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白攬月拆穿春嬌
春嬌道:“當然敢。”
白攬月道:“那好,就用你親生女兒發誓,如果你故意餓著星若,你的親生女兒將會重病纏身,痛苦而死,她若嫁人,會受盡磋磨,不得好死,若不嫁人,便會淪落乞丐,被活活凍死餓死。”
春嬌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你,你怎么這么惡毒?我怎么能用我的女兒發誓?”
白攬月:“你既然問心無愧,為何不能用你的女兒發誓?”
“你不敢,只能說明你心中有鬼罷了。”
星燦聲音都變了:“娘親,星若一直在挨餓?這是真的嗎?”
“星若不是胃金貴不能吃東西?而是春嬌姑姑不給星若吃?可是,為什么呀?王府又不缺少那點東西,為什么要餓著星若?”
白攬月看向祝晏辭:“星若的確有先天不足之癥,應該是娘胎里帶來的。”
“不僅僅星若先天不足,星燦應該也有同樣的情況。”
“星燦能活蹦亂跳,跟正常孩子一樣,星若卻只能待在房間里,王爺覺得這正常嗎?”
祝晏辭沒有說話。
面具下的眉頭皺得緊緊的。
如果不是白攬月提及,他險些忘了。
星燦小時候也體弱多病,隔三差五發燒生病,吃什么吐什么,喝奶喝到兩歲半才慢慢添加食物。
添加食物后,星燦的身體狀況慢慢好了起來。
他笨拙地學會走路,笨拙地自己吃飯。
他會跑會跳,開始上躥下跳,調皮得很。
正是因為經常摸爬滾打,星燦慢慢跟個普通孩子一樣了,就是身量比同齡人矮一些。
星若比星燦更嚴重一些。
當年,將星燦星若換出來的時候,星若不小心滾落到外面,冰天雪地里,星若被凍得渾身發紫,她的眼睛也是那時候傷到的。
從小到大,星若要養得更嬌貴一些。
“王爺明鑒。”春嬌跪在地上猛磕頭,“太醫院的太醫和裴神醫都來給小郡主診斷過,他們醫術高超,每隔一段時間就來給小郡主診脈。”
“奴婢若是一直餓著小郡主,太醫和裴神醫怎么看不出來?”
“王爺請為奴婢做主,奴婢可以對天起誓,奴婢忠心耿耿,絕對沒有二心。”
白攬月眼睛微微瞇起。
她都已經將話說到這份上了,春嬌還在嘴硬。
“非要讓我拆穿你嗎?”
“這可是最后一次機會了。”白攬月道。
春嬌并不覺得白攬月能說出什么來。
她就不信邪了,她做的那些事神不知鬼不覺,就連天下第一神醫裴深都看不出什么來,一個黑丑的村姑能看出什么來?
無非是詐她罷了。
春嬌恭恭敬敬地對祝晏辭說:“王爺,奴婢問心無愧,還請王爺明察秋毫,還奴婢公道。”
白攬月微微搖頭。
春嬌將星若帶大,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她沒想趕盡殺絕。
沒想到,都到這份上了,這人還不知悔改。
“行。”白攬月說,“我告訴你們,為何星若吃了雞蛋羹會吐。”
“因為星若對雞蛋過敏。”
“春雨做的點心里,有一些點心用到了雞蛋,對于帶雞蛋的東西,星若一口都不吃,我悄悄問過星若,星若說她只要吃到一點點含有雞蛋的東西,就會惡心嘔吐,會腹瀉腹痛。”
“春嬌,你知道星若對雞蛋過敏,卻從來沒有告訴過王爺,也沒有告訴過太醫或者裴神醫。”
“裴神醫就算是天下第一神醫,在你故意隱瞞故意引導的情況下,也不會想到星若根本不是腸胃不耐受,而是雞蛋過敏。”
“你利用星若對雞蛋過敏這一條件,想拿捏星若的時候就給星若吃雞蛋,每次星若吃了雞蛋就會上吐下瀉虛弱好多天。”
春嬌臉色煞白:“我沒有。”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星燦也迷糊了:“因為星若對雞蛋過敏,所以,春嬌姑姑讓星若餓著?不對呀,這不符合邏輯啊。”
白攬月說:“星燦別急。”
她對祝晏辭說:“王爺,春嬌姑娘照顧星若如此辛苦,你應該給了不少賞賜吧?”
祝晏辭點點頭:“星若不讓人近身,許多事要春嬌做,賞賜的東西和月銀都要多一些。”
“這就是了。”白攬月說,“星若一天天長大,遲早會跟星燦一樣活蹦亂跳。”
“星若健康長大,春嬌的作用就小了,那些額外的賞賜自然也就沒了。”
“只有星若不健康,只有星若一直粘著她,依賴她,她才能一直能過著榮華富貴的生活。”
“只要星若離不開她,她就能掌控話語權,在這個王府中,她就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她不僅可以享受主子的待遇,還能隨意支配星若的東西。”
“若是星若健康長大,有自己的思維,有自己的朋友,她這奶娘就無法再做星若的主,說白了,她根本不想讓星若好起來。”
“星若遲遲不會走路,星若的胃越來越矜貴,星若這不能吃那不能吃,不是星若本身就弱,是被人故意養弱的。”
“她以星若胃不耐受為由,不讓星若吃飽,讓星若始終處于餓肚子狀態,只有在太醫或者裴神醫診脈的時候,會給星若吃飽一點。”
“久而久之,本就有弱癥的星若,因常年吃不飽而營養不良,營養不良導致她更加虛弱,逐漸形成惡性循環。”
這話一出。
祝晏辭和星燦的臉色都大變。
星燦眼淚都涌出來了。
他一直以為星若的身體狀況非常非常差,隨時都能離開他的那種差。
誰想,星若身體孱弱,竟一大部分原因是人為!
星燦好生氣。
他氣沖沖地走到春嬌跟前:“是真的嗎?”
“你是在故意折磨星若嗎?”
春嬌后背上已經被冷汗打濕了。
她自認為做的這些神不知鬼不覺,每次也都能將神醫騙過去,不可能被人拆穿。
但。
這個村姑一樣的女人,卻完完全全猜中了。
春嬌將手藏在袖子里,身體顫抖不停。
“冤枉,王爺,奴婢冤枉。”
“這位姑娘所說的這些都是猜測,沒有證據。”
“奴婢將小郡主當成親生女兒,這些年小郡主對奴婢的依賴您也是親眼所見,若奴婢對小郡主不好,小郡主怎么會如此依賴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