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百姓撤離
白攬月不斷地扇著風：“你的意思是說，雛鳥只是輕輕頂開一點點蛋殼，咱們就熱成這樣？”
祝晏辭：“熱龍爆發時候，巖漿可以吞噬一切，現在只是三伏天的溫度而已，算不得什么。”
白攬月詭異地被說服了。
祝晏辭望著遠處。
隱隱，能看到遠處的霧瘴。
霧瘴正是從花苑行宮那邊傳來的。
這些霧瘴，是由熱龍的毒瘴所形成，正在慢慢蔓延。
用不了多久，就能蔓延到豐京來。
“要開始了。”祝晏辭說。
“不管祝長筠下不下命令，百姓們都要從今天開始撤離。”
“來得及嗎？”白攬月道，“為什么不能提前撤離？”
不提前撤離的原因有很多。
祝晏辭撿著重要的原因告訴她。
一來，秦家對老瞎子的布局非常有信心，有老瞎子的布局，豐京不會被毀掉。
二來，全民撤離豐京，很難實現，尤其是在沒有征兆的前提下，百姓們會存有僥幸心理，不會乖乖聽話，若是強行驅離，耗費人力物力不說，還有可能會造成內亂。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三個月之前撤離和三天前撤離是一樣的。”祝晏辭道。
若是提前撤離。
這段時間什么都沒發生，很多人會偷偷跑回來，或者因為什么都沒發生就鬧，到時候更難管理。
現在撤離，百姓們都知道天氣熱得不對勁，反而更好管理。
果然如祝晏辭所說的那般。
一大早，祝長筠就頒布了熱龍即將爆發，百姓們需要三天內撤離的公告。
百姓們被突如其來的熱氣嚇到，加上朝廷背書，沒有任何人提出異議。
朝廷公布了四十八個救濟點的位置。
百姓們可以分別豐京的十六個門離開，前往距離最近的救濟點。
豐京人口有三十多萬人。
三十多萬人分散到十六個門，每個門差不多要走兩萬人。
分成三天，每天每個門差不多要通行七千人左右。
天氣熱到不像話。
中午比早晨更熱了幾分。
到了晚上也沒有降溫的跡象，反而熱得更厲害。
中午的熱度還能忍受，到了晚上已忍受不住。
不少人熱到昏厥，就連地窖里的冰都融化了。
百姓們意識到，熱龍爆發是真的。
為了早點到達救濟點，他們爭前恐后撤離。
豐京每個大門跟前都排了很長很長的隊。
有馬車的駕車。
有牛車的駕牛車，也有人推著板車。
隊伍一眼望不到頭。
出城速度不快，但，因為有專人管理，速度也不慢。
出了豐京后，有軍隊隨行。
有鬧事或者盜竊者，就地處決。
特殊時期用重典，殺雞儆猴。
故而，撤離的隊伍雖然浩大，在砍了幾個生事的人之后，無人再敢鬧事。
不到三天時間，豐京空了九成。
有一些人死活不離開。
對于這些人，祝晏辭沒時間去強制他們離開。
其實，有了老瞎子的改道，巖漿覆滅豐京的可能性極低。
但，巖漿過境，溫度會很高。
超過人的身體所能承受的溫度，人會被活活熱死。
他們不愿意離開，就要承擔不離開的后果。
星燦和星若也隨著一起離開。
因白攬月和祝晏辭無法與他們一起離開，兩小只哭得稀里嘩啦的。
尤其是星若。
星若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離開麟王府。
小小的人兒一直躲在星燦身后瑟瑟發抖。
桃子姑姑緊緊地抱著星若，輕聲安撫。
星燦眼淚汪汪：“娘親，父王……”
“男子漢大丈夫別哭了。”白攬月擦著星燦的眼淚，“我跟你父王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星燦已經長大了，要保護好妹妹可以嗎？”
星燦抽了抽鼻子。
他很想說，他也留下。
可他不能。
他知道，父王和娘親要做大事，這大事非常危險。
他和星若不能拖后腿。
“好。”星燦伸出手指，“娘親，來跟星燦拉鉤。”
白攬月與星燦拉鉤。
又與星若拉鉤。
“若若。”白攬月用頭抵著星若的頭，“有哥哥在，沒事的，父王和娘親辦完了事會盡快去找你們。”
“乖乖聽桃子姑姑的話，乖乖聽哥哥的話，好嗎？”
星若抿了抿嘴，懂事地點了點頭。
祝晏辭派了不少人護送星燦星若。
兩小只離開后。
白攬月藏在眼底的眼淚也涌出來。
這幾個月來，每天都跟他們在一起，乍一離別，無比難過。
祝晏辭握住白攬月的手。
他深深地看著白攬月：“攬月，你真的不跟星燦星若一起離開嗎？”
“不。”白攬月說。
她不能離開。
她必須要親眼見證這一切。
她必須要親手將祝長筠挫骨揚灰。
以及，她留下來也有作用。
祝晏辭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他清楚白攬月的性格。
有些事，必須由她親自做了結。
第四日，豐京幾乎空城。
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幾乎看不見人。
第五日。
天氣越來越熱，熱龍爆發日已正式到來。
第五日一大早，祝晏辭接到了進宮的圣旨。
不僅是祝晏辭，還有朝廷一眾官員以及皇城司眾人，同時被召喚進宮。
白攬月和祝晏辭先去了神獄司。
燕小滿看見他們兩個到來，忙道，“王爺，人已經潛伏好了，等見到約定的信號，他們會悉數潛入到皇宮中。”
祝晏辭微微頷首：“本王接到了入宮的圣旨。”
燕小滿神色凝重：“按照規定，您最多能帶兩個人進宮。”
白攬月占了一個名額。
所以，名額只剩下一人。
“要不我去吧？”燕小滿自薦，“我力大無窮，一人頂百人。”
“你還有重要任務要去做。”祝晏辭道。
燕小滿很可惜。
他想了想：“那您要選誰？”
祝晏辭道：“清明。”
燕小滿立馬不平衡了。
憑什么啊？
清明那貨不就是會尋死覓活嗎？
他去了能干嘛？
祝晏辭看出了燕小滿的想法，他笑道：“清明隨我進宮有重要任務。”
燕小滿不說話了。
安排妥當后。
祝晏辭帶著白攬月和清明進入皇宮。
皇宮還是那個皇宮。
高高的墻，窄窄的巷子，走到里面就像被困進鳥籠里的鳥，壓抑到喘不過氣來。
皇宮和外面不同。
外面已熱到難以忍受。
皇宮里的溫度并不太高，甚至還涼颼颼的。
熱到冒煙的三人在進宮后，不約而同地呼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