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不怕我捅破天?
祝晏辭無比警惕。
白攬月不會無緣無故問起陳家小姐。
更不會問他“你覺得陳家小姐如何”這種話題。
一定是她聽說了什么。
祝晏辭想了一大圈,腦袋都快想破了也沒想到他與陳家小姐有什么瓜葛。
他甚至連陳家小姐長什么樣都不清楚。
這個問題若是回答不好,他好不容易盼回來的媳婦可能就飛了。
祝晏辭再次認真地回憶了自己的過往。
確保他與陳大小姐沒有一絲一縷的聯系時,才緩緩開口:“沒怎么接觸過,不太了解。”
“要不,我去打探一下?”
白攬月不知道短短時間內祝晏辭腦補了這么多。
她道:“陳家一向男丁旺盛,陳將軍年過四十歲才得了這么一個女兒,陳家小姐說是陳將軍的掌上明珠也不為過。”
祝晏辭麻了。
好端端的,跟他說這個干嘛?
他對什么陳家小姐李家小姐都不感興趣。
白攬月沒賣什么關子。
她繼續說道:“賞梅宴上,祝長筠可能會對陳家小姐不利。”
“大概一個月之前,祝長筠秘密召集了一些心腹,提了這個陳大小姐,祝長筠打算趁著賞梅宴對陳大小姐下手。”
祝晏辭:“他想納陳家小姐為妃,還是想殺了她?”
白攬月:“都不是。”
“祝長筠的意思是,想辦法撮合陳大小姐和劉家長子劉元素。”
“劉家?”祝晏辭揚眉。
劉家,也是豐京八大家之一。
“對,是劉家。”白攬月道,“劉家是祝長筠的忠實走狗,對祝長筠唯命是從。”
“有件事我還沒來得及跟你說,你知道今年的新科狀元吧?”
祝晏辭自然知曉。
今年的新科狀元杜崇竣,來自杜家,與劉家并無關系。
白攬月道:“杜崇竣的會元并不是他自己考出來的,是頂替了一個寒門學子得來的,這件事,祝長筠知曉,殿試的時候,杜崇竣表現很一般,祝長筠故意欽點了杜崇竣為狀元。”
“杜家為了永絕后患,派出了殺手,想將那名寒門學子殺掉,祝長筠派人將寒門學子救了下來,目前就被關在劉家,由飛龍衛守護。”
“如果說林家是祝長筠的私庫,劉家便是祝長筠的打手和走狗。”
“一些事,祝長筠不方便去做,劉家就出面去做,比如那名寒門學子,若是杜家不聽話,劉家就會出面將杜崇竣冒名頂替的事抖摟出來,讓杜家不敢輕舉妄動。”
“若是杜家聽話,劉家就控制著那名寒門學子,還能讓寒門學子對感恩戴德為劉家所用。”
“在這個過程中,祝長筠掌控全局卻完美隱身,不管怎么鬧,都不會影響到他半分。”
祝晏辭微微蹙眉。
杜崇竣在得鹿書院算是小有名氣,但得鹿書院聚集了全天下的才子,杜崇竣頂多算是有點名聲而已。
能一舉奪魁,出乎很多人的意料,還被譽為“黑馬”。
沒想到,一向以“高風亮節”著稱的杜家,背地里做出這種勾當。
白攬月繼續說:“陳大將軍非常耿直,他對祝長筠這個皇帝一向不滿,也不怎么聽從調令,因陳家手握重兵,陳家軍只聽從陳將軍的命令,祝長筠也不敢怎么著他。”
“祝長筠就想從陳將軍的弱點出手,陳將軍的弱點就是他的女兒陳明珠。”
“若是陳明珠嫁給了劉元素,祝長筠就等于捏到了陳家的命脈。”
“據我所知,陳明珠有心上人,她的心上人是陳將軍手下的一個得力副將,兩人青梅竹馬,兩情相悅,陳大將軍已經應允了他們的婚事。”
“祝長筠知曉這件事,命令劉家想辦法,在賞梅宴上用下作手段讓陳明珠與劉元素生米煮成熟飯,讓陳明珠不得不嫁給劉元素。”
祝晏辭眉頭緊皺。
用一個女子的清白去鋪路,就算當了近十年的皇帝,祝長筠還是那么不堪。
祝晏辭直接將賞梅宴的請帖放到白攬月手里。
“你想做什么盡管去做。”他道,“缺少什么,來找我。”
白攬月笑道:“不怕我捅破天?”
祝晏辭:“現在的你不會。”
白攬月:“以前的我會?”
祝晏辭但笑不語。
白攬月:“好吧,以前的我的確會。”
那時的她天下無敵。
看不慣誰就打誰。
沒了功夫的她,就像被剪掉翅膀的鷹,撲棱不起來了。
白攬月也很無奈。
只希望,她的毒解開后,她的功夫能恢復一些。
祝晏辭動作很快。
一個上午的時間,開辟了一道小門,連同了隔壁的宅子和王府。
從垂星閣到那棟宅子,步行不過一刻鐘時間。
白攬月在宅子里逛了幾圈。
宅子保養得非常好,足見上一任主人的用心。
白攬月默默記住了宅子的布局,準備修改一點點地方。
等修整結束,布置好,就能過來居住了。
“我該回去了。”到了下午時分,白攬月依依不舍地跟星燦星若道別。
星若哭得稀里嘩啦的。
星燦還好一點,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哭得比較含蓄。
“娘親,你再多留一晚上嘛。”星燦抓住白攬月的衣衫,“就一晚上。”
星若也可憐兮兮地抓住白攬月的衣角:“娘,親。”
白攬月心里酸酸的。
她也想時時刻刻陪在他們身邊。
可,她不能。
葉昭云占據了云清歡的身體,還試探她是不是占據了云嵐月的身體。
她目前還不知道葉昭云與祝長筠的關系。
若葉昭云將她的身份暴露給祝長筠。
她如此親近星燦星若,祝長筠定然會推測到星燦星若的真實身份。
為了保護星燦星若,她不能與他們接觸過多。
“星燦星若乖,等宅子收拾好了我就搬過來。”白攬月艱難地說,“星若今天乖乖跟桃子姑姑睡好不好?”
星若很懂事。
她有點害怕,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娘,娘親。”
“可,不可以,給我,一件,衣裳。”
“娘親,的衣裳,有,娘親的,味道,我,我想摟著睡。”
白攬月心酸得更加厲害。
這一瞬,她突然想放棄一切,只陪著星若星燦。
白攬月緊緊地擁住星燦星若。
許久,理智戰勝了沖動。
白攬月強壓下心底的酸澀:“好。”
“不會太久的,娘親不會讓你們等太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