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密文內容
外屋點了不少蠟燭。
屋內如白晝。
白攬月與祝晏辭相對而坐。
祝晏辭給白攬月倒了一杯茶：
“林健，就是林家那個小胖子，被神武衛抓到后就嚇軟了，招供了他試圖殺死星燦一事，還招供了殺害祖友清兒子一事。”
“祖友清將寫了滿滿當當的狀紙遞到了宮里。”
“林健惡意行兇，十惡不赦，因他年幼，做出這等惡事，林家難辭其咎，林家家主和林少爺林少夫人都被神獄司看管起來。”
“林家也在神武衛的監控范圍內。”
“我已讓人散播消息出去，林家的苦主會在明后兩天敲響豐京府衙的鳴冤鼓，神獄司負責收集林家罪狀并公布于眾。”
白攬月頷首。
有神獄司坐鎮，林家絕沒有翻身的可能。
就算祝長筠想保，也保不住。
林家，多行不義，必死無疑。
“星燦這一遭雖莽撞，卻快速將林家推向輿論高點，也讓神獄司能光明正大順理成章調查林家，也算是神助攻。”白攬月道。
祝晏辭對星燦的行為不滿意。
星燦的確是神助攻，只是太冒險了。
若是星燦有個意外，將林家都滅了也不夠給星燦陪葬的。
“不要太苛責他，他已經知道錯了。”白攬月說。
祝晏辭嘆了口氣：“別太寵他了。”
白攬月笑道：“我實話實說，怎么說呢，星燦的思維很縝密。”
“落霞苑被砸那次我發現，星燦的斷案能力非常強，他能通過蛛絲馬跡讓場景具象化，當時雷電中毒位置很難尋找，星燦通過推測精準地推斷到了具體的位置，節省了很多時間。”
“故意讓小胖子推他落水一事，想來也是他策劃好的，以身試險是他不對，他已經反省過了，下次必定不會再犯。”
祝晏辭臉色漆黑：“他還想有下次！”
白攬月笑道：“好了，好了，不說星燦了。”
她拿了七哥畫下的密符來。
“這些東西，你認識嗎？”
祝晏辭看到那些密符，臉色一變：“這是從哪里來的？”
“你認識？”白攬月揚眉。
“你不認識？”祝晏辭反問。
白攬月還真不認識。
“這是軍中密文。”祝晏辭恨鐵不成鋼，“你在軍中待了這么久，不知道軍中常用的密文？”
白攬月：……
軍中能人多了去了。
她不擅長這個，平常出現密文也有專門解密文的人來解。
這么多年過去了，她還真不記得密文是什么模樣。
“是我記性不好還是密文出現了變化？我印象里的密文不長這樣。”白攬月說，“我記得……”
她不記得了。
只是大概有個印象。
反正跟現在這些不太一樣。
祝晏辭：“你見過的密文與紙上的密文只是同源。”
“紙上的密文，是軍中傳遞消息常用的先鋒密文。”
見白攬月一臉迷茫，祝晏辭解釋道，“戰場之上，傳遞消息比較困難，用文字傳遞消息容易暴露信息，為了安全傳遞消息，就制定了密文。”
“密文一般分三種，一種是常規的行軍密文，一種是求救密文，還有一種是先鋒密文，先鋒密文多半是傳達對方有多少人馬，多少陷阱，距離大本營還有多少距離等等。”
“你在軍中時，接觸到的是常規密文，你手里拿的這個是先鋒密文。”
白攬月：“要不，你直接告訴我，這密文代表著什么吧。”
祝晏辭：“拿紙筆來。”
白攬月拿了星燦的紙筆。
祝晏辭將紙上所有的密符畫在同一張紙上。
他盯著密符看了好一會兒，重新排列。
“這些密文，翻譯過來是，三十二人，二十八人死亡。”
“還有一些密符，我也讀不懂是什么意思，看起來像是在求助。”
白攬月念叨：“七哥是想告訴我，當年的先鋒軍有三十二個人，其中二十八人當場死亡，還剩下四個沒死。”
他們雖然沒死，卻中了人猴之毒。
人猴之毒讓他們行為逐步退化，喪失語言能力，最終淪落成野人。
“阿辭。”白攬月問，“你可知道，祝長筠捕捉了幾個人猴？”
祝晏辭搖頭：“不知。”
“若不是小滿捕捉到一只人猴，我甚至不知人猴的存在。”
“這密文，是從哪里得到的？”
白攬月沒有隱瞞。
“我院子里那個野人的身份我已經知曉，他服用了藥丸后，神志恢復了一些，這些密文，就是他寫的。”
“他應該是想告訴我，除了他和我們捕捉的人猴之外，還有兩人活著。”
祝晏辭：“原來如此。”
他將剩下的密符重新謄寫在一張紙上：“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密文就好解了。”
“他在求助，讓你想辦法將另外兩人救出來。”
白攬月恍然大悟。
七哥在聽到還有活著的人猴時非常激動。
結合七哥的行動和表情，祝晏辭給出的解釋合情合理。
“我馬上回去。”白攬月說。
“這么著急？”祝晏辭還想留白攬月用膳。
吃什么他都想好了。
“想要營救另外兩個人，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成功的，再者，我們也不知道他們是否還活著。”祝晏辭道，“我們不如先打探清楚再說？”
白攬月想起七哥因激動而導致毒素彌漫的事，覺得祝晏辭很有道理。
祝晏辭見白攬月被說動，嘴角的笑意就沒落下來。
“天黑了，想吃什么？”
白攬月：“我才用膳沒多久，還不餓。”
祝晏辭：“那就做點日常的，留下來用膳吧。”
白攬月舍不得星燦星若。
祝晏辭話都說到這里了，白攬月順勢留下來。
星燦星若得知白攬月留下來用膳，開心到轉圈圈。
“娘親，天色都晚了，外面路潮濕得很，不安全，不如今晚也留下來吧。”星燦扯著白攬月的袖子撒嬌。
星若也扯著白攬月的袖子，緊張兮兮，可憐巴巴。
拒絕的話到了嘴邊，硬是說不出來。
“也行。”白攬月說。
“哇。”
“娘親肯留下來啦。”
“若若，開心。”
“星燦也開心，娘親太好啦，我今天又可以跟娘親睡睡了。”
星燦星若開心得手舞足蹈。
祝晏辭在一旁看著，莫名有些吃味。
這三人說說笑笑，唯獨將他排斥在外。
“你們，是不是忘了這里還有一個活人？”祝晏辭聲音幽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