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僅不會設立皇后，也同樣不會設立太子！”
嘩！
全場一片嘩然。
眾人都不可思議，瞪大了眼睛。
霎那間，偌大的宮殿，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曹文虎也蒙圈了。
不設立皇后，不設立太子，這豈不亂套子了？
夏紅梅，夏鳶姐妹兩也是面面相覷，雖然她們注定要入宮的，也沒想過爭寵的念頭，可聽到這話，也是不解其意。
謝峰，王舉等人，也倒吸口涼氣。
是陸源這個千古一帝，太剛愎自用了，還是另有打算？
在短暫平靜之后，朝堂亂套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
“陛下，萬萬不可。”
“陛下，不設立皇后，確定嫡庶，不設立太子，則國本不穩。
國本不穩，這國家不寧，切莫要將大好的形式毀于一旦吶！”
“請陛下收回成命。”
眾人紛紛跪地磕頭，有幾個甚至老淚縱橫，覺得陸源飄了，太過自信，也聽不進去他們的話。
而這時候，人群之中，蔡永州站了出來，他目光如炬，看著陸源，絲毫不畏懼。
早先被兒子脅迫來了涼京，他自然是百般不允的，整個人也自暴自棄，得知大夏潰敗后，也知道大秦一統天下大勢不可阻擋，也就默默接受了。
陸源沒有虧待他，直接給了他一個大理寺卿的位置，在九卿之中，不僅清貴，還位高權重，算是九卿之最。
其次便是鴻臚寺，只不過大秦的鴻臚寺權力更大， 算是一個獨立的大體系，等同六部。
這中間，陸源也曾經召見過他，但是他并沒有入宮，后來，還是陸源親自去見得他，前兩次，他都沒有露面，差點沒把家里那幾個小子給嚇死。
可即便如此，陸源過來，也并未責怪，反而每次都有獎賞。
直到第三次，他才親自開門見了陸源。
陸源不倨傲，很是謙遜，作為年輕的開國大皇帝，他低調，神華內斂，可整個人散發的朝氣總是在不自覺中影響他人。
與其談話，讓他被陸源的胸懷和個人魅力折服，雖然他極少發言，但是對陸源制定的各項策略，還是非常肯定的。
能遇到這樣的明君，絕對是他蔡永州的幸運。
只不過，陸源不設皇后，太子的舉動，讓他懵逼了。
想來是皇帝被贊美聲蒙了眼睛。
他既然是被三顧茅廬請出來的，那他自然就要做到一個臣子該做的事情。
他走到最前面，先是恭敬一禮，“陛下可是覺得天下大定了，四海臣服，大秦便沒有危機了。
所以便可以隨心所欲，剛愎自用，連臣子的勸誡都聽不進了？
臣最敬佩陛下的，是陛下在弱冠之齡，帶領北涼的百姓，殺出一個天下。
時至今日，陛下依舊是百姓心中的大明君，大英雄。
可如果陛下今日之言傳出去，豈不是讓百姓笑話？
一個不分綱常，沒有倫理之分的帝王，是一個英明的帝王嗎？
大秦這才剛立國，未來還有十年，百年，幾百年的時光，難道陛下就要在這個節骨眼上，給后代的帝王樹立一個不怎樣的榜樣嗎？”
蔡永州聲音不大，卻有理有據，把在場眾人的聲音都蓋了下去。
有人認識他，有人不認識，但是這一刻，他們都看著那個不高大的身影。
“蔡卿，朕......”
陸源話還沒說完，蔡永州便打斷道：“歷史上，多得是短命的朝代，這片土地上，幾個月，幾年，乃至幾天的權政不是沒有的。
如果陛下一意孤行，傷的不僅僅是臣子的心，更是百姓的心。
此刻大秦百廢待興，都在指望陛下，帶領大家走出困局。
陛下要巡游，要去看看萬民，那是萬民之福，微臣只覺得欣喜，為百姓而喜。
是，太上皇是可以監國，可陛下沒有皇后，沒有太子，要是出了個岔子，怎么辦？”
蔡永州聲音越發的大，“大家都知道，不能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里，更何況是陛下，牽一發而動全身。
陛下身上肩負的，是一個前所未有的龐大帝國，是萬萬百姓的幸福。
此刻這種發言，是何等的不負責任。
如果陛下執意不立皇后，不設立太子，那倒也也無妨，依我看，這天下也別巡游了，封禪也別去了。
就安安心心的待在宮內，安安全全的，自然也就不會有人把陛下架起來了。”
眾人聽后，都是毛骨悚然，倒吸涼氣。
直到蔡永州膽大包天，卻沒想到他膽子這么大。
就連曹文虎，都自愧不如，這才是真正的諫臣。
蔡流音和蔡青山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老爹太彪悍，當兒子的遭不住啊。
“要是陛下只為了面子工程，好大喜功，不顧前不顧后的，那我看，這封禪也沒必要，免得給后來人立一個不好的榜樣。”
蔡永州哼了一聲，“陛下是要當榜樣的，而不是當反面教材，微臣知道，人都有性格脾氣，陛下自然也不例外了，有自己的想法。
但是時至今日，陛下功蓋千古，是所有人心里的模仿帝王。
無論是微臣也好，其他人也罷，都為自己在圣明之君手下效勞而慶幸。
從陛下決定爭霸天下的那一刻起，陛下就不再是自己了，是臣子們心里的圣君，是萬民眼里的保護神，是這個國家的主心骨。
這是陛下，該有的覺悟啊！”
蔡永州跪在了地上，“請陛下，三思而后行！”
說的太好了，眾人都不由的點頭，發自內心的嘆服。
曹文虎跪在了地上，“請陛下，三思而后行。”
所有人都跟著跪下。
他們都知道不設立皇后，不設立太子的壞處，可沒人這么大膽，走到陸源面前去說這件事。
更沒人把事情說的這么赤果。
太上皇監國的確沒毛病，可陸源要是出了問題，立那個皇子為太子呢？
孩子都那么小，且不說長大需要多久，若是夭折了呢。
宮內那些茍且之事，又有誰不清楚的？
只是沒人把話說的這么透徹罷了。
要是不設立太子，那誰才是最有利的人選？
答案呼之欲出，恒王，陸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