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同學。”
校領導含笑道。
此刻,主動選擇跟隨訓練官的學生們也圍了過來,他們很想知道“韓路”要說什么。
“我要在操場上,建一座臨時醫館。”陸寒道。
什么?
全體愕然。
他們怎么都想不到,陸寒的要求竟然是這個,奇奇怪怪嘛。
“同學,醫館?”校領導眨眨眼,“我沒聽錯吧?”
“沒有!”陸寒道,“天氣炎熱,我們想要在未來的比試中勝過炎夏大學,就必須加大訓練量,上難度,上強度。但同學們都不是專業人士,強度突然增加他們會受不了,一定會出現各種傷病,加上中暑等癥狀,會很麻煩。”
“我要一座臨時醫館,只需要完整的藥柜,以及二十四小時的開水供應,我保證讓每一個參訓的同學在保證身體無虞的前提下突破極限,為日后的兩校對抗打下基礎。”
陸寒說得很認真。
他既然想在兩校對抗上擺下幻陣測試遴選班的同學,那么他就必須拿到主導權。成為部分同學的“訓練官”已經達成了第一步的目標,接下來他要適當展示自己醫療方面的能力,進一步取得同學和校方的信任。
“這個……我得向副校長請示一下,他跟隨校長在接待外國訪問團,可能無法快速答復。”校領導有些為難。
陸寒的要求有點兒古怪,他也怕擔責任。
“弄吧,出事兒我們自己擔著。”鳳子瀟忽然道,“我們班長的本事你也看到了,碾壓全場是沒問題的,他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九妹可是很看重這個韓路,鳳子瀟為了討好鳳九也得出這個頭。
果然,鳳九望著他的目光柔和了少許。
趙玉林一看老大如此說,立刻點頭配合:“對對對,如果差錢兒,我給了。”
“實在不行我找我爸拉點兒贊助。”譚嬌嬌主動插話。
遴選班就這一點好,不缺資源。
只要領導點頭,事情立刻就能辦。
“我解釋一下。”陸寒淡然道,“我開臨時醫館,是為了服務同學,我在醫道方面有些研究,能為大家做點兒事,我也很開心。”
“鬧了半天,原來是為了彰顯自己的牛逼之處啊。”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了起來。
眾人同時扭頭。
在跟隨訓練官的一群新生中,有一名高大帥氣的男子負著雙手,走到眾人前方,直視陸寒毫不怯場。
“韓同學,你剛才的表現我都看到了,說實話,佩服。”對方豎起大拇指,旋即話鋒一轉,“但是說到醫道,我覺得你還是要謙虛一些。”
“哦?為何啊?”陸寒饒有興趣得望著這名男子。
他身上有淡淡的藥材香氣,被陸寒敏銳得捕捉到,看來應該來自醫藥世家,否則不會如此驕傲。
“學校有校醫院,輪不到你來看病。”
“就算要在現場看病,也輪不到你。”
說完,男子傲然一笑:“也許大家覺得我在吹牛,自我介紹一下,我姓方,名為方知有。我的父親叫方涯。”
“哦……”
首先是遴選班的眾位學生發出驚嘆。
然后是校領導和一些現場的工作人員發出驚嘆。
難怪這方知有如此托大,原來他是方涯的兒子啊。
方涯,京城名醫。
也可以說是大夏名醫。
而且,方家是醫道傳家,每一代人都要學醫,方知有從小耳濡目染,哪怕只擁有父親十分之一的功力,也十分恐怖了。他出來和“韓路”對線,還真有這個資格。
“如果學校允許在操場搭建臨時醫館,我會請我父親的學生和屬下幫忙,我也會親自為同學們坐診,讓我方家人看病,總比讓一些來路不明的所謂醫生看病要安全。”方知有淡淡道。
他本和陸寒沒有矛盾。
但剛才“韓路”連續震驚所有人,連方知有悄悄喜歡的同班女生都對其有了極大興趣,這讓方知有升起嫉妒心,憋足了勁兒要和“韓路”較量一下。
結果對方自己撞上槍口,方知有自然不會放過。
壓力,瞬間給到陸寒。
同一時間,鳳九走到陸寒身邊,壓低聲音道:“你到底想干嘛?”
“幫大家打熬身體。”陸寒淡淡道,“否則,就這群少爺小姐,你指望贏?”
“你在醫道方面行么?”鳳九不死心。
陸寒白了她一眼:“男人什么時候都不能說自己不行。 ”
“你正經點兒。”鳳九微怒。
“我很正經,否則我扒了你的衣服就該動手動腳了。”陸寒灑然一笑。
鳳九羞怒不已,但轉念想起剛才陸寒因為自己挺身而出教訓訓練官的事情,火氣瞬間沒了一大半。
男人是討厭。
但男人并不是每時每刻都討厭。
再具體到韓路這個男人身上,他也算是比較實在的人。
不知不覺間,鳳九已經連續幾次給自己找理由“原諒”韓路了。這放在以前簡直不敢想。
但是,她依舊不看好“韓路”。
醫武雙修,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如登天。
醫道和武道任何一道都需要投入畢生精力鉆研,“韓路”才多大?他在武道上有驚世駭俗的修為,醫道就不可能有同等層次的本事,如果有,那“韓路”不是人。
如果有,那鳳九就會干脆利索放棄她事事爭第一的打算。
畢竟,一個十九歲卻能醫武同時到達恐怖境界的天才,是她鳳九不可能戰勝的。
陸寒不再搭理鳳九,而是微笑望著方知有道:“你愿意開臨時醫館是你的事兒,不要來搶我的事情做,我們正好分屬兩個陣營,倒不如管好各自的伙伴。”
“呵呵……我是看不慣你這種囂張跋扈的人。”方知有冷冷一笑,“不過你說得也是好辦法,我就請我父親幫忙建一個臨時醫館,我倒要看看你能建成什么樣子的。”
跟隨訓練官的眾位新生開始起哄鼓掌,紛紛稱贊方知有“懸壺濟世”,不愧醫道傳家。
方知有驕傲一笑,心中受用至極。
“老大,你需要幫忙么?”譚嬌嬌滿臉嚴肅道,“我找我爸幫忙,咱們得壓過他們。”
陸寒點點頭:“我剛才的條件不變,麻煩令尊。”
“嗨,麻煩啥,他巴不得為我做點兒事呢,我給他打電話去。”譚嬌嬌知道自己能夠幫助陸寒,立刻歡天喜地跑到角落去騷擾老爹了。
一方是大夏豪商,一方是大夏名醫。
一方有錢,一方專業。
很快,操場上就出現了兩座由活動板材搭建的臨時醫館,各式各樣的草藥也整齊得收入木頭抽屜中,排滿了臨時醫館的三面墻壁。
但雙方略有不同。
方知有那邊,就是單純的醫館,除了藥材和方知有親自坐堂之外,就沒有其他東西了。
而陸寒這邊,他多要了一臺電開水器。
他將一些藥材直接投進開水器中,讓它全天通電工作,每一個跟隨自己訓練的同學必須在規定時間喝一杯藥汁。大夏天喝開水,這讓本就飽受炎熱摧殘的同學們叫苦不迭。
另一邊,訓練官們放開了各種防暑降溫食品的管理,有同學甚至讓家里開一個冰淇淋車過來,專門供應跟隨訓練官作訓的同學們。
他們一邊吃著冰淇淋一邊嘲諷陸寒手下的學生們只能喝苦藥汁。
方知有微笑表示:“大家冷飲不可過度,萬一出問題,一切有我。”
這邊陣營士氣大振。
陸寒陣營,則士氣低沉。
雙方都不希望有同學在酷暑下病倒,但沒人病倒,又如何彰顯他們的強大?
而第一個病號,終于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