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還需要一劑猛藥
白攬月道:“瑞王整天沉迷溫柔鄉(xiāng),祝長筠表面上對瑞王沒有猜忌,實際上,他早早在瑞王的飲食里下了慢性毒藥,讓瑞王喪失生育能力。”
“瑞王妃嫁給瑞王時,瑞王雖中了毒,卻還沒有完全喪失生育能力,瑞王妃也因此懷上了孩子。”
“因瑞王常年使用藥物的緣故,那個孩子一生下來就是怪胎。”
“瑞王非常討厭那個孩子,原本想將他溺死扔掉。”
“瑞王妃不舍得,求了瑞王很久,瑞王勉強答應留著那個孩子,那孩子被養(yǎng)在偏院中,現(xiàn)在應該有五六歲了吧。”
谷雨非常吃驚:“這件事瞞的可真嚴實。”
神獄司竟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白攬月點頭。
這不怪神獄司能力不行。
若不是她親耳聽到祝長筠說,也不知道這段秘辛。
瑞王妃是個非常聰明的人,她早知道帝王無情,她更知道,瑞王和她可以好好活著,他們的孩子卻不行。
為了平安生下那個孩子,瑞王妃在知曉自己懷孕后,就回杜家養(yǎng)病了,知情者都被處理掉了。
祝長筠也是在前兩年才發(fā)現(xiàn)那個孩子。
因那個孩子是怪胎,不可能爭權奪位,祝長筠才沒有繼續(xù)出手。
“那姑娘能治好那孩子的病嗎?”谷雨問。
白攬月:“有點難。”
谷雨一聽這意思就懂了。
有點難,就代表著可以。
谷雨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那個孩子治好后,祝長筠會不會對他下手?”
白攬月:“那就不是我們該操心的了。”
“吃完了嗎?”
谷雨打了個飽嗝:“吃完了。”
她指著沒吃過的菜,“這些,我可以打包嗎?”
“當然可以。”白攬月讓店小二拿了打包盒來,將飯菜打包好。
谷雨開心不已:“我將這些菜送給他們也嘗嘗,算是我給他們的補償了。”
白攬月眉頭微蹙。
她跟祝晏辭商議著將月銀推遲,為的就是讓谷雨認清那些受資助之人的嘴臉。
這么多天過去了,谷雨怎么還執(zhí)迷不悟?
“這些夠嗎?”白攬月說。
“夠了夠了。”谷雨道,“云姑娘您有所不知,神獄司的月銀這個月暫不發(fā)放,我沒錢給他們資助,一些人說快要餓死了,我就將自己僅存的銀子先給了他們,不過杯水車薪,哎,我能多做一點是一點吧。”
“我心想著,他們可能真的手頭緊,這么冷的天要是挨餓會生病的。”
“瑞王妃點的這一桌子菜,我只吃了兩盤,剩下二三十盤菜我一口都沒動,我就想著,先將這些菜分下去,讓他們也嘗嘗最高樓的美味佳肴。”
白攬月聽著谷雨這話有些心梗。
沒有谷雨資助,他們就餓死了?
谷雨沒資助他們時,他們就不活了?
白攬月覺得,讓谷雨醒悟,還需要一劑猛藥。
“我跟你一起去吧。”白攬月說,“橫豎下午無事。”
過了一會兒。
她補充道:“這些菜畢竟只有菜,填不飽肚子,我再買一些肉包子饅頭之類的,把這一桌菜分一分,最起碼能讓十家吃頓飽飯。”
谷雨非常感動:“多謝姑娘,太感謝姑娘了。”
白攬月將店小二將菜肴分好,一共分了十份。
每份三個菜,不夠的白攬月給添上,都是選的紅燒肉之類的油水比較足的大菜,十個包子和十個饅頭。
“走吧。”白攬月讓店小二幫忙放到馬車上。
谷雨來到第一家。
這一家住得還不錯,是個二進的院子。
谷雨敲了敲門。
“誰啊?”門內(nèi)有人問了一聲。
“是我。”
門內(nèi)聽到谷雨的聲音顯然愣了一下,“谷雨姐姐你稍等。”
過了好一會兒。
終于有人來開門。
開門的是個十二三歲的小丫頭。
小丫頭臉上黑漆漆的,穿著破舊單薄的衣衫,凍得瑟瑟發(fā)抖。
她沖著谷雨吐了吐舌頭:“谷雨姐姐你可算來了,我爹娘念叨你好久了,說你再不來我們一家都要餓死了,可巧你來了。”
“剛才他們還想攆我出去給人漿洗衣裳,我的手才好沒多久,可不想再凍壞了。”
谷雨笑道:“我也很擔心你們。”
“這是我在最高樓打包的飯菜和包子饅頭,你們快拿進去吃個飽飯吧。”
小丫頭臉色僵住了。
她看著手中的食盒:“只有這個?”
谷雨:“對,我特意給你們打包的。”
小丫頭臉色黑下來,陰陽怪氣:“我們都快餓死了,谷雨姐姐有去最高樓吃飯的錢,怎么沒錢分給我們啊?”
谷雨很尷尬:“我不是跟你們說過了,這個月的月銀暫時不發(fā)放,要等年底會一起發(fā)放,其實也沒幾天了……”
小丫頭繼續(xù)陰陽怪氣:“谷雨姐姐這是什么話?到年底還有二十幾天呢,你拿不來錢,我們一家人都得喝西北風,是不是我們一家餓死了,你才開心了?”
谷雨的臉色不好看:“你之前哭著說餓死了,我不是先給了你們二兩銀子?”
小丫頭不屑道:“二兩銀子,打發(fā)叫花子呢?”
“我們一家上上下下有十口人,二兩銀子只夠我們吃兩三天的,難道你覺得二兩銀子很多?”
瞧著谷雨臉色不好看,小丫頭又道,“谷雨姐姐月銀高,自然不知道我們底層人的辛苦,我們也沒有怪你的意思,我們只是有些失望罷了。”
“快拿來給我吧。”她拿過谷雨手中的飯菜,“下次不用再送了,我們雖然窮,但我們志不短,不想吃你們的剩飯剩菜。谷雨姐姐要是有心,還是給我們送錢吧。”
谷雨:“這不是剩菜剩菜,這些菜我特意一筷子都沒動,包子和饅頭是另買的……”
砰!
谷雨的話還沒說完,小丫頭已經(jīng)將門關上了。
谷雨臉色鐵青。
她垂頭喪氣地回到馬車里。
白攬月將這些都收到眼底,她什么都沒說,只是拍了拍谷雨的肩膀。
谷雨心情很差:“那些東西,我真的一口都沒動,我特意選的最高樓的招牌菜給他們留著,他們……”
“他們怎么能這么誤會我?再說,銀子要年底才發(fā),我也沒騙他們……”
“你為什么要資助這家?”白攬月望著二進的小院。
在豐京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買下這種宅子,怎么可能窮到吃不起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