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陸寒腳下發出悶響,身形躍至空中二十米左右的高度,水平向前急速突進。
天人終究是天人,速度不是蓋的。
高喬等人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跑出五六十米,眼看著就要消失在眾人視野中。
而陸寒的“飛行”直接讓圍觀群眾炸了鍋。
“神仙”的叫喊聲不絕于耳。
能飛的人,不是神仙又是什么?
可苦了高喬等人,本以為就要逃出生天,卻發現陸寒從他們頭頂急速飛過,笑呵呵落在他們前方,視線中都是戲謔,仿佛一只正在戲耍老鼠的貓。
單單是飛行術一招,就已經讓高喬等人心膽俱裂。
某位扶桑天人高手受不了這種銜尾追擊的壓迫感,大喊一聲朝陸寒沖去,前沖數米陡然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四分為八,真身和幻影不停交換位置,令人眼花繚亂。
“這是……”遠處的劉子寧瞠目結舌。
周洪淡淡道:“幻術罷了,對付一般高手沒問題,對付龍主,沒戲。”
事實證明,周洪的判斷十分正確。
此刻,那位扶桑幻術天人已經化成了六十四人,浩浩蕩蕩,叫喊聲響成一片,似乎靠人數就能把陸寒活活堆死。
可陸寒的表情十分奇怪。
三分戲謔三分無奈三分鄙夷。
最后一分,是對對手的尊總。
扶桑高手甚至看到了陸寒眼中竟然有絲絲憐憫,這是什么意思?難道我的幻術不夠精致?
陸寒動了。
扶桑幻術天人以及他的“分身”同時露出嘲諷的微笑,因為陸寒竟然錯過了他的真身,朝著幻影沖了過去。
“龍主?不過如此。”
天人高手冷冷一笑,所有的幻影露出和他一模一樣的笑容。
“噗!”
對陸寒的鄙夷還沒有散去,扶桑高手就感覺胸口一涼。
低頭望去,一只手從心臟位置穿了出來,手里捧著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
“呃……”扶桑高手的靈魂陡然凍結了。
那心臟……是自己的吧?
“怎么會?”他喃喃道。
陸寒湊到他腦后,冷笑道:“在我眼里,你頭頂有一道氣,可顯眼了,我想認錯都辦不到!”
他抽出了手。
這位扶桑天人帶著滿臉的疑惑,撲倒在地,拍起一圈兒塵土,就此死去。
過程干脆利索,從扶桑高手召喚幻影到他死亡,一共不到十五秒。
這十五秒,高喬和另外兩名同伙逃出了將近三百米。
依舊被陸寒靈氣保護的周洪和劉子寧早已經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周洪預計陸寒會勝利,卻沒想到如此快速。
更為震驚的則是高喬和兩位同伴。
他的手下早已經被他拋棄,落在后方,像是沒頭蒼蠅一樣亂撞。
陸寒看著他們的背影,咧嘴一笑,掌心相貼,食指中指并攏,拇指翹起,比出手槍的手勢。
緩緩抬起“手槍”,陸寒閉上右眼,手指的忽然虛化,在他視野中高喬和另外一位扶桑天人高手攙扶著受傷的靈清高手,正在急速狂奔,他們甚至不敢彈上半空。
“BANG!”
陸寒嘴唇輕碰。
指間,陡然有微光亮起,下一刻便從陸寒指尖兒噴出一團光球,拖著又直又長的光尾,瞬息間就走過了三百多米的距離。如同撲向情人的少女,直接撞進了高喬的肩窩。
“噗!”
血液迸濺,高喬駭然發現,左臂脫離了身體,向前方急速飛去,直到插入某棵大樹的樹干中。
肩頭先是一熱,然后一冷,撕心裂肺的痛接踵而至。
高喬撲倒在地,肩頭如同一座噴泉,血霧向外奔涌。
另外一位天人同伙看了一眼,亡魂大冒,馬不停蹄繼續向前狂奔,一眨眼,十米開外,但是一道光束如流星趕月般擊穿他的脖頸。
“噗!”
這位扶桑天人高手的頭顱,霍然飛上半空。
他看到了自己無頭的軀體,看到了正在噴血的脖頸傷口,看到自己還在向前奔跑的雙腿,然后就陷入了永久的黑暗。
三位天人一位靈清,眨眼間就剩下受重傷的靈清和魂飛魄散的高喬。
天空一道人影懸浮。
高喬忍者劇痛仰頭觀看,陸寒仿佛神祇般居高臨下,無悲無喜得望著他,而后陸寒慢慢落在地面,雙手負在身后,來到高喬面前:“如果不死心,我給你機會,繼續跑。”
“啊!”
式神被毀,精神遭受重創的那位靈清高手奮起最后的靈氣,朝高陽撲去,妄圖同歸于盡。
“愚蠢!”
陸寒淡淡罵了一句,抬腿就是一腳。
靈清高手猶如皮球般,瞬間飛上半空。
陸寒視線鎖定高喬,右手指天,一道靈氣凝聚的光流從他指尖兒噴出,沖天而起,穿透了人在半空的扶桑靈清高手。
“嘭!”
沉悶的爆響聲中,扶桑高手的軀體陡然爆炸,化成漫天血肉紛紛揚揚而下。
陸寒的身體四周升起一道金色的靈氣罩,將骯臟的血肉盡數擋在外面。
高喬卻未能幸免。
他的身體很快就被血污洗滌了一遍,碎肉掛在他身上腥不可聞,饒是天人高手,他也被這一幕嚇得心膽俱喪,狂吐不止。
等他胃里的東西吐得差不多了,陸寒才撤去了靈氣罩,淡淡開口。
“你是扶桑人吧?”
高喬慢慢抬頭,微微驚異得望著陸寒:“你怎么知道?”
“果然如此。”陸寒冷冷一笑,“你的名字是高喬,我想,應該是大橋的橋才對吧?”
高喬抹了一把臉,血漬全部暈開。
這一刻,高喬如同魔鬼。
“我叫高橋正男,在金城長大。”高橋冷笑道,“對于金城,我的感情不比任何人差。”
“那你為什么要攪亂它?”陸寒聳聳肩,“你不覺得矛盾么?”
“這片土地,你們大夏人不配擁有!”高喬恨聲道,“這么大的地方,這么多的物產,我們憑什么不能擁有?你們憑什么占據這片土地數千年?”
聽到這里,陸寒笑著點點頭:“原來是這樣的強盜邏輯。”
“你們大夏人也說,成王敗寇,我是敗了,但是扶桑人不會認輸的。”高喬厲聲道。
“是啊,石破虜不是準備對山真市動手么?怎么可能承認失敗呢?西邊又有歐羅巴人打配合,說不定南邊還會有南洋人趁虛而入,我說得對吧?”陸寒淡淡笑著。
“你知道又能怎樣?”高喬忽然放松下來,“城守大人用的是陽謀,整個昆萊省都會陷入混亂,然后混亂會傳播到整個大夏,你就算累死也不可能解決全部問題。”高喬吐出一口血沫,盯著陸寒笑道。
陸寒抬起右手,比出手槍的姿勢,食指末端對準高喬的眉心。
“我從沒想過解決所有問題。”陸寒抬起右手,比劃出手槍的姿勢,食指末端對準高喬的眉心,淡淡道,“發現一個,解決一個就好。”
高喬劇烈顫抖起來。
“你很快就會和石破虜見面的,再見!”
陸寒輕輕吐出兩個字,指間激射出一股靈氣,洞穿高喬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