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伊等著江念的回復。
看到第一條消息時，還沒什么反應。
看到緊接著的第二條短信，睜大眼睛，忍不住攥緊手機。
眼神一時間變化莫測。
“小姐，您怎么了？”管家在一旁關切問道。
喬伊深吸口氣，面無表情道：“沒事，幫我去拿件外套，我要出門。”
*
江念趕到檀州那片空地的時候，喬伊已經在那里等著了。
聽到動靜，轉過身來。
月光下，那張漂亮如洋娃娃一般的面龐仍是看上去可愛純潔。
只是那眼神，卸去了之前懵懂又不諳世事的偽裝，變得晦暗。
喬伊打量了江念一眼。
對方穿得簡單。
白T牛仔褲帆布鞋，連帆布鞋都是最便宜的那種。似乎根本不需要什么外在的衣飾來裝飾自己。
看上去，也什么防身的東西都沒帶。
“我都做了那么多想害你的事情了。”
“你就這么來見我，不怕我又設下什么陷阱？”
“不怕，”
江念站在那，聲音帶著散漫，“我沒那么容易死。”
的確。
這世界上有幾個人能幾秒內放倒一只老虎，安然無恙仿佛什么都沒發生地走出來。
喬伊盯著她的眼睛，問道：“這次視頻的事，難道你就不想報復回來？”
喬伊一直覺得，江念和她很像。
應該都是誰敢招惹自己，就一定會加倍還給對方的性格。
但江念只是說了一句：“不想。”
語氣低了幾分，思緒有些飄忽。
“我欠安妮的。”
“哪怕你要殺我，我也不會對你做什么。”
聽到這句話，喬伊突然莫名有些惱怒。
語氣一下子變得冰冷。
“所以，你只是因為我是那個私生女的妹妹，才對我另眼相待？”
“我說過了，那個人只是個被偷偷在貧民窟生下、血統低賤的私生女，我從來都沒有把她當成我的姐姐。”
“我來找你，也根本不是為了給她報仇。”
江念卻忽然看向喬伊。
歪歪頭，問了一句：“你在生什么氣？”
喬伊冷著臉：“誰說我在生氣？”
“明明就有，”江念忽然伸手，猝不及防捏住喬伊的臉，“氣鼓鼓的，不是嗎。”
突然的溫度和觸感讓喬伊睜大眼睛。
條件反射將江念的手打開。
被江念碰過的臉頰幾秒內肉眼可見變紅，呼吸不穩。
“你，你干什么？我最討厭別人碰我！”
“是嗎，”江念直起身子，來了句，“說實在的，你知道你為了我來華國，處心積慮對我做了這么多事，很像什么嗎。”
喬伊抬頭：“什么？”
江念語氣認真：“很像你在暗戀我。”
“做這么多事，都只是為了引起我的注意，讓我把你放在心上。”
“……”
大概是從來沒人對這位小公主，這樣流氓似的說過話。
還是個女生。
喬伊一瞬間臉色爆紅。
猛吸口氣：“……你都有男朋友了，我怎么會暗戀你？！”
江念輕笑：“你的意思是，我要是沒有男朋友，你就可能會暗戀我？”
“……”
整個垮掉。
喬伊都想不起自己約江念過來是要說什么了。
甚至越想越覺得，對方說的似乎不是沒有道理。
從第一次知道J這個人，到探知她的消息和過去，到對這個人越來越感興趣，甚至為了她千里迢迢來華國，還轉學去她的班級。
不光像暗戀。
還像個有點變態的狂熱私生飯。
喬伊深吸口氣，讓自己跳動加快的心臟平復。
下巴微揚，冷聲道：“我找你來，是想告訴你，我父親叫我回M國了，所以我會暫時放你一馬。”
“我還沒有和你堂堂正正比試過什么，但以后總有機會的。”
“希望下次見面，你會比現在更強。J，別讓我失望。”
江念看向喬伊，勾勾唇角。
“好。”
“我隨時隨地，等你來挑戰我。”
喬伊定定看了江念一眼。
忽然把自己手里的外套，往江念手里一塞，然后迅速轉身。
緊緊抿著唇：“還提醒我要多穿點，自己不是也壓根沒穿。”
然后頭也不回就走了。
說到底，也只是個十五歲的小孩。
江念低頭看了眼手里的外套，先是扯扯嘴角。
繼而眼底染上幾分落寞。
這是安妮同父異母的妹妹。
可安妮還沒得知自己在這世界上還有其他親人，就因她而死。
“寶寶。”
身后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江念有些意外地回頭，看向男人：“…你怎么在這？”
她來檀州見喬伊，沒告訴司薄夜，怕他不放心。
“相愛的人會有心靈感應。”
司薄夜從背后環住少女，親親少女頭發，語氣低沉撩人。
“那你什么時候來的？”
“從你問人家是不是暗戀你那句。”
帶著那么一絲醋意。
*
私人飛機上。
喬伊靠著椅背，在戴上眼罩休息之前，皺眉問了身旁的管家一句：“John，我是不是忘記了什么事情沒處理？”
“忘記了什么事情？”管家思索一番，“應該沒有，小姐。”
喬伊這才蹙眉閉上眼。
-
而此時，江城某看守所。
被關了四天的江冉冉從看守所里被帶出來，整個人瘦了一圈，臉色憔悴白得跟鬼一樣。
一看到江晟和陳馥蘭刷一下就哭出來，喜極而泣：“嗚嗚，爸，媽，我就知道你們不會讓我一直被關著的。”
繼而兩眼放光，迫不及待問道，“媽，我今天早上在看守所看到早間新聞，說江念是殺人犯還被英中開除了，這事兒是真的嗎？那江念現在豈不是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