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插進肉里帶來一抹不可言喻的劇痛，瞬間刺破了混沌的意識。
疼痛，尖銳而直接，將他搖搖欲墜的理智從深淵邊緣猛然拉回。
他咬緊牙關。
只要清醒著就好。
莫念初被這抹紅，刺痛了雙眸。
她雖然現在反應有些遲鈍，但是她知道關韋在自殘。
“你，你……”她想讓他不要這么做，可是意識越來越模糊……
不知道是暈血還是藥性太沖，莫念初昏了過去。
江城。
顧少霆回到老宅，并沒有見到莫念初的身影。
他從公司離開的時候，順便去了一趟十三層，沒人在加班。
她人呢？
拿起手機，給她撥了過去。
那頭是機械的女聲，“您所撥打的電話已經關機。”
關機了？
什么情況？
正當他納悶的時候，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過來。
他頓了一下，接起：“你好。”
“你好，是顧總嗎？我是夏柔柔，真的抱歉，這么晚了打擾你，我想問一下，關先生在你那兒嗎？一天他都沒有回來，手機也聯系不上，針灸沒做，藥也沒吃……”
顧少霆眉心一緊。
關韋也沒在？
“他手機……也關機了？”
“嗯，一直打不通，今天他走的時候，說，晚一些回來，一直也沒有回來，您沒有見過他嗎？”夏柔柔淡淡淺淺的聲調里，透著濃濃的擔心。
顧少霆一瞬間就想通了。
“明天應該就回來了，不用擔心。”
“這樣啊，好的，顧總，那……再見。”
掛斷電話。
顧少霆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莫念初不見了，關韋也不見了，是巧合嗎？
當然不是。
這兩個人一定是去馬方寨了。
不，應該是莫念初執意要去，關韋被迫跟去的。
那個地方，沒有萬全的準備，兩個人單槍匹馬地闖進去……
顧少霆的心不由自主的沉了幾分。
真會添亂。
路上，顧少霆給趙林打了個電話，讓他帶了一隊人過去。
自己則一腳油門，開到了馬方寨的門口。
對于這次夜襲。
馬方寨并沒有準備。
不費任何的功夫，顧少霆的槍，就抵在了呼托的腦袋上。
“我太太呢？你把她弄哪去了？”
槍口冰冷，男人的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噬骨的寒意。
呼托被這突然出現在面前的人，嚇得渾身一顫，喉嚨哽住，半晌說不出話來。
只聽見急促而紊亂的呼吸聲。
顧少霆壓低眸子，不滿意他的反應，槍托重重砸在呼托的額頭之上。
悶響過后，鮮血瞬間從呼托的眼角滲出，沿著臉頰蜿蜒而下。
“我再問你一遍，我老婆呢？你對她做了什么？把人給我交出來。”
這一聲怒喝，仿佛將呼托游離的靈魂猛然拉回現實。
他顫抖著，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聲音沙啞：\"她……她在客房，我……我沒把她怎么樣。\"
“帶路。”
幾個墨衣人架起呼托，就往外走。
幾個拐彎過后，來到了關韋和莫念初呆的那間客房。
“在，在這里。”呼托縮起脖子，身子顫抖。
顧少霆猛然抬腿，攜著怒意，狠狠踹向了那扇看似堅不可摧的木門。
幾腳下去，木門被狠重的力量完全肢解，化作一地殘骸。
跨過門檻，就看到關韋蜷縮在地，雙腿被鮮血浸染，意識模糊。
而再往里，莫念初的身影映入眼簾，她靜靜地躺著，同樣陷入了昏迷。
顧少霆的眸中閃過一抹厲色，轉身，耳光如同驚雷般落在呼托的臉上，“這就是你所謂的‘沒把她怎么樣’？呼托，你的膽子真是比天還大，我看你是嫌命長了！”
呼托嚇得臉色煞白，語無倫次地辯解著：“不，不是這樣的，我發誓，這真的不是我做的！我……”
未等他說完，顧少霆已再次動怒，一腳重重踹出，將呼托踹地跪倒在地，整個人趴伏在冰冷的地面上，狼狽不堪。
他快步上前，把莫念初撈進懷里，看著她虛弱又紅透的小臉，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好燙。
不同尋常地燙。
俯身，將她小心翼翼地抱起。
轉身，他對一旁的趙林吩咐道：“你們把關特助帶走。”
“明白，顧總。”趙林應聲，迅速行動。
剛走了沒幾步，他又頓下腳步，“把蘇小凝也給我帶走。”
“是。”
把莫念初抱進車后座，顧少霆拉過安全帶，還沒等給她系上。
她的身子就扭動了起來。
“顧少霆……”她喚他，像是無意識的。
男人摸了摸她的額頭，應著，“我在。”
“顧少霆……”她突然抓住了他的領帶，“……顧少霆，我，我熱……”
“聽話，我帶你回家。”他想把她的小手拿下來，她卻緊緊地攀上了他的脖子，“……顧少霆，顧少霆……”
“我在，我在。”他看著神智不清的女人，臉又紅又燙，“乖乖地聽話，我們現在回家，嗯？”
她緊緊地抱著他的脖子。
小臉在他的臉上蹭來蹭去的，不停地去抓他的衣服，“顧少霆……我，我……”
“你是不是……”這種反應，只有一種情況可以解釋，“……被下藥了？”
他回想著，剛剛關韋那滿是血的腿，和手上那把刀子。
不由得啐了句臟話。
“敢給我的人下藥，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顧少霆……”莫念初閉著眼睛，唇胡亂的去親男人，不停地喚他的名字。
趙林站在車外，過來匯報，“顧總，關特助傷得挺嚴重的，已經派人送去了醫院。”
“嗯。”顧少霆沉聲道。
趙林又說，“蘇小凝也已經關進了車里，那呼托呢顧總，要怎么處置？”
“他敢把我的人害成這樣，這個寨子就沒有存在的必要性了，一把火點了吧。”
顧少霆淡淡地下了指示。
趙林隨即明白，“好的，顧總。”
車外的人離開。
車內的女人已經迫不及待的去扯顧少霆的腰帶。
“顧少霆，我要……”
“莫念初，你給我老實一點。”他捉住她的小手，真是讓人又氣又愛的，“忍著點，回家再說。”
他把她綁在了后車座上。
給她喂了些水，便開車往回走。
莫念初的藥勁越來越大，人在后座上也不老實。
車子開到一半，她就掙脫了束縛，抱住了駕駛室男人的脖子。
顧少霆連忙打了把方向，把車子停在路邊。
“你老實一點行嗎？”他真的是拿她沒有辦法，莫念初這時倒是睜眼了，但好像就是認不得他是誰，只想跟他行男女之事。
“我知道中了這種藥很難受，但咱們現在不方便，萬一弄傷了你，乖乖的，唔……”
男人的話還沒有說完。
就被女人吻住了唇。
他哪里受得住這個，只好全力以赴地回應她。
車子因為男人的力道，均勻地擺動著。
在這個暗色的夜晚，越發的旖旎和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