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洪”的做派讓現場鴉雀無聲。
沖出來的除了秦飛月還有卓虎,以及一群石破虜手下的屬官,他們是金城維持運轉的關鍵環節,但是他們加在一起都不如練金虹的能量大。
練金虹雖然沒有財權,但卻是金城名副其實的財神爺。
他是城守石破虜的人,金城知道的人很少,但是沒人敢動練金虹,因為動他的人都死了。
誰也想不到,練金虹就這么死了。
死的毫無預兆,甚至連個像樣的最后告別式都沒有,就一命嗚呼……
風,拂過城守府上空。
明明只是初秋,大家卻覺得從里到外都被冰凍了。
“周洪,你在做什么?”秦飛月眼前一黑。
確切得說,練金虹是老板,也就是石破虜的“師爺”。
石破虜的個人資金流轉,關鍵問題的拿捏,基本都有練金虹的參與,他是石破虜的謀士,管家,每天晃著白紙扇也頗有點兒自證身份的意思。
練金虹的地位比秦飛月可高多了,卻被“周洪”隨手擊殺。
秦飛月自認為無法扛這口黑鍋。
“城守大人,我有話要說。”秦飛月急忙開口,想要撇清關系。
“住口!”石破虜大吼。
秦飛月身體一震,面色瞬間慘白。完了,自己也死定了。
“你吼什么?”陸寒眉頭一皺,看著石破虜沒好氣兒道,“跟個女人吼,你特么的很有面子么?”
呃?
這一變故,把在場眾人給整不會了。
我艸?
這“周洪”是不是傻了?竟然敢正面挑釁城守大人?
就算是厲害的武者,難道就能有恃無恐?
要知道,在金城人眼里,石破虜就是金城,金城就是石破虜。得罪石破虜,就是和整個金城作對。
“周洪……”石破虜咬牙切齒,看上去恨意爆棚,“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只想在金城安頓下來,做點兒生意,好好生活,但是總有人不讓我舒服。”陸寒冷冷一笑,“我未婚妻的家產有人惦記,去為秦總工作,就因為懟了練金虹幾句,他就找人殺我,我怎么說也是天人武者,都把我當軟柿子捏么?嗯?”
“轟!”
伴隨著陸寒的質問,身后一道凝實光柱陡然升起,一股屬于天人高手的強大氣勢向四面八方散播開去,剛剛勉強站起的巡防和城防人員又一次被勁風推倒在地。
城守府內,一片安靜。
“你是城守,你守得是什么城?不要欺人太甚。”陸寒怒視石破虜,像極了一個受冤屈的百姓。
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如果這匹夫是天人高手呢?
那見血的人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氣氛,凝固了。
城守面子下不來,天人高手“周洪”的怒火也下不來,一個不小心,可能還要死人。
就石破虜額頭滲出一片汗珠。
他對“周洪”這種高手的突然出現本能得有所懷疑,但是眼前的狀況容不得他有其他想法,將“周洪”安撫下來,做出一個城守該有的反應才最重要,他朝身邊的某位屬官使了一個眼色。
屬官心領神會,一拍大腿:“哎呀,原來是這樣啊。先生,我是城守大人的助理,您遇到的不平事全都跟我說,我派人幫您解決問題,天人武者,放在任何一個城市都是座上賓,我們金城求之不得,怎么可能刻意針對您呢?你們說是不是?”
其余屬官悄悄松了一口氣。
這是城守大人開始降溫了,于是大家紛紛附和。
“就是,城守大人出了名的公正廉明,一定會幫你的?!?/p>
“金城夜不閉戶路不拾遺,城守大人居功至偉,他會為你做主的!”
“這里面一定有誤會,先不要著急,消消氣兒,消消氣兒哈。”
“城守十分重視武者,他一定主持公道。”
眾位屬官一起勸阻“周洪”,畢竟對方的強大讓眾人震駭萬分,萬一再惹“周洪”不高興,說不定他們全都要完蛋。
陸寒心中暗笑。
自己的人設要立,但也要按照計劃接近石破虜,康茂顯然沒有說實話,而情報部門傳回來的消息里也沒有提及石破虜手下的四名下屬,很顯然,金城的情報機構也出了問題。
陸寒誤打誤撞直接和石破虜接觸,就要利用這個機會。
暴力破局當然可以,但陸寒并不想那么做,畢竟太沒有技術含量,也容易產生遺漏,如果能夠成為石破虜的“心腹”,很多事做起來就很方便了。
“好,我等城守主持公道。”陸寒的聲音嗡嗡作響,似乎連城守府周圍的街區都能聽到。
放在平時,誰敢逼迫城守大人做事?
但“周洪”身后升起的代表天人境界的光柱,卻讓一切都變得合理起來。只要你實力足夠,別說是城守,就算是省守也得低頭, 一名內勁就能震攝一座小城。
一位天人,震懾十座金城都綽綽有余。
“周洪,我可以先和城主談談么?”秦飛月硬著頭皮走出人群道。
“不要太久?!标懞淅涞?。
這一刻,似乎陸寒才是城守。
“老板,聊幾句?!鼻仫w月對石破虜道。
石破虜瞇起眼睛,深吸一口氣,跟著秦飛月回到樓內。
“飛月,你的眼光真毒辣,找了一位高手啊,連金虹都死在他手里?!笔铺斠а狼旋X道。
“噗通。”秦飛月雙膝跪地,“老板贖罪,但事已至此,屬下有個建議。”
石破虜眼中閃過一絲陰寒,最后慢慢消失。
他冷笑道:“說,什么建議。”
“屬下建議,老板將周洪收入麾下,為我所用。”秦飛月道。
這是秦飛月再三權衡之后,得到的唯一答案。
只有“周洪”成為老板的真正下屬,她招攬“周洪”之后造成的惡果才不會被老板清算。否則,練金虹的那筆血債,早晚都要她秦飛月來償還。老板對付不了天人,還對付不了她秦飛月么?
于是,陸寒一直想要得到的機會,就這樣順理成章得由秦飛月提出。
“為我所用?他殺了金虹,我還要收了他?”石破虜雙眼瞪圓,滿臉不可置信,“秦飛月,你傻了么?”
“老板,您手下最缺什么人?”秦飛月絲毫不懼,反而坦然道,“難道不是一錘定音的高手么?高喬,那么厲害,在他手下走不了一招。你想想看,如果周洪死心塌地得跟著您,到了關鍵時刻,對方哪怕有千軍萬馬,周洪也能平推。他對于我們而言,根本就是核武器級別的后手?!?/p>
“金虹大哥去世,我也很傷心,但如果周洪能夠投靠您,那我們無論如何都是大賺。而且,周洪能掐會算,深不可測。他堂堂天人高手,最后竟然蝸居在金城,肯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如果我們能讓他放開手腳,他謝我們還來不及呢?!鼻仫w月語氣放緩,變得循循善誘,“老板,你是要做大事的人……”
石破虜的臉色快速變幻,眼中各種情緒飛速出現又飛速流逝。
練金虹的死對他而言確實損失很大,但如果真如秦飛月所說,能將“周洪”收入麾下,那確實是大賺。
“你的建議有些道理,但是總要試試他。”石破虜冷冷道。
秦飛月道:“老板英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