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邊老太君
三月初六,祝長筠大婚。
雖然只是娶貴妃,場面卻非常宏大。
紅毯幾乎鋪遍了自皇宮至云家的整條街道。
祝長筠親自出宮迎接云清歡。
皇帝成婚,大宴天下。
不管貧窮富貴,均可以去吃流水席。
普天同慶,聲勢浩大。
一時間,整個豐京都喜氣洋洋。
新婚當夜。
祝長筠掀開云清歡的紅蓋頭,喝了合巹酒。
燭光輝映下。
云清歡那張原本與白攬月有七八分相似的臉,因穿了鳳冠霞帔和妝容問題,竟有九成相似。
祝長筠內(nèi)心微微顫抖。
他慢慢地將云清歡的衣裳脫下,俯身向下。
云清歡含羞地別開臉。
洞房花燭之夜,紅色的床幃朦朧。
祝長筠緊緊擁著云清歡,
待感覺到那一層阻礙時,內(nèi)心被狂喜充斥。
一夜荒唐。
祝長筠看著單子上的血,心滿意足。
沒能得到白攬月的處子之身,是他最大的遺憾。
因為白攬月被人碰過,還懷了孩子,他覺得腌臜惡心,只能將滿腔火氣發(fā)泄到其他人身上。
等了這么多年。
他終于了卻了執(zhí)念,得到了冰清玉潔的白攬月……
“攬月。”祝長筠地攬住云清歡,“朕,終于徹徹底底得到你了。”
云清歡身體一僵。
心底涌出無盡的嫉妒。
這絲嫉妒之情片刻后就被壓下去了。
“皇上,臣妾還是喜歡皇上能喊臣妾清歡。”云清歡道,“過去的已經(jīng)過去了,臣妾不想拘泥在過去里。”
“能嫁給皇上,是臣妾的新生,臣妾已與過去告別。”
“希望皇上能理解臣妾。”
祝長筠愛極了云清歡這種柔柔弱弱的樣子。
從前的白攬月好是好,就是太驕傲了。
作為他的女人,不需要那么驕傲,只要滿心滿眼都是他就足夠了。
云清歡的輕聲細語極大取悅了祝長筠。
祝長筠沒忍住,又將人壓回去。
“好,以后就喊你清歡。”
帷帳散落。
室內(nèi)一片紅浪翻滾。
因祝長筠大婚,
流水席連擺七天,還有專門針對貧苦百姓的大葷席面。
貧苦百姓們一年到頭也吃不了幾次肉,連續(xù)七天吃肉,歡天喜地。
一時間,百姓們對祝長筠夸贊不已。
加上祝長筠的有意引導(dǎo),祝長筠那岌岌可危的名聲被挽回了不少。
春和景明,天朗氣清。
豐京內(nèi)外看起來一派祥和。
神獄司內(nèi),卻不那么祥和。
一隊神武衛(wèi)將邊老太君和如今的邊家家主邊紅瑛帶來。
邊老太君非常生氣:“神獄司喊老身來做什么?”
“老身為大炎鞠躬盡瘁,問心無愧,神獄司若是想調(diào)查老身,那就盡管去查,老身身正不怕影斜。”
邊紅瑛也皺著眉頭:“邊家遵紀守法,也約束邊家子弟不在外生事。”
“不知神獄司召我們來要做什么?”
“我們邊家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若神獄司給不出明確的說法,休怪邊家無禮了!”
白攬月忙去安撫邊老太君和邊紅瑛。
“老太君,邊將軍,您們誤會了。”她道,“麟王邀請您們來,不是要調(diào)查您們。”
“請您進屋,麟王已經(jīng)在等著您們了。”
白攬月的態(tài)度不錯,邊老太君和邊紅瑛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不想為難一個小姑娘。
她微微頷首,大跨步往屋子里走去。
邊老太君對白攬月印象不錯:“你這丫頭,我覺得你有些面善,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白攬月笑道:“或許見過吧。”
邊家和白家,私底下關(guān)系還不錯。
只不過,邊家和白家都擁有重兵。
若是兩家關(guān)系太好,會引起皇家猜忌。
故而,兩家從不走動,就算是見了面也不會打招呼。
邊老太君微微瞇起眼睛:“你很像我一個故人。”
“雖然長得不像,但氣質(zhì)非常像。”
“看你的第一眼,我就覺得你像他的故人……罷了,他已經(jīng)沒有后人了。”
屋內(nèi)。
祝晏辭已經(jīng)準備好了茶點。
邊老太君看到祝晏辭之后,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她年輕時征戰(zhàn)沙場,自帶殺氣。
往那一站,便覺殺氣騰騰:“少來這一套,直接說吧,如此興師動眾找老身來什么事?”
祝晏辭有些歉意。
“老太君,抱歉,實在是不想招人耳目才用了這招請您來。”
“請坐。”
邊老太君看都不看祝晏辭一眼。
邊紅瑛對祝晏辭也很不滿,哼了一聲沒搭話。
白攬月道:“老太君,是喜事。”
“我們打探到了您小兒子的下落……”
白攬月的話還沒說完,邊老太君手一抖。
她瞪大眼睛,聲音也跟著顫抖:“你,你說什么?”
“誰的下落?”
“誰?”
白攬月重復(fù)了一遍:“您小兒子,邊澤言。”
“因這件事牽扯過多,怕引起懷疑,我與麟王才決定以調(diào)查邊家的名義邀請老太君您和邊家家主前來……”
“在哪?”邊老太君近乎失控。
“請老太君跟我們來。”白攬月推著祝晏辭的輪椅。
邊老太君虎虎生風的步伐不知不覺中變得蹣跚,需要邊紅瑛扶著才勉強不摔跤。
白攬月和祝晏辭來到一處籠子處。
籠子里,一個人蜷縮在角落里。
老太君看到那人影的一瞬間,身體僵直。
“言兒?”
聽到這個稱呼,邊澤言愣了一下。
他轉(zhuǎn)頭看向聲音來源。
看到那白發(fā)蒼蒼的邊老太君時,邊澤言臉上的肌肉不斷顫抖。
他嗷嗚一聲,沖到邊老太君跟前來。
“嗷嗷嗷!”
“嗷!”
“言兒,是我的言兒。”邊老太君老淚縱橫。
她緊緊地抓住邊澤言的手,“真的是你,我的言兒。”
邊紅瑛也眼淚滂沱:“弟弟,我是二姐,我是你的紅瑛二姐啊。”
邊澤言激動無比。
他說不出話來,只能嗷嗷叫著。
祝晏辭讓人將籠子打開。
邊老太君將邊澤言擁在懷里,嚎啕大哭。
白攬月和祝晏辭對視一眼,雙雙退下去。
過了很久。
邊老太君才在邊紅瑛的攙扶下走過來。
兩個人的眼睛都哭腫了。
“麟王殿下這是怎么回事?”邊老太君擦著眼角,“言兒經(jīng)歷了什么?請麟王殿下悉數(shù)告知我們。”
邊紅瑛道:“請麟王殿下不要有任何隱瞞。”
“我們邊家想知道阿言這些年經(jīng)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