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驍被陸昊陽的話徹底擊潰。
此時的他已經沒有退路，自己被抓，即便沒有交代出去任何信息，在虎王看來，他也已成為一名棄子。
以虎王的手段，怎么可能會相信一顆棄子？
到那時候，只要馮驍落在虎王手中的話，恐怕只有死路一條。
見陸昊陽一臉玩味兒，馮驍心中開始掙扎，他明白，此刻若不坦白，自己將不會有任何機會。
他喘著粗氣，眼神變得游移不定，最終還是選擇交代，至少可以保住當下這條命。
“你要保證我的活路。”馮驍掙扎著乞求。
“活路？”陸昊陽冷笑了一聲，輕輕搖頭：“馮驍，我說過，你現在已經沒有談條件的資格，你要是不說，我現在轉身就走……”
說罷，陸昊陽準備離開。
聶斬和趙子杵沒人阻攔。
“等等！”
馮驍聽后，咬了咬牙，終于決定開口。
他額間的冷汗不斷滑落，整個人顯得格外憔悴。
馮驍蠕動著喉嚨，低沉的聲音在審訊室內回蕩。
“虎王……早在數年前，便已經布下了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不僅僅是在北境，他的人甚至已經滲透到了黑水臺！”
此話一出，眾人臉色大變！
黑水臺是整個華夏的集權中心！
沒想到虎王的手段竟連黑水臺都滲透了，看來他的野心果然不小！
“繼續說！”陸昊陽聲音冰冷。
“這些年，虎王看似已經被削去了部分兵權，但實際上，他通過一些暗中勢力，控制了不少地方軍和地下組織，借此擴展他的勢力。”
陸昊陽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虎王的目的是什么？”
馮驍搖搖頭，“我只知道虎王想掌握北境戰部，其他的目的就不知道了……”
陸昊陽皺眉，“只有這些？想讓我保住你的命，這遠遠不夠！”
馮驍猶豫了一下，再次開口，“據我所知，虎王暗中與玄門中人有來往！”
“果然！”陸昊陽暗道一聲。
“除此之外，他與西方一些勢力已經達成了某種協議，他們將在合適的時機發動襲擊，造成北境混亂。然后，虎王會趁亂上奏黑水臺，請求執掌北境戰部。”
審訊室內的氣氛異常凝重。
“虎王簡直狼子野心，想奪取北境戰部的控制權，做他的春秋大夢！”聶斬面色陰沉，語氣憤怒。
“就是！有我們在，他想奪權，先從我們尸體上踏過去！”趙子杵扯著嗓子，怒視馮驍。
陸昊陽瞇著眼，聲音平靜，“那你的角色呢？”
馮驍無奈地苦笑了一聲：“我……我不過是虎王的一顆棋子。他讓我潛伏在北境戰部，監視萬老的一舉一動，并伺機在關鍵時刻發難。我也不想背叛萬老，可是……”
馮驍一臉自嘲和后悔。
“可是他承諾了你太多，甚至包括北境戰部的虎符，對么？”陸昊陽嘴角勾起一抹戲虐。
“嗯。”馮驍有些無力地回應著。
他心中暗自思索，虎王謀劃了多年，棋子怕是早已遍布北境戰部，想要一一拔出，怕是沒那么簡單。=
“還有呢？”陸昊陽繼續追問，“虎王在北境戰部安排的棋子，除了你之外，還有誰？有沒有其他的七神將？”
陸昊陽這話問出口，一旁的聶斬和趙子杵臉色有些難看。
倒不是因為他們覺得陸昊陽懷疑他們。
而是他們沒想到七神將中會有人背叛萬里疆，背叛北境戰部，這讓他們感覺極其羞愧！
馮驍臉上帶著幾分猶豫，咬了咬牙，艱難開口，“除了我之外，確實還有其他人，但……有沒有七神將，我不清楚，即便有，我們也未必會知道彼此之間的身份，虎王行事極其縝密！”
“把你知道的人說出來。”陸昊陽聲音帶著幾分真氣，如鴻蒙大鐘般在他腦海中響起。
“追風隊的三隊，燎原隊的一隊……”
馮驍每開口說一個名字，趙子杵和聶斬臉色便大變一分。
當馮驍說出‘星火隊的四隊’時，恰巧姜紫衣走了進來。
“你說誰？”姜紫衣聽到馮驍這話，眉頭微蹙，“星火的四隊隊長？怎么可能！”
姜紫衣對陸昊陽道：“四隊的陳星火跟我并肩作戰過，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我看他現在就是想趁著這個機會，想趁機除掉北境的幾個關鍵人物！”
馮驍慘然一笑，看著質疑自己的姜紫衣，“我現在的處境，有必要這么做么？”
“誰知道呢！”姜紫衣冷哼一聲，“你若是再干胡說八道，信不信姑奶奶我割了你的舌頭！”
陸昊陽始終都注意著馮驍的精神，但凡他說謊，都逃不過自己的感知。
“先別急，聽他說下去。”陸昊陽安慰姜紫衣。
馮驍也曾經是聶斬、趙子杵出生入死的兄弟，同為七神將，他們在一起并肩多少年了？
結果不還是成了虎王的人？
陸昊陽知道姜紫衣容易意氣用事，但現在不是跟她爭辯的時候，先聽馮驍把話交代完。
姜紫衣哼了一聲，冷眼看著馮驍，“行，我先聽你說說，看看你還能說出什么驚天動地的話來。”
陸昊陽看著馮驍，示意馮驍繼續說下去。
幾分鐘后，營帳中鴉雀無聲。
不僅僅姜紫衣臉色難看，聶斬和趙子杵臉色同樣無比難看。
陸昊陽不用猜也知道，馮驍口中的人，大部分都跟七神將或多或少有不錯的關系，甚至有些是他們曾經的手下。
陸昊陽心中暗嘆一聲，顯得頗為無奈。
整個北境戰部擁兵百萬啊，這百萬人里被虎王安插幾顆棋子再正常不過。
“幾位，現在有什么要說的？”
陸昊陽收回思緒，看著臉色難看的三人。
“這家伙肯定在胡說八道。”姜紫衣開口，“我看就得給他上點刑具，省得他在這里胡說八道。”
陸昊陽無奈嘆息，“他全程都在我的精神壓迫之下，如果想要撒謊，躲不過我的探查。”
趙子杵罵了句，“他娘的，老子把那些人當兄弟，他們竟然背地里干這種勾當，真是良心喂了狗！”
“陸兄弟，萬老信任你，你又是我們的救命恩人，我現在就聽你的安排，你說吧，現在怎么辦？”
聶斬開口，三人都看向陸昊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