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四海!”
陸寒淡淡道。
“屬下在。”
“傳我的指令,對天云大學教授劉志洲之女劉媛媛進行全行業封殺。任何雇傭劉媛媛的機構和企業,都將成為天龍商會針對的目標!任何幫助劉媛媛或者和其進入婚姻關系的個人,以及個人所在的公司,都將成為天龍商會針對的目標。”陸寒視線掃過周國豪。
后者臉色慘白。
他沒想到陸寒這么絕。
“屬下謹遵少主命令!”龍四海大聲應道。
風,吹過第一體育場。
夏天的風本該讓人燥熱,但是每個人都覺得脊背發涼。
天龍商會,全夏國最大的商業組織,掌管的資產和財富不計其數,和他們保持商業往來的機構和企業如恒河沙數,想要封殺一個人,易如反掌。
這一句話,不但斷了劉媛媛的未來,也等于讓他的婚事告吹。
京城周家好像很牛逼。
但能比天龍商會還牛逼?
周家的人脈當然深厚。
但能比天龍少主還深厚?
答案一目了然。
親耳聽到自己的前途被徹底斷掉,劉媛媛姐嘶聲尖叫起來,她眼巴巴得望著周國豪,哀嚎道:“國豪,救我啊!”
周國豪眼神掙扎了幾秒,忽然道:“媛媛,我們的婚約取消吧,我不能為了自己連累整個家族。”
“你不是說你不怕天龍會么?”劉媛媛怒道。
周國豪微嘲道:“你們父女搞出來的事,憑什么讓周家幫你們擋槍?”
他扭臉望著陸寒,來了一個九十度鞠躬:“陸先生,我為我剛才的野蠻向您道歉,今后我們周家和劉媛媛沒有任何關系。”
陸寒擺擺手,周國豪滿臉通紅得帶著屬下離去。
裝逼誰都會,可一旦裝出問題來,有沒有底氣只有自己知道。京城周家尚且不到一流,在天龍少主面前不想掉面子,就只能硬撐,如果讓家人知道他周國豪為了給女友撐場面而將周家拉下水,回去他得被家人打死。
“周國豪,你沒有良心!”劉媛媛望著未婚夫的背影,厲聲嘶吼。
周國豪連一次回頭都沒有。
劉媛媛嚎啕大哭。
一場好好的畢業典禮,一個好好的碩士畢業生代表發言環節,愣是讓陸寒給攪黃了。
“陸先生,你是不是當我不存在?”王斌校長氣得三尸暴跳,“你對學校內部的事務指手畫腳,竟然公開斬斷學生的前途,你好大的威風!天龍少主就可以這么囂張么?你眼里還有王法么?”
“王法?”陸寒微嘲一笑,“你派人把李立父母堵在招待所里不讓出門的時候,眼里有王法么?你包庇劉志洲這種垃圾的時候,眼里有王法么?你當眾拉偏架,對李立的死亡視而不見的時候,眼里有王法么?哦……對對對,你是校長,你的話在學校里就是王法嘛。”
陸寒的語氣,嘲諷味道十足。
但下一秒,他的表情就變得狠辣萬分:“可老子不信沒人能管得了你!”
他把手機放在耳邊,歪著頭盯著王斌,緩緩道:“洪毅,全過程你都聽到了?”
洪毅?
省守大人?
王斌一個哆嗦。
“洪毅,看來只有你能讓他知道什么是王法。”陸寒按下了免提,手掌重重拍在王斌的臉上,侮辱性極強:“你上司要跟你說話呢,聽好了。”
王斌緊張道:“省,省守大人。”
“王斌,你不太適合做天云大學的校長。”洪毅的聲音清晰沉穩,“去天云省圖書館做館長吧,依舊享受校長職級待遇。歐陽祭酒。”
旁邊的歐陽先農連忙大聲回應。
“麻煩歐陽祭酒先暫時兼任一下天云大學的校長,等我找到合適的人選就接替你。”
“是,省守大人。”
王斌目瞪口呆,如同僵尸一般立在主席臺下。
圖書館館長,那就是直接把他打入冷宮了。
他還年輕,還想在仕途上有所作為,不想這么快就退休啊。
陸寒呵呵一笑:“爽了么?反正我爽了。”
“陸……少主……”王斌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我……知道錯了,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啊?”
陸寒看著歐陽先農。
后者淡淡道:“王斌,你可以去收拾辦公室了。”
王斌自知無望,垂頭喪氣離開。
歐陽先農和各位學校領導稍微碰頭說了幾句,當即宣布褫奪劉媛媛的碩士學位。
劉志洲被救護車拉走。
劉媛媛如同行尸走肉般走出了體育場,她做夢也想不到,搶奪論文一作這件在她看來再簡單不過的事兒,卻會讓她失去所有謀生的可能性,走到出口,劉媛媛緩緩回頭,看了一眼陸寒。
由于距離很遠,對方的樣子她已經看不清楚。
她只能看到一座山,矗立在那里。
她繞不過去,翻不過去,只能跪拜……
陸寒讓龍四海跟進李立父母的后續,讓老兩口衣食無憂,如果對方不拒絕,就直接安排進天龍商會工作,不管怎么說李立也是陸瑤的正牌男友,如今陰陽兩隔,作為陸瑤的哥哥,適當表示一下善意也是應該的。
至此,李立跳樓一事徹底結束,畢業典禮也草草結束。
但每個學生的臉上都洋溢著歡欣鼓舞,因為老校長歐陽先農表示,他雖然是兼職,但會著重關注天云大學的學術腐敗問題,并且設立校長郵箱,專門接收舉報學術腐敗的郵件。
此言一出,臺下有部分導師坐不住了。
而學生們似乎看到了天空逐漸亮了起來。
這一切,都是因為陸寒的強力手腕。
離開體育場之前,不知道是哪位學生起哄,大吼一聲:“少主威武!”
緊接著,體育場的各個角落都傳出了應和聲。
“少主威武”的喊聲,響徹整個體育場上空。
龍四海發現,陸寒的眼中居然有幾絲氤氳水汽。
他立刻低下頭去,心中暗暗感慨。
少主終究是有一腔熱血的,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他沒說過,卻一直這么做。
第一體育場外停著一輛不起眼的轎車。
后排玻璃緩緩升起,將車內車外隔絕。
“他就是天龍少主啊……這次的煉丹會既然有他來主持,我們也少了不少麻煩。”一名年過七十的老婦緩緩開口。
“會首,天龍會介入地方權力場,這可是一個大消息,盯著的人不少呢。但是偏偏他們用煉丹作為比賽項目,這不是送上門的機會么?”
老婦淡淡一笑:“沒錯,我也正是在等這樣的機會。這一次獎勵太過豐厚,只要懂得煉丹的人都會過來碰碰運氣,我們丹鼎會一直潛藏在水下,正好借機一鳴驚人,到時候那位天龍少主也一定會主動和我們結交,我們就可以索要煉丹需要的各種資源,比我們自己辛苦尋覓強多了。”
“會首深謀遠慮,屬下佩服,這一次,少會首必然能大殺四方,技驚四座。”屬下馬屁送上。
老婦微微點頭:“少懷煉丹之術已經在我之上,這大夏境內,他應是煉丹術第一了,也讓那些門外漢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丹鼎之術。”
車子緩緩駛離體育場外,天空依舊布滿陰霾,一場本該局限于天云省四大家族內部的分蛋糕比賽,卻因為陸寒的提前介入而改變了內涵。
幾種罕見藥材,天云省巨大的蛋糕,臺上或水下勢力的角斗……這一切都讓煉丹大會的前景變得撲朔迷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