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當年的人,是你
祝晏辭耳尖微紅:“星燦,不要亂說。”
星燦歪脖:“我沒有亂說啊。”
“我都長大了,娘親一個人抱一個肯定抱不過來,星若受了委屈,我今天就先將娘親讓給星若,暫時用父王代替代替,我不嫌棄。”
成為替代品的祝晏辭:……
白攬月給了星燦一個腦瓜崩:“這話可不能亂說。”
星燦有點委屈。
他覺得,娘親肯定要抱著受了委屈的星若睡,娘親抱著星若就不能抱著他,他自己在一邊多孤單呀,讓父王陪他有何不可?
白攬月知道無法跟小孩子講道理。
她笑著說:“星燦,我交給你一個重要的任務好不好?”
星燦眼睛微微亮:“什么任務?”
白攬月:“星若睡著了,你可不可以守著星若?”
“可以。”星燦接了這個光榮任務。
“正好我課業還沒做,我可以一邊做課業一邊守著星若。”
“呀,星若不能見太明亮的光,我讓人用屏風遮遮光,這樣我就可以一邊做課業一邊守著星若啦。”
“真乖。”白攬月摸了摸星燦的頭。
星燦嘿嘿一笑:“我這么乖,晚上可以跟娘親一起睡嗎?”
“我想了想,我不要父王也行,娘親抱著星若睡,我就自己在一邊睡,只要聞著娘親的味道我就滿足啦。”
白攬月哭笑不得。
“好,你跟星若一邊一個。”
一個不到六歲的小屁孩,她真沒必要扯什么男女大防。
更何況,這倆孩子的真實身份……
白攬月強壓下這個念頭。
“去吧,去陪星若。”
星燦美滋滋進屋去。
白攬月深深地嘆了口氣。
她對祝晏辭說:“王爺,我有重要的事想問你。”
他們回到之前喝茶的地方。
白攬月先灌了一杯茶平復心情。
“星燦星若的娘親,是誰?”白攬月盯著祝晏辭的眼睛,“可以告訴我嗎?”
她的聲音有些急促,也有些顫抖。
祝晏辭沒有立馬回答。
他端起一杯茶,盯著茶杯里的浮沫,語調幽幽:“你確定要知道?”
白攬月捏緊手。
沒見到星若時,她興趣不大。
見到星若后,尤其是看到星若那張臉后,她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確定。”白攬月說,“請告訴我。”
祝晏辭垂下眸子,聲音渺渺:“先聽我講個故事吧。”
祝晏辭似在考慮從哪里開始講起,遲遲沒有開口。
白攬月也沒有催促。
她用力捏著茶杯,臉上努力保持平靜。
只是,茶杯里的茶水蕩起一層層波瀾出賣了她的緊張。
“大概八、九年前,春日宴上,大越細作混了進來,妄圖毀掉當年的大炎王朝第一女戰神。”
“大越知曉,女戰神已進入無極境三品,無人能近她的身,普通手段是無法毀掉她的,想要毀掉她只能用陰招,大越擅長用毒,大越細作給她用了一種名為無盡春的秘藥。”
白攬月嗓子發緊。
無盡春,是一種非常歹毒的情,藥。
這種情藥沒有解藥,唯一的解藥就是男人,還必須得是武功高強的男人。
如果在一刻鐘之內沒有男人來解毒,無盡春就會擴散到五臟六腑,中藥者武功越高,反應越大。
若強行用內功將藥逼出,會適得其反,輕則重傷,重則武功盡失。
這是她接收了云嵐月的記憶后才知曉的。
當年的她,并不知道自己中的情藥是無盡春。
她只記得,春日宴上,她只喝了一小口酒,就不小心中了招。
中招后,她的身體如被火燒一般,難受得要命。
她在察覺到身體不對勁之后,飛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想將毒藥逼出來。
結果自然是失敗的。
她生生忍了一刻鐘之后,毒藥攻占了她五臟六腑,她的身體如要爆炸了一般,意識也混沌了。
后來。
有人追了上來。
被無盡春支配的她已經沒了思考能力,聞到一股清冽熟悉的味道就撲了上去。
具體細節白攬月已經記不清了。
她只記得,在毒藥的支配下,她欺負那人欺負得不輕。
解毒后,她昏沉沉睡去。
待她終于醒來后,看到了站在床邊一臉復雜的祝長筠。
她下意識以為給她解毒的人是祝長筠,之后就順理成章嫁給祝長筠,生下那兩個孩子……
這些記憶涌上心頭時,白攬月如被雷劈一般。
她突然想起,她死后后祝長筠嘶吼的那些話。
祝長筠說,他也很想愛她,很想跟以前一樣愛她,可一想到她與那個人滾在一起的樣子,一想到她懷了那個人野種……
“不是他!”白攬月猛地抬起頭。
“當年的那個人,根本不是他。”
白攬月盯著祝晏辭:“給我解毒的人,根本不是他,是不是?”
不等祝晏辭回答。
白攬月直接撲到祝晏辭身邊。
她扯開祝晏辭的衣裳。
那時候的記憶已經徹底模糊了,她唯一有印象的是,她難以忍受藥效的沖擊,為了緩解難受,她用力咬在了對方的肩膀上。
她咬人的力道很重,肯定會留疤的。
白攬月看向祝晏辭的肩膀。
沒有牙印。
“沒有,怎么會?”白攬月恍惚。
難道也不是祝晏辭?
“在這個肩膀上。”祝晏辭有些無奈,“看來你是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
白攬月急忙去扯另外一邊。
她果然在祝晏辭的肩膀上看到了那已經變得很淺淡的牙印。
“當年那個人,是你。”
“給我解毒的人,是你。”
“是我。”祝晏辭說,“當時情況緊急……”
“哈哈哈。”白攬月突然笑起來。
她在笑著,眼淚卻涌了出來。
她好蠢啊。
她怎么能蠢成這樣?
連跟她在一起的人都記不清。
她為了一個根本不值得的人,受盡了折磨,空耗了歲月。
以前的她空有一身功夫,腦子卻跟像是被驢踢了一般,蠢到無可救藥。
“都過去了。”祝晏辭說,“你也不要責怪自己,認錯人不是你的錯。”
“當年我找到你的時候,你近乎瘋魔,根本認不出誰是誰,解毒后,我也受了重傷昏迷,被立春帶走了。”
“你醒來后第一眼看到的人是祝長筠,加上祝長筠故意誘導,你在意識混沌之下認錯人正常。”
祝晏辭幫白攬月擦著眼淚:“再說,那時的你根本不知道無盡春的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