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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結束，新郎新娘敬酒。

江易淮帶著新婚妻子挨桌敬過來。

幾桌之后，代渺笑容開始有點勉強，腳步也逐漸虛浮。

江易淮拿著酒杯走在前面，根本沒察覺到她的不適。

代渺深吸口氣，甩了甩有些發沉的腦袋，心里默默給自己打氣：

堅持住！畢竟這輩子可能就這一回了。

就在這時，舒玉琴走過來，攙扶住她。

代渺詫異：“阿姨？”

“還叫阿姨？我知道了，肯定是剛才改口費給少了。”

“沒有沒有……媽。”代渺連忙開口。

舒玉琴這才笑了，從代渺手里拿走酒杯，招手叫來服務員：

“換杯白水過來。”

“媽，這不好吧，這么多客人……”

舒玉琴恨鐵不成鋼地看了獨自走在前面的江易淮一眼，這個時候，他居然還沒發現代渺這邊的異常。

甚至都沒有回頭看一眼，問一句，怎么了，為什么不跟上之類的話。

“今天上百桌客人，每桌喝一杯，恐怕還沒過半，你就倒下了。”

“可是……”代渺看向前方的新婚丈夫。

江易淮可是實打實每桌都喝了。

她如果掉鏈子，恐怕……

舒玉琴：“你別管他，他不會說什么的。真問起來，就說是我的主意。”

說完，不等代渺繼續“可是”，將服務員送來的白水不容拒絕地塞到代渺手中。

代渺心頭一暖。

雖然結婚之前，爸媽曾隱晦提醒過她，未來婆婆可能不是個好相與的，但眼下看來，對自己倒是沒話說。

畢竟，江易淮離她這么近，都沒發現她不舒服，婆婆隔那么遠，卻能一眼看穿，并出手幫忙。

“謝謝媽。”

舒玉琴笑著拍拍她手背：“快去吧。”

“嗯。”

舒玉琴看著小兩口的背影，自己都差點被自己的周到妥帖給感動了。

她其實挺矛盾。

結婚之前，她跟所有準婆婆的心情差不多，擔心未來兒媳好不好相處，結婚之后該怎么捍衛家庭話語權，樹立婆婆權威，給新媳婦立規矩之類的。

但真正到了這天，心境又完全不一樣了。

一方面，她意識到必須對新媳婦好，才能證明自己的兒子沒有選錯，才能不讓自己在社交圈里丟臉，才能擺脫蘇雨眠這個前準兒媳過于耀眼而帶給她的社交陰影。

另一方面，她對代渺其實是有幾分憐惜的，因為——

兒子不喜歡她。

所以，自己這個當婆婆的當然要對她好一些。

從前，她對蘇雨眠那么苛刻，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覺得——

兒子太喜歡她，對她太好。

那自己就不能也慣著，免得尾巴翹到天上去，目中無人了。

總之——

舒玉琴的一反常態，既是利己的選擇，也是各種矛盾心理博弈下的結果。

敬過兩桌，江易淮這才注意到代渺換了酒。

他想了想，便知其中關節，小聲開口：“抱歉，是我的疏忽。”

原來她不勝酒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