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折月看到他們的表情后道：“我不是悠然，而是悠然的轉世。”
“是從千年后來的，這件事情略有些復雜，我們回去后再細說。”
他們都受了不輕的傷，需要治療和休息。
這些弟子中師折月熟的只有明姝和元明兩人，其他幾人沒怎么打過交道。
這一次跟隨悠然來蘇城的弟子在方才的那場戰事中死傷大半，師折月知道她救不了他們。
且這一次的損傷已經比千年前要小得多，千年前這些弟子應該沒有一個能活下來。
整個蘇城的百姓也幾乎全部死光。
眼下妖龍有白龍壓制，情況和千年前已經完全不同。
師折月只希望能在大陣開始循環的時候給把整座蘇城的人全部帶出去。
只是帶出去后會是什么樣的情景，她如今心里也沒有數。
明姝有些震驚地看著師折月道：“你不是圣女？那師尊呢？”
師折月回答：“他也不是你們的師尊，而是你們師尊的轉世。”
“不過他和我的情況不太一樣，他如今應該已經恢復千年前的記憶，便又算是你們的師尊了。”
明姝和元明對視了一眼，兩人都不太能接受這件事情。
師折月知道讓他們接受這件事情需要時間，便沒有再說，只將他們全部帶回客棧。
眾弟子的傷勢都不算輕，好在他們的身體底子不錯，竟都還能撐得住。
師折月身上帶的藥不少，藥效也極好。
這些藥很多都放在她身上很長時間了，她一直沒有用，沒想到此時派上了用場。
明姝原本不太相信她不是悠然的事，仔細觀察她良久之后發現她的性子確實和悠然是完全不同的。
且悠然并沒有這么大的道術空間，悠然的道術空間里也不會在這種藥。
明姝問道：“所以其實我們都已經死了，一直在這個陣中循環？”
師折月搖頭道：“你們算不算是死了，這事我其實沒有弄清楚。”
“按大陣逆轉的方式來看，你們應該算是死了又活了過來，而后再進入循環。”
“所以從嚴格意義上來講，你們都是活著的。”
“只是陣法破除之后，時光流轉，我也知道到時候會發生什么。”
明姝沒說什么，元明的眼里卻若有所思。
師折月又道：“你們也不用多想，眼下你們先好好養傷。”
元明問道：“還有多長時間會進入下一次的循環？”
師折月回答：“按大師兄的說法，約莫還有三天多的時間。”
元明的眼里有些茫然，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
明姝輕輕嘆了一口氣道：“如果大陣打開之后結束循環我若是死了，勞煩師姑娘把我葬在道門的山上。”
“若我還活著……”
她叉著腰道：“我就不再去守清規戒律，我要吃遍天下美食！”
師折月笑道：“好啊，到時候我帶你去吃。”
明姝的眼睛瞬間就亮了：“那就這么說定了！”
她說完又道：“我覺得你比圣女有意思多了。”
“圣女雖然人很好，但是性子太過板正了些，有時候就有些無趣。”
她沒說的是，千年的悠然最守道門的規矩，從不破戒。
若是門中弟子破戒了，都會被悠然訓斥。
明姝之前對師折月不是悠然這件事情沒有明顯的感覺，這會便能完全確定，師折月絕不可能是悠然。
悠然是不會說出這樣的話的。
明姝睜著一雙大眼睛十分好奇地看著師折月，想弄明白明明長得一樣的兩個人，性子怎么會差那么多。
師折月之前就知道明姝是這一眾弟子中心思最單純的一個，看到她這副樣子有些好笑。
師折月想了想，從道術空間里又取出之前有外面買的燒雞遞給她：“要試試嗎？”
明姝的眼睛就更亮了，剛要接過來卻聽得元明道：“師門戒律，不能食葷。”
明姝有些猶豫，師折月在旁道：“你們的師門已經沒有了。”
“道門倒是有傳承，不過如今道門沒有不能食葷的規矩，講究一個道法自然，隨性而為。”
明姝當即便道：“元明師兄，都這個時候了，你就別再守師門的戒律了。”
“如今圣女投胎轉世了，師尊也不再是之前師尊了。”
“且一個不好，我們都不能活著離開這里。”
“既然如此，為什么不讓自己吃點好的，過得開心一點？”
這話元明無法反駁。
他也看出來了，眼前長得和圣女一模一樣的女子真的不是悠然。
他沒再說話，明姝便當他同意了，大口吃起了燒雞，她一邊吃一邊歡喜地道：“好吃！”
她說完撕了個雞腿給元明：“師兄吃雞腿！”
元明：“……”
師折月以為他會拒絕的，沒想到他接了過來，咬了一口后，便飛快地把整個雞腿都吃了。
明姝問他：“是不是很好吃？”
元明沒說話，只伸手又撕了一塊雞肉吃。
千年前的道門戒律森嚴，這些弟子都嚴格遵守清規戒律，日子過得甚苦。
師折月的唇角上揚，眼里滿是笑意：“等陣破之后，若我們都還活著，我帶你們去現在的道門做客。”
“我們在山上種了各種蔬果，還養了不少的雞鴨，豬圈里還養了豬。”
“入秋后，我們還會去打獵。”
國師此時插話道：“你就別吹牛了，打獵這事根本就沒有你的份。”
“你的小身板太差了，去打獵純粹就是拖后腿。”
師折月朝他扮了個鬼臉，給明姝等人介紹道：“這位是我們當朝的國師，也是我的大師父。”
“如今他是道門的掌權人，不過你們也看到了，你不是個靠譜的。”
國師：“……”
他瞪了她一眼道：“你能不能不要把話說得如此直白？”
“我怎么著也是當朝國師，身份尊貴，受世人景仰！”
師折月笑道：“那都是你裝出來的，別人不知道你是什么樣的，我們還能不知道嗎？”
“你的傷不輕，少說些話，好好養傷。”
國師咕嘀了一句：“沒大沒小的丫頭。”
師折月卻又從道術空間里取出一床毯子給他蓋上：“你可別死了，你若死了，其他幾位師父會笑話你的。”
明姝和元明看到他們相處的樣子眼里滿是震驚，師徒間還能這么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