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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蘭伸手一抓，將殷憐蓉的手腕緊緊抓住，殷憐蓉動也動不了，嚇得她大聲叫嚷道，“放開我，放開！不然我叫人了。”

    “你只管叫，我們呢，只管殺人。”殷云舒淡淡說道，“你叫一個試試？你只要出一聲，你的手腕就會斷，叫二聲，脖子就會斷。”

    殷憐蓉嚇得不敢吱聲了。

    殷云舒彈了彈袖子，冷笑道，“殷憐蓉，你過你的日子，我過我的日子，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但你惹著我了，我可就不客氣了。”她看一眼賀蘭，“賀蘭，咱們走。”

    賀蘭松開手，放開了殷憐蓉。

    主仆二人揚長而去，殷憐蓉是半聲也不敢吭。

    她揉著被捏疼的手腕，心里撲騰著跳個不停，殷云舒，瘋了么？眼神似要殺人似的。

    她再不敢惹殷云舒了，往前院跑去，接著看宇文恒和宇文熠去了。

    ……

    殷云舒回了小院。

    彩月和彩云看到殷云舒一身男裝的回來，不僅不敢問，反而是一臉的畏懼和恭敬。

    連連說道，“姑娘，洗浴水已經(jīng)備好了。”

    “姑娘，可要吃點宵夜？”

    因為殷云舒被宇文恒送回來，又有宇文熠追著送琉璃燈籠的事，早已傳遍了全府。

    趙國身份最尊貴的兩個男子，都向殷云舒獻(xiàn)殷勤，她們丫頭，哪敢不敬殷云舒？至少，不敢得罪著。

    墻頭草。

    賀蘭朝她們翻了個白眼。

    “你們退下吧，我一會兒就要睡了，不必服侍。”殷云舒朝她們擺擺手。

    二人這才松了口氣，回了耳房。

    殷云舒看到手里的琉璃燈籠，心中嘆了一聲，隨手掛在臥房中的架子上了。

    賀蘭朝她打起了手勢，“他認(rèn)出你了？”

    宇文熠喊出一聲“阿妮”時，賀蘭當(dāng)時跟著大吃一驚。再加上宇文熠平時對殷云舒的態(tài)度，賀蘭心中更加的堅信，宇文熠，知道殷云舒就是顧云旖！

    殷云舒點了點頭，“大約吧。”

    賀蘭眸光微縮，打著手勢道，“果然。幾時認(rèn)出的？”

    殷云舒搖搖頭，“不知。”

    賀蘭看著她，“你的打算呢？”顧云旖時，她就不喜歡宇文熠，原因不知，誰也猜不透顧云旖心中所想。

    “我們不是一路人。”殷云舒澀笑，“這就是打算。”

    賀蘭看著她，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她的想法。

    殷云舒梳洗后，就睡下了。

    也不知夜里幾點，毫無睡意的殷云舒正在帳內(nèi)打座調(diào)息，這時，她聽到屋頂上傳來輕輕的腳踏瓦片的聲音。

    腳步聲和衣袂聲都沒有離去，那人應(yīng)該在她的屋頂上坐了下來。

    殷云舒沒理會，深吸一口氣，抖開被子睡下來。

    “出來說話。”有極低的聲音，自屋頂傳來。

    殷云舒剛閉上的眼，又睜了開來。

    “還是，我到你床上說話？”

    沒法睡了！

    殷云舒推開被子坐起來，胡亂披了件披風(fēng)，來到院中。

    她朝屋頂看去，果然，昏昏沉沉的夜色中，有一人坐在屋頂上，正悠閑地喝著酒呢。

    雖然看不清他的臉，但那喝酒的姿勢，剛才說話的聲音，她再熟悉不過了。

    宇文熠！

    見她出來，宇文熠忽然從屋頂躍下，伸手?jǐn)堉难恚瑢⑺龓У轿蓓敚芭阄液染啤！?br/>
    他將酒壇遞與她。

    “我院中還有另外兩個侍女，是大夫人的人。”她沒有接酒壇，將身子往外移了些，試圖離得他遠(yuǎn)遠(yuǎn)的，“所以，你不能在此多停留，快走吧。”

    宇文熠沉著臉，“那兩個被我敲昏了。”

    “還有賀蘭……”

    “她敢說什么？”

    殷云舒：“……”她閉了下眼，看著他，“你究竟想說什么？酒，我不喝。有話快說，沒話說請走。”

    “阿妮。”他道，手慢慢挪過去，忽然一把抓著殷云舒的手，緊緊攥住，啞聲喊著，“阿妮啊——”

    殷云舒身子僵住。

    “阿妮，你為什么總是拒絕我？”

    殷云舒：“……”

    “我就那么不及那個人？他傷你那么深，你居然還跟他一同夜出？”他諷笑一聲，“還是如你和他的大婚時所說的，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永生永世都是他的……”

    “那是顧云旖說的話！”殷云舒朗朗說道，“我是殷云舒！顧云旖死了！”

    宇文熠呼吸一窒，靜靜地看著她，“阿妮，你現(xiàn)在是這么想的？還是，隨口說說的？”

    “我會跟他勢不兩立！你覺得，我會是隨口說說嗎？七十三口人命！會是隨口說說嗎？”

    她的聲音憤怒，因為激動，身子都在微微發(fā)抖。

    宇文熠的心，平靜了些，“那么阿妮，你喜歡我嗎？”

    殷云舒怔住，“……”

    “回答我，喜歡我嗎？”

    殷云舒：“……”

    “喜歡我，會感到很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