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
宋若臻心頭了然，知曉楚君霆這么關心著自己，是為了自己特意趕進宮后，更是覺得歡喜。
“不過，如今梁王的處境本就不妙，齊清漪與她之間又沒有仇怨，好端端地跑進宮謀殺端妃做什么？”
楚君霆皺眉，這件事任誰聽了都覺得莫名其妙。
他知道齊清漪這么做肯定有原因，但一時之間倒是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
“莫不是端妃知道了她的什么秘密？”楚君霆思量著道。
宋若臻挑眉，“齊清漪說不定覺得端妃已經是個活死人了，所以在她面前說話毫無顧忌，沒想到端妃今日情況忽然好轉，正巧聽見了。
無奈之下，她只能痛下殺手，若是有蓄謀地去謀害，她不可能做的這么明顯。”
今天那情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蓄意謀殺，否則想要害死身體不好的端妃，多的是無聲無息解決她的辦法，還完全不會讓人懷疑。
楚君霆想起今日在端妃寢宮里看到地上的瓜果皮屑，的確像是那么一回事。
“這么說起來，只能算是齊清漪倒霉？”
宋若臻搖了搖頭，“齊清漪原本就不無辜，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梁王的，只怕是端妃知道了這個消息。
若是別的事，最多不過是被端妃訓斥幾句，她還能趁著這個機會說是自己懷的身孕是福氣，這才讓端妃的身體變好了。
因為一旦孩子不是梁王的消息傳出去，她和腹中的孩子必死無疑，所以她只能冒險殺了端妃。”
楚君霆聽著自家夫人的分析，合情合理，“你確定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梁王的？”
宋若臻螓首輕點，“你想想……上輩子齊清漪懷了梁王的孩子嗎？”
“沒有。”楚君霆清楚地記得上輩子齊清漪沒有懷孕，而且在梁王登基后，皇后也不是齊清漪。
宋若臻柳眉斜挑，“這不就對了？梁王根本就不喜歡齊清漪，更別說最近反正了這么多事，他怕是更沒有那心思了。”
“意圖混淆皇室血脈，這是大罪。”
楚君霆眸色微沉，他知道齊清漪這女人手段卑鄙，但是沒想到她竟然膽大包天臉這種事都敢做。
“齊家現在犯的這些事怕是都夠抄家了吧？”
宋若臻思量著開口，先是三個兒子出事，鬧出來的風波就已經引得很多百姓不滿，聽說這兩日齊家正在想法子將這些聲音壓下去。
如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齊清漪犯的是大罪，必定牽連整個齊家。
“混淆皇室血脈這一點只要確定，齊家就徹底完了。”
楚君霆眸色認真，自作孽不可活，這是齊家自己走的路，下場也是他們應得的。
“血脈這一點，暫時不宜聲張，我會告知父皇，這一點勢必會調查清楚。”楚君霆道。
宋若臻拿出一旁的紙筆，寫下一個名字。
“這是？”
“奸夫的名字，齊清漪的表哥。”
早在之前，宋若臻就已經算到了這一點，畢竟齊清漪突然懷孕本就蹊蹺，以她的道行，只要一算便知曉根本不是梁王的孩子。
原本想著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再將這件事給搬出來，沒想到齊清漪自己走進了死局。
楚君霆收起了紙條，“這件事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正在兩人說話間，忽然有一陣腳步聲傳來，轉頭看去就見顧如煙等人全都來了。
“臻兒！”
顧如煙滿臉笑容，“我一聽見你懷孕的消息就立馬趕了過來，聽說太醫已經確定過了？”
宋若臻笑著點頭，“母親，再過不久，你就可以抱外孫了，這下總該放心了吧？”
想想這段時日，母親可不止一次地提起過此事，只盼著她能早點懷孕，現在總算是懷上了。
“是是是，這下母親總算是放心了。”
顧如煙歡喜地點頭，她覺得女兒處處都好，嫁的夫婿也好的，如今只要再生個孩子，她就能徹底安心了。
宋臨也是一臉欣喜，不過身為父親，他感情內斂，不像顧如煙一般有那么多話交代，只是對楚君霆道：
“太子殿下，若臻懷孕了，往后還得你多擔待些。”
“岳父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顧臻兒，絕不讓她受委屈。”楚君霆道。
宋晏舟看了一眼楚君霆，忍不住笑：“父親，你就放心吧，太子殿下怕是比我們還緊張，他對五妹妹有多好，我們都清楚。
現在五妹妹懷了孩子，那就更別說了。”
想當初在戰場上，他見慣了楚君霆那殺伐果斷的模樣，人人都說他性子冷漠，無牽無掛，又不愿意娶親。
不少人都覺得以楚君霆的性子，即便往后真的娶親了，怕是也感情淡薄。
如今看著自家妹妹嫁給太子殿下后，他覺得之前那些人全都說錯了。
他根本就不是感情淡薄。
這樣的人不成親也就罷了，一旦成親，那可比其他人重感情多了。
宋臨聽了宋晏舟的話，覺得也的確是這么個道理，他對這女婿真是處處都滿意。
若臻懷孕了，想必他也不會委屈她。
“之前一點消息都沒有，聽說今日進宮后太醫診脈查出來的？”宋意桉笑著問道，“也不知道是小外甥還是外甥女，想想就期待。”
楚君霆想著自家夫人懷了三個孩子，便道：“說不定都有？”
“都有？”
宋意桉微怔，一時之間沒沒明白他這話的意思。
顧如煙笑道：“臻兒這才剛懷孕不過一個月，暫時還不能確定性別，不過等再過陣子，大夫應該就能確定了。”
宋若臻知道母親以為楚君霆說錯話了，想必是還不知道她懷了三胎的消息，便道：
“的確有可能是兒女雙全。”
如果說楚君霆先前說的話大家還沒聽明白，那么這會兒聽見宋若臻的話，大家便是反應遲鈍，也意識到了問題。
“臻兒，難道你懷的是雙生胎？”
顧如煙有些期待，先前聽聞齊清漪懷了雙生胎，她還有些羨慕，只覺得要是臻兒也能有這樣的好福氣就好了，如今……這該不會是成真了吧？
宋若臻搖了搖頭，與楚君霆對視一眼，兩人眼底都染上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