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爆發前兆
白攬月讓春雨將做好的點心每樣都打包一份。
燕王心滿意足地拿著點心揚長而去。
白攬月將茶杯放下,聲音幽幽:
“阿辭,燕王老頭特意來這一趟,不僅僅是來告訴我們秦家的事吧。”
祝晏辭慢條斯理地給白攬月斟茶。
白攬月目光炯炯:“我覺得,燕王話里有話。”
祝晏辭道:“燕王是在提醒我,我們該收網了。”
他拿了豐京的地圖來。
地圖上有幾個標記。
正是老瞎子,確切地說是秦三叔給出的地點。
“前幾天我與李培風聊過,花苑行宮地底下的熱龍已經快要鎮壓不住了,熱龍最遲會在夏日到來之前爆發。”
白攬月沉吟了一會兒。
她記得,老瞎子設置的幾個地點破解熱龍爆發的關鍵。
“難道老瞎子是想將熱龍引入到秦家所挖的密室里?通過暗道涌入皇宮?將熱龍引進皇宮用來保全百姓?”
倒也不是不行。
祝晏辭嘴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他細長的手指彈了白攬月的額頭。
“胡思亂想些什么呢?老瞎子可沒有破壞皇宮的準備。”
“說起來,老瞎子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此驚人的解決辦法,若不是親眼所見,我是萬萬想不到的。”
“他讓秦家挖的密道和密室,除了拯救天下百姓,還為了給秦家留從龍之功。”
白攬月不解。
祝晏辭沒有解釋什么。
他也喝了一口果子飲。
果子飲是用四五種水果做成的,因放了冰塊和蜂蜜,味道極好。
可惜,他不太喜歡甜,喝了一口就放了下來,就那么慵懶地躺在椅子上。
在白攬月跟前,他沒有戴面具。
經過每天敷藥,面部的紅色痕跡越來越淡。
陽光透過樹葉照耀到他的臉上,一面傾城,一面妖冶。
“怎么不說了?”白攬月非常好奇。
祝晏辭笑著指著臉頰,“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白攬月:……
“不說就算了。”她起身就走。
“別走。”祝晏辭一把將白攬月拉到懷里來。
白攬月被猛地一拉,身體無法保持平衡,直直地撲了過去,唇落到祝晏辭的額間。
祝晏辭順勢攬住她的腰。
不等她開口,微微抬起臉,按住她的頭湊上去。
在白攬月的震驚中,祝晏辭的吻熱烈且霸道。
許久,祝晏辭才放下她。
白攬月臉紅紅的,咬牙切齒的樣子:“你突然襲擊,不講武德。”
祝晏辭道:“你不親我,我自然要主動些。”
在白攬月氣勢洶洶的目光里。
他笑語晏晏:“好了,告訴你老瞎子的計劃和我的計劃。”
祝晏辭附在白攬月耳邊。
白攬月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你打算來個釜底抽薪。”
“原來老瞎子所謂的拯救蒼生是這個意思。”
“什么時候開始?”
祝晏辭道:“很快。”
他看了看天色。
已是傍晚時分,熱氣絲毫沒有散去,還是悶熱悶熱的。
即便有風吹來,也如蒸籠一般。
越到晚上,越熱得離譜。
白攬月道:“豐京就像被困在蒸籠里。”
“真是奇怪了。”
“明明冬天的時候一場雪接著一場雪的下,天氣酷寒,滴水成冰,那時候沒感覺到熱龍的作用,怎么到了夏天就熱成這般?”
祝晏辭:“酷寒,正是熱龍爆發的前兆。”
“熱龍蓄勢階段,吸收周圍的熱量,導致周圍熱量下降,出現極致寒冷的情況。”
“這三年,每年的冬天都很冷,同樣的,夏天也比較涼爽,這是因為熱量都被熱龍吸走了。”
“熱龍蓄力結束,到了釋放階段,天氣自然要熱起來。”
隨著熱龍爆發時間越來越近,天氣會越來越熱。
直到熱龍爆發,巖漿將整個豐京覆滅。
“我要去一趟司天監。”祝晏辭說,“可能回來的比較晚,你們不要等我,先睡。”
白攬月:“注意安全。”
祝晏辭輕笑:“放心,暫時無人能動得了我。”
夜色降臨后。
熱氣絲毫不減,隱隱還有更熱的趨勢。
星燦和星若熱得睡不著。
白攬月讓人搬了好些冰塊來。
她講故事講的嗓子都干了,終于哄睡了兩小只。
她躡手躡腳走出來。
天氣悶熱得如蒸籠一般,春雨谷雨她們也沒睡,正在院子里喝冷飲賞月看星星。
瞧見白攬月出來。
她們齊齊招手:“姑娘,快來一杯酸梅飲,這天實在熱得古怪。”
白攬月坐下來。
冰涼的酸梅飲解了不少暑氣。
她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不知不覺,已是三更天,祝晏辭還沒回來。
白攬月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谷雨,驚蟄在嗎?”
谷雨道:“不知道,應該不在。”
“這段日子他很忙,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姑娘有什么事需要他去做嗎?”
白攬月搖了搖頭:“沒事。”
谷雨歪脖:“姑娘,王爺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們?”
“驚蟄也好,王爺也好,總是神神秘秘的,有一次我遇見驚蟄偷偷摸摸的,問他他也含糊其辭。”
谷雨想到這里,突然一個激靈。
她直接坐直身體。
“姑娘,你說,王爺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小妖精了?”
白攬月:……
她懶懶地躺在藤椅上,望著天上的星辰和彎月,眼睛微微瞇起。
“你們王爺在做一件大事。”
谷雨:“什么大事?”
白攬月:“拯救蒼生。”
谷雨一臉問號。
神獄司會剔除一些黑暗。
但,王爺不是那種會拯救蒼生的人。
“王爺他吃錯藥了?”谷雨悄悄問,“不像他的性格啊。”
“哦,你倒是說說,本王吃錯什么藥了?”祝晏辭聲音幽幽。
谷雨嚇了一跳:“王,王爺,您回來了?”
她狗腿一般獻殷勤,“您累不累,熱不熱?要不要喝點酸梅飲?”
祝晏辭:“罰一個月俸祿。”
谷雨裝作沒聽見:“啊,王爺您說什么?風太大我沒聽見。”
“姑娘,我還有事,我先撤了。”
谷雨飛一般逃走。
春雨和夏葉她們很有眼力見地退下去。
白攬月神色凝重:“阿辭,我聞到了血腥味,你受傷了?”
祝晏辭聞了聞自己:“你聞到了?”
“真受傷了?”
“沒有,不是我的血。”
白攬月不相信,將祝晏辭拉到房間里,仔細檢查了一下,確定祝晏辭身上沒有傷口才松了口氣。
“阿辭,我有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