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被算計的一文不剩
劉姨娘瞪大眼睛:“這不可能,你在騙我,你別以為……”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秋霜提了起來。
劉姨娘嚇得啊啊大叫。
秋霜嫌她煩,點了她的啞穴,拖著她去老太太院子里。
耳根子終于清凈下來。
白攬月將門關(guān)上,繼續(xù)準備草藥。
砰砰砰!
剛消停下來連一盞茶功夫都不到,有急促的敲門聲傳來。
這次是春雨去開的門。
“大小姐在嗎?”
“老爺讓她盡快去一趟祠堂。”來人神情倨傲,幾乎是用下巴看向春雨,“她如果在的話,就隨我走吧。”
春雨不確定眼前人的身份。
她“砰”地一聲將門關(guān)上,前去通報。
來人距離門不遠,春雨一關(guān)門,差點撞到他臉上。
他臉色漆黑,心里對白攬月的印象又差了幾分。
“姑娘。”春雨很擔(dān)心,“我感覺門外那個長得跟猴子一樣的男人不懷好意,咱們要不裝病吧?”
白攬月輕笑。
昨天她鬧了這么一大通,今天若是沒有人找算她才奇怪。
昨夜云盛輝遲遲沒回來。
她也難得睡了個安穩(wěn)覺。
今日云盛輝回來了,作為一家之主,云盛輝不可能不聞不問的。
“不會有事的。”白攬月說。
春雨還是很擔(dān)心。
白攬月笑道:“云盛輝來找我,只會啞巴吃黃連。”
“他不僅不會懲罰我,還得獎勵我。”
“我們要買宅子,正缺銀子呢,云盛輝這是來給我們送銀子來了,我們得積極點。”
春雨聞言,放下心來。
白攬月打開門,看到了門口黑著臉等待的人。
正如春雨形容的,這人挺像猴。
來人一臉不屑,語氣也很差:“老爺?shù)群芫昧耍笮〗阕甙伞!?/p>
白攬月不認識此人,應(yīng)該是云盛輝的下屬。
她也沒多說什么,跟著來到祠堂里。
祠堂里只有云盛輝一人。
見白攬月到來,云盛輝黑著臉呵道:“跪下。”
白攬月隨意看了一眼牌位:“若是給列祖列宗下跪,我沒什么意見,如果是讓我請罪,云大人能給我個理由嗎?”
云盛輝聽到她的稱呼,臉更黑了:“我是你爹。”
白攬月嘴角勾起幾絲嘲諷,原主已死,她可沒想認云家這些人。
“有事直說吧。”白攬月說,“我還有事,如果你再拐彎抹角,我就走了。”
云盛輝一口氣堵在心里,氣得要命。
他重重一摔袖子:“聽說,你讓人砸了廚房?”
白攬月:“是我。”
“你怎么能如此……”
“我為什么不能?”白攬月打斷他,“我居住的院子莫名其妙被砸爛,我招誰惹誰了?你們既然不愿意讓我回來,何必假惺惺迎接我進府?”
“我進府后你們又冷言冷語,各處苛待我,你們給我安排的破院子四處漏風(fēng),院子里什么都沒有,我忍饑受凍也沒說什么,我在那里安心住著,我也沒礙著你們的事,你們有什么理由砸我的院子?”
云盛輝的話全被白攬月堵了回去:“就算如此,你也不能……”
“在你看來,我忍氣吞聲才對嗎?”白攬月聲音冷了下來,“我不能有自己的情緒?還是說,在你們眼里,我只配讓你們隨意欺凌?”
云盛輝沒話說了。
大冷天被砸院子,換了別人也得鬧。
這事兒的確不怪她。
怪只怪被崔氏養(yǎng)廢的云四。
“廚房的事就算了。”云盛輝道,“我聽說,你將你母親氣暈了?你還動手了?她不管怎么樣,都是你母親……”
白攬月:“云大人好歹也是朝廷命官,不調(diào)查清楚就給我扣帽子?”
“云夫人會暈倒,不是我氣的,是她本來就有病。”
“動手也不是我動的,只需要稍稍調(diào)查就能清楚,我不僅沒對她出手,相反,她是我救下來的。”
云盛輝呵道:“就算你說的這些是真的,她被你氣吐血了,你無從狡辯。”
白攬月:“云大人誤會了,云夫人不是被我氣吐血的,是太高興導(dǎo)致的。”
云盛輝皺眉:“你覺得我很像傻子嗎?”
白攬月:“我沒有說謊。”
她看了看天色,“差不多要來了。”
話音剛落。
管家急急匆匆趕來。
“老爺。”
“老爺。”
“戶部的人來了。”
“戶部的人帶著大紅花和牌匾來了,說是感謝云家捐贈,他們還說,褒獎的圣旨可能下午就到,讓我們做好準備。”
云盛輝愕然。
他看向白攬月:“怎么回事?”
白攬月:“云夫人將自己的全部私房錢和貴重物品,以云家的名義捐贈給了戶部。”
“戶部尚書非常高興,稱贊云家大義,還特意走緊急通道將此事奏給了皇帝,看來皇帝已經(jīng)給了回應(yīng)。”
“云夫人捐贈后很開心,情緒比較激動,不小心暈倒了。”
云盛輝:……
他信了白攬月才有鬼。
他與崔氏成婚近三十載,知曉崔氏的性格。
崔氏有些小家子氣在身上的,尤其愛財,她的小金庫里的錢財是她的命、根子。
莫說主動捐贈,就算是迫于形勢不得不捐贈,她也不會將自己的私房錢捐出去,更別提全部捐贈了。
定是這個大女兒用了什么手段。
“你用了什么手段?”云盛輝問。
白攬月沒有隱瞞。
畢竟,云盛輝稍微一打聽就能知曉來龍去脈,沒有隱瞞的必要。
“云夫人害怕我砸她的院子,害怕我毀掉她的貴重物品,就讓心腹嬤嬤將貴重錢財轉(zhuǎn)移到外面去。”
白攬月語調(diào)森森:“我就提前通知了戶部尚書,讓戶部尚書在那等著,對外說是云家捐贈給災(zāi)區(qū)百姓的。”
“戶部尚書非常感動并接受了捐贈,周圍的百姓們也贊揚云家深明大義,云夫人的心腹嬤嬤在眾目睽睽之下只能順應(yīng)民意。”
“戶部那老頭得了那些錢財,解決了燃眉之急,說要給云家送牌匾,還要上奏皇上給云家請功,這不,牌匾已經(jīng)送來了。”
云盛輝:……
只是聽白攬月說著,他就能想到崔氏有多崩潰。
崔氏攢了大半輩子的錢財,崔氏最看重的貴重物品,被算計的一文不剩。
難怪崔氏會氣到吐血。
換了他,他也得吐血。
“再怎么說,你也過分了些。”云盛輝道。
白攬月似笑非笑:“云大人了解過云夫人那些錢財是怎么得來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