的某個部位，導致廂式貨車翻車。
這就消弭掉廂式貨車的質量優勢。
武者，也是同理。
所謂“真傳一句話”，陸寒是將自己的感悟實實在在得分享出來。
但落在鄭東耳朵里，卻當做是陸寒對他的嘲諷——天人境界有什么用？
“姚所長，我的兄弟們可以先等等，我和韓路兄弟先比一場。”鄭東沉著臉，冷冷道，“姚所長務必給我個面子。”
姚薇望著陸寒。
龍主的身份比她高太多，要看人家的意思。
陸寒明白鄭東誤會了。
他剛想解釋兩句，鄭東就揶揄道：“怎么？吹完牛，不敢上了？”
“好吧，那來吧。”陸寒朝姚薇點點頭。
此時的陸寒，已經沒有了爭強好勝的心，隨著境界的提高，他的勝負欲越來越淡。出于責任，他愿意和其他武者切磋并指出對方的改進方向。
畢竟是一起對抗“飛仙”的戰友。
“開始吧。”鄭東淡淡一笑，縱身一躍，跳到三十米之外的垂直彈跳測試器械旁。
他還不忘回頭朝陸寒送去一個挑釁的眼神。
來啊。
陸寒笑笑，一路小碎步跑了過去。
其余高手齊聲哄笑。
“兄弟，不到天人也沒關系，可以大跳啊，你這跑步前進有點兒太寒酸了。”
“天人之下皆為螻蟻，兄弟不要掙扎了，沒用的。”
陸寒還不忘回頭朝大家笑著揮手，完全沒有生氣。
因為大家都是善意的。
這些軍方精銳，未來一定會去對抗“飛仙”，他們會負傷，會犧牲。
面對殘酷的戰斗，他們不曾退縮，反而為了那天在努力修煉，這樣的同伴值得尊敬。
姚薇原地躍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測試設備旁。
“好！”
“漂亮！”
“帥氣！”
眾人一起起哄。
姚薇臉色微紅，她也不想被陸寒看扁。
陸寒笑道：“好身手。”
姚薇微微尷尬：“我的境界是資源堆起來的，和你們沒法比。”
陸寒道：“天人就是天人，修煉到天人和堆資源到天人并沒有差別，多一個天人就多一位高級戰士，面對‘飛仙’的時候，我們的勝算就多一分。”
鄭東本來準備叫囂兩句，忽然聽到陸寒如此說，躁動的心，瞬間就安靜下來。
“朋友，你說得對，多一個天人，就多一分勝算，請！”鄭東做了請的手勢，認真道，“就沖你這句話，我會拿出我全部實力和你公平比試。”
“我也是。”陸寒微笑道。
垂直彈跳的設備是一個長條狀的物體，像是加長避雷針，升入天空足足五十米。
起跳的時候，被測試人員身上的感應器會和設備產生聯系，記錄下運動軌跡，就可以輕而易舉知道最高縱跳位置。
“鄭東，半個月前你的記錄是十五點二米，希望你這次能突破記錄，一定不能調用靈氣。”姚薇叮囑道。
“明白。”
鄭東雖然對姚薇有想法，但是綜合體測是要上報樞密院的，他必須嚴肅對待。
深吸一口氣，鄭東慢慢下蹲。
蹲到最深。
肌肉瞬間發力。
“轟！”
鄭東站立的位置頓時煙塵四起，他的身軀如同離弦之箭般向空中激射。
姚薇瞪大眼睛盯著儀表盤。
“二十米！”姚薇揮拳怒吼。
“耶！”圍攏過來的其他伙伴也歡呼雀躍。
“破記錄了！”
“進步好大！”
“這說明訓練方法沒問題，能大幅提高身體素質。”姚薇興奮道。
空中人影懸停零點三秒，霍然下落。
“轟！”
鄭東穩穩當當落在起跳位置，吐出一口氣，笑道：“怎么樣？”
“二十點零六米，新記錄，你的肌肉狀態報告還沒出來，再等等！”姚薇笑道。
“兄弟，該你了。”鄭東朝陸寒眨眨眼，“你盡力就好，畢竟我是天人，用境界碾壓是欺負你。”
“兄弟，來這里就是為了提升的，先看清自己的狀況，才能有針對性提升。”另外一位高手笑道。
“我們都是這么過來的！”另一位高手拍拍陸寒肩膀。
大家都是戰友，競爭心都有，但團結友愛也都有。
鄭東認真道：“韓兄弟，發力的關鍵不是起跳的那一刻，而是在大小腿角度變為九十度的那一刻，這是我總結的經驗。”
“謝謝大家。”陸寒很感動。
姚薇表情古怪。
如果這些高手知道他們安慰的人是天龍會龍主，不知作何感想。
“我開始。”陸寒等工作人員安裝好傳感器，就開始做熱身。
他也很想知道不用靈氣全力爆發，會有怎樣的成績。
“呼！”
陸寒呼出一口氣，猛然下蹲到極限。
起跳！
“轟！”
劇烈的氣流將眾人瞬間掀翻。
“我艸！”
“尼瑪！”
“這！”
高手們瞬間驚呼一片。
這起手式就把大家眼球驚爆，眾人瞬間抬頭，目送陸寒的身體向天空飛去。
“超過頂端了！”
“我艸，還在飛！”
“五十米有了吧？”
終于，陸寒升到了極限，在空中短暫懸停后，開始下落。
地面眾人瞬間感受到一股從天而降的巨大壓力。
“閃開！”鄭東失聲大吼。
大家仿佛一窩被驚到的兔子，四散奔逃。
“轟！”
陸寒砸在地面。
全場安靜如雞。
測試裝置屏幕上出現的曲線，超過了裝置的數值范圍，一條上行拋物線以極為陡峭的弧度一路向斜上方。
沖出了屏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