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束沒說話，消化老王帶來的信息。
好一會，他往前走了走，“千葉蠱？這玩意銷聲匿跡多久了，你不提，我都不知道是啥東西，劉庭岳竟找到了。”
“百毒不侵啊。”楊束輕吐字，話里透著意味。
“劉庭岳把握不住。”
“公子？”老王疑惑的看著楊束，公子的話，他怎么聽不懂了？
意思是，千葉蠱是好東西？
“公子，那蟲子噬主，一旦被他沾上，絕無法長壽，前期獲得的好處有多大，后面就有多痛苦，直到把人折磨死。”
生怕楊束沒明白千葉蠱的危害，老王說道。
“咱們有謝戌。”楊束摩挲香囊，目色深了深，“那個瘋子，一輩子都耗在毒物跟醫術上，他肯定能給我驚喜。”
“千葉蠱要不噬主……”
“那簡直是大寶貝！”老王立馬接話，但他臉上的激動只持續了一秒，“公子，謝神醫是厲害，可千葉蠱不是普通蟲子，萬一他只是暫時抑制，沒有完全解決……”
“風險太大了，還是碾死吧。”
老王就怕楊束用在自己身上，帝王萬金之軀，容不得一點冒險。
“想法子弄來。”楊束念頭沒動搖，對老王說道。
“公子，真不碾死啊？”老王苦著臉，他搶過來，然后公子被千葉蠱咬死，他算不算同伙？
會被罵百年吧……
“少點胡思亂想，養好了給你種。”楊束覷老王，他這么英明神武的帝王，會在沒解決的情況下給自己種蠱？
拿他當蠢貨呢！
沒上戰場，這些人是忘了他怎么所向披靡、生擒敵將的？
“誒！”老王放心了，咧開大嘴笑。
楊束眼角抽動了下，擺手讓老王滾蛋。
老王轉身大步走，邁出門后，他跑了回來。
“公子，咱們不撤離？”
“搶走千葉蠱，劉庭岳肯定要懷疑到你身上。”老王粗眉擠成一團，“禁軍要圍上柳府，萬一傷著公子，我們這些人便是萬死也難贖罪。”
“不急。”楊束轉了轉手腕，“這會撤，不管是直接逃，還是假死，嫌疑都太大了。”
“柳眠要消失，就消失個徹底。”
“任誰都不會往秦帝身上想，他就是劉庭岳的狗，到死都是。”楊束緩緩吐字。
見楊束有打算，老王退下了。
但沒出永陵，他這顆心是不可能完全落在實處。
“鬼鬼祟祟的干什么，滾過來。”瞥見探頭的桂文，楊束沒好氣的罵。
桂文嘻嘻笑，后空翻到楊束跟前，“公子，李大娘說蟬蟬噩夢了，一會喊哥哥，一會叫皇兄，一會娘，一會蟬蟬聽話的。”
“皇兄？”楊束抬起眼簾，“你確定沒聽錯？”
“公子，李大娘說的，我再胡鬧，也不會跑進姑娘家的閨房啊。”桂文忙道。
想了想，桂文加了句，“李大娘耳朵不是太好，有時候會漏聽。”
“也就是說并不能肯定喊的是皇兄。”楊束揉了揉眉心，“不必在意。”
“蟬蟬不僅毀了容貌，智力也是幼兒時期，即便身份不一般，也不會給我們帶來麻煩。”
“至今未有人找，說明并不受重視。”
“在我這，她不僅有吃有穿，還不會被人欺辱。”
“過往忘了就忘了。”楊束一錘定音。
“是。”
桂文一個轉身，后空翻退下了。
楊束站在原地，捏住了香囊，“千葉蠱。”他很輕很輕的念。
……
閣樓里，冢齊臉色陰沉，無比難看，齊國的氣數，竟是盡了！
這地底下的魑魅，比他想的還多！
現如今，沒有一件事還在他的掌控里。
“這個月，不必給蕭漪藥。”冢齊聲音沉冷。
“她不盡心攻秦，就讓蕭澤痛一痛。”
“會寧那邊，叫他們加快動作。”
“秦、蕭自顧不暇，我倒要看看齊國是怎么氣數盡的。”冢齊眸子幽幽。
死侍無聲退下，按冢齊說的去做。
“天命絕不可違！”盯著銅錢，冢齊繃緊了腮幫子。
……
“娘。”
楊寧抓著柳韻的衣裳，踢蹬著腿，想爬上她懷里。
“轟轟。”楊寧指了指外面。
她話剛落，一道閃電劈開天際。
柳韻忙捂住楊寧的眼睛，把人抱上自己的腿。
“寧兒不怕，不怕，娘在，一會雨就停了。”柳韻柔聲低哄，手在楊寧身上輕拍。
紫兒從外進來，把門關緊，接著挑了挑桌上燭燈的燈芯。
“娘娘。”
紫兒把密信遞過去。
“拆開念給我聽。”柳韻手環住楊寧，讓她靠在自己懷里。
紫兒拆開信，細聲念，“東有馬，西有銀，娘娘當棲梧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