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小動作都被高喬看在眼里。
他哈哈一笑：“幼稚！”
高喬動作快如迅影，瞬間沖進陳杰的懷中，兩人轟然相撞的那一刻，陳杰吐著血向后飛去，手雷也劃過一道弧線落入同伴中間。
“轟！”
手雷爆炸，幾名受傷士兵當即犧牲。
陳杰落地之后，嘔出好幾口鮮血，在同伴的攙扶下，艱難翻身，望著獰笑走近他的高喬。
“一個普通人，想拉著我這個天人高手一起死？你真是敢想！”高喬面容陰狠，“既然你們這么堅定，那就陪著陳杰一起死吧！”
他剛要大聲下令屬下開槍，身體就驟然僵硬。
受傷的軍官和士兵們也滿臉震驚得望著高喬的方向。
一只手，悄無聲息得摁在高喬的頭骨上。
冷冷的聲音旋即響起。
“高喬，這么大火氣干嘛？”陸寒……哦不，應該是周洪的聲音，淡淡響起。
此刻的陸寒，已經換回了周洪的相貌。
在到達城防軍營地，看到高喬的那一刻，陸寒就改變了相貌。
救下城防軍只是第一步，他還要以高喬為突破口，抓住石破虜。
剛才他起了一課，石破虜已經不在金城。
但是在他想繼續起課推算石破虜的蹤跡的時候，卻被很多紛繁復雜的因素徹底攪亂，也就是說，這一次對抗，已經牽扯到了天人之上的層次。
高喬，作為石破虜身邊的天人，又留在金城，應該知道一些內情。
“周先生？”高喬慢慢扭頭，看到是“周洪”，長長出了一口氣，“可以把手拿開么？”
陸寒將手從他頭頂挪開，忽然掌心朝向一邊。
一股沛然之力陡然轟出。
“轟！”
院子里一棵四人才能合抱的大樹，應聲折斷。
高喬“咕咚”咽了一口唾沫。
城防軍眾人嚇了一跳，再看陸寒，眼神都變了。
“高喬，為什么要殺城防軍的士兵？城守大人知道么？”陸寒眉頭一皺，“剛才我聽到響徹整個金城的聲音，到底怎么回事？”
“周先生，這事兒說來話長。”高喬額頭出了一層冷汗。
“周洪”手掌覆蓋他頭頂的那一刻，他無比清晰得感覺到殺意，雖然不知“周洪”為何對自己起了殺心，但他已是驚弓之鳥，生怕有一句話說錯惹惱這位活閻王。
“有多長？”陸寒冷冷道。
顯然已經沒了耐心。
“我說！”高喬壓低聲音，“國城的大人們要對付城守，城守迫不得已起兵對抗，這些城防軍不肯幫助城守，我只能下手了。”
陸寒心中冷笑。
國城的大人們對付石破虜？
笑話。
分明是石破虜被打草驚蛇，提前發動叛亂，這些士兵不肯跟隨他。
“國城的大人們……呵呵，那群狗東西，竟然把主意打到城守身上，該死！”陸寒語氣怨毒，任誰聽了都會認為他對中樞有莫大的怨氣。
高喬悄悄松了一口氣，連忙入戲，跟著嘆息道：“誰說不是呢？他們看金城占據商貿樞紐的地利，想要讓城守大人給他們分潤，城守大人不答應，他們就羅列罪名要將城守大人抓起來，幸虧我們在京城的內線給我們透露了消息，否則城守大人此刻已經下獄了。”
“城守大人在哪里？”陸寒追問，“既然已經和中樞撕破臉了，他們一定會重兵圍剿城守大人，我們必須馬上去救人。”
“不急，我先處理了這群城防軍。”高喬滿臉獰笑，“留著也是禍害，所有人，瞄準！”
高喬的屬下再度舉槍。
城防軍的傷兵們眼看著危在旦夕。
“等等！”陸寒冷冷道，“這些人沒什么錯，不要節外生枝。”
“周先生，不除掉他們，我們就有可能腹背受敵。”高喬瞇著眼睛，一臉陰狠，“都殺了，金城才能徹底落入我的手里。”
“我說……不要節外生枝！”陸寒一字一句道，“你聽不懂？”
“我……”高喬陡然感覺自己被一股涼意徹底包圍。
他知道，那是“周洪”釋放的殺氣。
只要“周洪”想，殺氣隨時可以侵入他體內，截斷他的經脈，將他置于死地。
“不殺，不殺。”高喬立刻認慫。
“帶我去找城守大人！”陸寒斬釘截鐵，不給高喬任何拒絕的空間。
高喬苦笑：“我的任務就是留守金城，和老板是斷聯狀態，根本不知道他去哪里。”
他坦誠得望著陸寒。
但陸寒卻聽到他心跳加速的聲音。
“好吧，如果需要我幫忙，就給我電話，如果通訊恢復的話。”陸寒聳聳肩，做了一個無奈的表情。
高喬連忙答應。
陸寒冷著臉朝陳杰等人道：“你們該治療就治療，但我警告你們，不要參與到城守的事情里來，高教官給我面子，放過你們一次，再有下次，你們自求多福吧。”
“是！”
陳杰還能說什么？
這個“周先生”將他和同袍們從槍口下拯救出來，聽他的話沒錯。
高喬面色稍霽。
好歹的吧，“周洪”也給他臺階了。
打也打不過，只能服氣。
來時氣勢洶洶的高喬，走時略顯狼狽。陸寒目送他離開，確定沒有任何后手，這才放下心來。
城防，是金城的底線。
絕對不能再損失了。
“老大，我們怎么辦？”
離開營地，高喬的下屬低聲詢問。
高喬陰著臉，冷冷道：“周洪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連老板布置的任務也敢出手阻攔。”
“帶一隊人馬，跟我去取裝備。”高喬輕蔑一笑，“沒有槍支彈藥的城防軍就是擺設。”
……
晚上八點。
夜幕籠罩金城。
通訊沒有恢復，電力也宣告中斷，這座陸地上的孤島依然和外界處于斷聯狀態，但金城東邊邊緣的某個廢舊廠房卻隱隱透出燈光，只是外人一旦進入廠房五百米范圍就會被人驅趕。
廠房周圍，又荷槍實彈的武裝人員來回巡邏。
陰影中還有暗樁。
某些隱蔽的位置，有高清加紅外夜視攝像頭在工作。
廠房內部其實燈火通明，只不過各種遮光材料將窗戶全部封死，以免在夜里太過扎眼。
這就是石破虜真正的核心資產——地下兵工廠。
高喬留在金城的目的，一個是掃除手尾，一個是保證地下兵工廠的安全。
半夜十二點，十輛掛著城防軍牌照的卡車從廠里駛出，繞著金城外圍轉了一圈，向北方駛去。
最后一輛車的棚頂，陸寒安靜得保持俯臥姿態。
在離開金城五十公里外，陸寒的手機終于有了信號。
幾條關鍵性信息發送過來——以金城為中心，周圍六個城市同時出現叛亂武裝力量，人數不多，但破壞力極強。
西川督軍風天南的最新報告——歐羅巴聯軍進行大規模調動，向大夏西邊邊境開拔，預計五小時之內會進入大夏國境。
兩界山最高指揮官發回最新消息——扶桑方面增兵兩倍，向大夏發起猛攻，前方吃緊。
“開始聯動了……”陸寒瞇起眼睛，陷入思索。
“金城，無險可守。不可能作為后方大本營。”
“金城周圍一圈城市，都是規模幾乎一樣的小型城市，工業基礎相對薄弱，石破虜很難拿來做基本盤……”陸寒喃喃自語，“那么，石破虜的真正目標是哪里呢？”
“昆萊省內到處開花，這明顯是混淆視聽的手法。”
此刻，陸寒無法通過起課來解決問題。
他只能依靠自己的智慧。
“啪！”
他輕輕一拍腦門，眼睛亮了起來：“怪不得，這運送軍火的車隊要一路向北。”
“目標是山真市！”
陸寒豁然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