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送上門的證據(jù)
白攬月尚未走遠,恰好聽到了最后一句。
她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笑容。
她就說嘛,能養(yǎng)出崔欣蘭那種偏執(zhí)扭曲性格的崔老夫人能好到哪里去。
崔老夫人所流下的眼淚,無非是鱷魚的眼淚罷了。
白攬月輕輕撫摸著心口。
“這樣的家人,不值得你留戀。”她輕輕說道。
這話說完,心口處驟然一輕。
原主最后一絲執(zhí)念也消失殆盡。
與秋霜冬雪她們告別后,白攬月回到望月閣。
望月閣,是豐亭街新宅子的名字。
名字是祝晏辭取的,對應的是星燦星若居住的垂星閣。
祝晏辭恰好在麟王府。
聽說白攬月回來了,第一時間趕過來。
“阿辭,替我打聽一件事。”白攬月道,
“最近豐京府衙以及附近府衙有沒有抓到了一個假道士,那個假道士以孩子是來討債的這種言論欺騙無數(shù)了人家,讓這些人家主動放棄孩子或者賣掉孩子。”
祝晏辭立馬吩咐下去。
“發(fā)生了什么?”他問。
白攬月端起一杯茶,將杯中茶一飲而盡,才道:“我去見了崔老夫人。”
“崔氏的生母?”
“對。”
“她找你作甚?”
“告訴我原主的身世。”白攬月嗤笑,
“那老太太精明得很,見了我就開始哭,口口聲聲說著對不起我,慈眉善目演的跟真的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多慈祥。”
“我沒能如她的愿,她就暗地里罵我是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
祝晏辭臉色漆黑。
崔家這是活膩了。
白攬月道:“崔老太太來找我,應該是想通過我傍上你這棵大樹。”
原主回云家時間也不短了,崔家從未有人上門過。
早不來道歉,晚不來道歉,在圣旨下達之后立馬就露面了。
這勢利的,連遮掩都不想遮一下。
“不全是壞事。”白攬月看著祝晏辭的黑臉,笑道,“我一直在找合適的機會脫離云家。”
在外人看來,原主是被人販子拐走的,云家一直沒有放棄尋找原主,云家苦苦尋了許多年后終于將原主尋回來。
云家為了彌補原主,還給原主張羅了親事等等。
總之,在外人看來,云家是妥妥的無辜小白蓮。
“如果我直接拋出與云家斷絕關系,云家就成了受害者,我則成了不知好歹的十惡不赦之人,我雖不在乎名聲,可我也不想讓云家,尤其是不想讓云夫人獲得美名。”
“這也是我遲遲沒有與云家斷絕關系的原因。”
她要脫離云家,自然要讓崔欣蘭的所作所為曝光。
必須要將云家釘在恥辱柱上!
“恰好,崔老太太為了拉攏我,拋出了一個重要證據(jù)。”白攬月說。
“那個道士?”祝晏辭問。
“對,那個道士就是崔欣蘭當初賣云嵐月的證據(jù)。”白攬月說,“崔欣蘭聽信了小孩是來討債的這種言論,將才三歲的云嵐月給了人販子。”
“我要狀告崔欣蘭拋棄親生子女。”
祝晏辭立馬明白了白攬月的打算。
“我這就安排下去。”
“你打算什么時候開始?”
白攬月:“越快越好,最好不要到除夕。”
她要讓云家過不好這個年。
“對了,劉元素和陳明珠的事解決了。”
她簡單將秋霜和陳明珠互換身份的事說了說。
祝晏辭點了點頭。
陳家是出了名的護犢子。
陳明珠今日的遭遇,定會引起陳家的重視,劉家會被狠咬一口。
“接下來要對付劉家還是杜家?”祝晏辭問。
白攬月神秘兮兮:“都不是,我們要讓他們狗咬狗。”
“我還得去找秋霜來幫忙。”
她發(fā)現(xiàn),秋霜真的有演戲天賦。
她已經(jīng)策劃好了杜家和劉家的互咬。
“不過要等等了,得等到正月十五之后才能施行,年前還會發(fā)生一件大事,我們最好按兵不動。”
祝晏辭看著白攬月小狐貍一樣的模樣,眼底遍布寵溺。
他抬起手。
似是想將手放到白攬月的頭上。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還是將手縮回來。
“什么大事?”他輕聲問。
“太后單獨見了我。”白攬月道,“她快要死了。”
“我能感覺到,她只剩下三天壽命了。”
祝晏辭:“竟堅持不到除夕夜?”
白攬月:“堅持不到,頂多能堅持到臘月三十的早晨。”
“足夠了。”
“你早就知道?”
“比你早一點點。”祝晏辭說。
“這就是你跟我說的驚喜?”
“自然不是,太后會去見你,在我的意料之外。”
說到這里,祝晏辭微微一頓:“你沒發(fā)現(xiàn)?”
白攬月緩緩地打出一個問號。
她還真沒發(fā)現(xiàn):“你給我準備了什么?”
祝晏辭臉色無比復雜。
白攬月:“我錯過了什么?”
祝晏辭:“我在每個花館里都放了驚喜,你一個都沒發(fā)現(xiàn)?”
白攬月:……
是的,沒錯。
她一個都沒發(fā)現(xiàn)。
她還以為祝晏辭所謂的驚喜是拉攏了太后。
“所以,你的驚喜到底是什么?”
“也沒什么。”
“嗯?”
“真沒什么。”
“你不說,那我自己去看。”白攬月說,“現(xiàn)在回去,應該還來得及。”
祝晏辭拉住了白攬月。
“是我的錯。”他道,“我早該知道谷雨不靠譜,就不該將這么重要的事情交給她。”
正在吃點心的谷雨乍被點名,眼睛眨巴了兩下。
突然,她重重一拍頭。
“啊啊啊。”
“我忘了!”
“姑娘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是我的錯。”
“我忘了告訴你了,王爺說每個花館里都藏了寶貝。”
白攬月:“寶貝?”
谷雨:“對,寶貝,挺重的,應該是金子吧?”
白攬月一聽是金子,立馬起身來:“你不早說!”
谷雨欲哭無淚:“我忘了,賞花宴的點心那么好吃,我不小心吃多了一點,后來就跟秋霜去玩了。”
“不知道現(xiàn)在去挖還來得及么?姑娘,要不咱們偷偷潛入到花苑行宮里去?”
白攬月在考慮。
那畢竟是金子,不能白白便宜了別人。
祝晏辭額角的青筋跳了好幾下。
他無語道:“谷雨說什么你就信什么?”
谷雨不高興了:“王爺這是什么意思?”
“我又沒撒謊。”
祝晏辭臉色漆黑。
谷雨的確沒說謊,只不過在胡說八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