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怕是要變天了
應國公夫人眼睛都急紅了。
“羲和！”
“你這是想將謝家趕盡殺絕啊。”
“這些年我待你不薄，你這么做不怕天打雷劈嗎？”
羲和公主臉色冰冷。
語氣也冷得如結了霜：“是我將謝家趕盡殺絕，還是謝家對我們趕盡殺絕？”
“你們害死了我的公公婆婆，差點害死我女兒。”
“你們害我跟女兒分離十二年，若不是明瑤命好，我可能這輩子都見不到我女兒了。”
“我女兒好不容易回到我身邊，就因為不愿意回到謝家，你們就造她黃謠，污蔑她逼你們下跪，讓她背負罵名。”
“事到如今，你們怎么有臉來怪我？”
“你們不仁，就休怪我不義。”
羲和公主對府尹說：“接下來，我要狀告的是應國公夫婦造謠我女兒明瑤郡主一事，請府尹大人傳證人。”
府尹點了點頭：“傳證人。”
幾個灰頭土臉的人被押上來。
其中一個，便是應國公夫人身邊的嬤嬤。
那嬤嬤去了神獄司一遭已經被嚇傻了。
她看都來不及看應國公夫婦一眼，噗通一聲跪下來。
“老奴招。”
“老奴都招。”
“從謝大公子死后，謝家一日不如一日，謝家子弟也沒有一個有出息的，明瑤郡主回來后，應國公夫婦就起了心思。”
“他們知道羲和公主一定會給明瑤公主準備豐厚的嫁妝，會給明瑤郡主選極好的夫婿。”
“如果明瑤郡主認祖歸宗，明瑤郡主的彩禮就是謝家的，明瑤郡主的夫家就得為謝家辦事。”
“應國公夫婦在謝家就商量好了，他們一進門就跪在明瑤郡主跟前，用道德和孝道綁架明瑤郡主不得不妥協。”
“他們千算萬算沒算到明瑤郡主根本不受他們脅迫，他們沒拿捏住明瑤郡主，惱羞成怒讓老奴放出謠言。”
嬤嬤重重地磕頭。
“那些謠言，是老奴放出去的。”
“老奴特意找了這幾個愛嚼舌根的人，謠言就是從他們幾個口中傳出去的，老奴錯了，老奴真的錯了。”
其他幾個人也都嚇傻了。
他們只是愛嚼舌根，愛扯一些家長里短而已。
他們做夢也沒想到會吃官司。
被神武衛帶走的時候，他們都嚇尿了，一點都囂張不起來。
幾個人不斷跪在地上磕頭認錯。
府衙外的眾人沸騰了。
“原來是謠言！”
“難怪羲和公主如此生氣。”
“應國公夫婦算盤打的可真響啊，我隔著這么遠都聽見了。”
“太壞了，與人販子勾結賣了自己的孫女，孫女好不容易回來了，還造謠毀掉她，這是什么仇什么怨？”
“前面的你忘了，明瑤郡主根本不是他們的孫女。”
“這么一說，他們害死了靈玉公子夫婦，還要害死他們唯一的孫女。”
“太惡毒了，其心可誅！”
“我就說謠言止于智者，你們偏不信，一群蠢貨，被人當刀子使了。”一個書生模樣的人義憤填膺，
“謝家是什么貨色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報應，都是報應！”
“肅靜！”府尹拍驚堂木拍的手都麻了。
“應國公夫婦，你們可還有什么話說？”
應國公夫婦被人揭穿后，整個人都處于懵懵的狀態。
被驚堂木驚醒后，忙著喊冤。
羲和公主道：“府尹大人。”
“謝家作惡多端，除了應國公夫婦之外，謝家其他子弟仗著本宮的名聲欺男霸女，作惡多端。”
“不如借著這個機會，讓受了冤屈的人一并告狀。”
府尹愣了一下。
他哪里敢說不同意？
羲和公主面向眾人。
“諸位父老鄉親，你們之間，誰有冤屈可以一并來告狀。”
剛才那義憤填膺的書生第一個跳出來。
書生是個舉人，見官可以不跪。
他行了禮：“大人，小生要告謝家二少爺。”
“小生家境貧寒，六年前來豐京趕考，被人騙走了盤纏，還被店家趕出，小生身無分文流落街頭，謝家二少爺接濟了小生，還給小生安排住處。”
“小生當時對謝家二少爺感激不盡。”
“一個月后，謝家二少爺讓我做捉刀人，讓我為他寫一篇文章，我本沒答應，謝二少爺軟磨硬泡，說得極為可憐，我心軟了，就寫了一篇。”
“謝二少爺靠這篇文章一舉成名，他嘗到了甜頭，第二次我拒絕了，謝二少爺露出了真面目。”
“他要我做他的專屬捉刀人，如果我不答應，就殺了我，殺了我全家。”
書生無比悲憤：“我爹娘以種地為生，從牙縫里省出銀子給我讀書，我不僅沒能孝敬他們，還讓他們有生命之憂，我不孝。”
“成了他的捉刀人之后，因我的文章風格特殊，非常好辨認，謝家二少爺怕露餡，不讓我參加科考，一蹉跎就是六年。”
“我無意間得知，當年我盤纏被騙走，我被趕出來，都是謝二少爺做的局！”
他也想過去告。
可，他一個寒門學子，沒錢沒人，如何跟謝家這種豐京世家斗？
如今，他終于找到了機會！
有了書生做表率，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也顫抖著上前來。
“老漢也來告謝家，老漢的女兒被謝三公子擄走，生死不知。”
一個瘸了一條腿的中年男人也站出來：“草民也有冤情，草民的地被謝家霸占，草民跟他們講道理，他們打斷了草民的腿。”
“草民也要告。”
“民女也要告。”
“……”
曾經被謝家欺壓的百姓們陸續站出來。
應國公夫婦看到這陣仗，嚇傻了。
他們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完了。
全完了。
應國公夫人特別后悔去造謠惹怒了羲和公主。
“羲和，是我們錯了。”
“是我們的錯。”
“你原諒我們吧……”
羲和公主看都沒看他們一眼，轉身離開。
府尹將應國公夫婦先行關押起來。
他想將案件呈給大理寺的時候，燕小滿率領神武衛出現。
“府尹大人。”燕小滿笑瞇瞇的，“這案子我們神武衛接手了，麻煩您跟大理寺和刑部說一聲。”
“哦對了，今天您審案累了吧，折子明天再遞吧。”
不等府尹大人答應。
燕小滿已命神武衛將應國公夫婦帶走。
一同帶走的，還有全部謝家人。
府尹大人才擦了擦額間的冷汗。
他表情復雜地看向皇城的方向：“怕是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