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我如何不善良了？
谷雨道：“這叫什么話？”
“賤人還分男女？你的意思是只有女人賤，男人就不賤了？”
燕小滿愣了一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一個大男人怎么這么嘰嘰歪歪的。”
谷雨淬了他一口：“看吧，你還是對女人有偏見，男人為什么不能嘰歪？”
燕小滿覺得哪里不對，哪里不對他又說不上來。
秉承著好男不跟女斗，斗不過就轉移話題的原則。
燕小滿說：“反正他很賤，我想給他套麻袋?！?/p>
谷雨眼睛一亮：“真巧，我也是?！?/p>
燕小滿和谷雨交流了眼神，會心一笑。
白攬月不知道他們兩個的打算。
就算知道，她也不會阻攔。
云濟舟嘴賤眼瞎，該打！
原主曾給崔氏施針過，血塊位置和施針位置力道她還記得。
這次施針，和上次相差無幾。
白攬月拿出幾枚銀針，分別朝著崔氏頭部幾道大穴刺過去。
一炷香后。
她將銀針拔除，收起。
“府醫?！卑讛堅潞笸肆藘刹剑敖酉聛?，她會劇烈嘔吐，你應該知道如何避免她被嘔吐物憋嗆窒息?！?/p>
“等嘔吐結束，她自會醒來。”
白攬月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
云濟舟全程盯著白攬月的動作。
他看到白攬月快速下針，又快速拔針。
整個過程，極為敷衍。
“這就完了？”云濟舟道，“人命關天，你就這么隨意糊弄？”
白攬月懶得搭理這蠢貨。
云濟舟繼續輸出：“你隨意扎了幾針，就治好病了？”
“別開玩笑了，就連張太醫都束手無策，我就不信你這么輕松就結束，依我看，你就是沒安好心，你故意不讓母親好起來。”
“人命關天，你如此兒戲，你這行為實在惡毒到令人發指……”
“是嗎？”白攬月似笑非笑地走到云濟舟跟前。
云濟舟以為白攬月又要扇他。
他下意識護住臉。
“我警告你，你若是再敢打我，我就不客氣了……”
白攬月在云濟舟叫囂時，手里的銀針已經朝著他的神闕穴扎了下去。
她的動作很快。
云濟舟只顧著護臉，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白攬月已經收針了。
“你，你干了什么？”云濟舟大驚。
“我如此兒戲的一針，你應該能受得了吧？”白攬月道，“希望你能熬過三天?！?/p>
云濟舟不明所以。
“你干了什……”
話還沒說完，云濟舟肚子咕嚕咕嚕，五谷輪回之氣蘊積腹部。
一股難言的腹痛涌來。
這股腹痛，是吃壞肚子腹瀉時的痛。
云濟舟臉色煞白，顧不得教訓白攬月，急匆匆去恭房。
到了恭房，五谷輪回之氣如驚雷一般被排出。
只有氣，沒有污穢。
云濟舟等到肚子舒服了才站起來。
剛穿好衣裳，又一股可怕的腹痛感傳來。
旋即，驚雷聲再起。
除了驚雷聲，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急急忙忙解開衣裳坐下來，果然，伴隨著驚雷聲，還有污穢物。
等坐到腿麻，云濟舟才懨懨站起來。
走出恭房沒多久，熟悉的腹痛感再次席卷。
云濟舟突然想起白攬月說過的三天，一股子驚恐感涌上。
“府醫！”
“府醫！”
府醫看到臉色灰白的云濟舟嚇了一跳。
“三公子，您這是……”
云濟舟咬牙切齒：“那個村姑用銀針刺中了我的肚臍，我開始腹痛?！?/p>
府醫愣了一下：“大小姐刺中了您的神闕穴？”
“對?！?/p>
府醫給云濟舟把脈，神色凝重：“神闕穴在臍中，被擊中后，沖擊肋間神經，震動腸管膀胱，傷氣泄氣?！?/p>
“大小姐這一針非常可怕，若是貿貿然施針，恐怕會危及性命，三公子您最好去求大小姐給您解開……”
“不可能！”云濟舟怒道，“我就算死，也不會去求她?！?/p>
“你不是府醫嗎？你不是看不起那個村姑的醫術嗎？你倒是想個辦法?！?/p>
府醫真沒什么辦法。
他不是看不起大小姐的醫術，在大小姐第一次出手時他就知道大小姐本事非凡。
當時云家人都覺得大小姐是野路子，他存著嫉妒心，又拿著云家的月銀，自然不能逆著云家來。
“眼下只能熱敷緩解，我再開一個方子，看能不能緩解?！?/p>
云濟舟想罵人。
罵人的話還沒說出口，肚子再次咕嚕咕嚕。
他臉色大變，再次沖到恭房。
天色已全黑下來。
云府里里外外點了燈。
點點燈光驅散了一方黑暗。
白攬月看了看天色，酉時快要結束了。
今日之事，差不多該做個結尾了。
“翠玉姑姑，青柳姑姑?！卑讛堅抡f，“你們是老太太派來找我的吧？”
翠玉一向看不慣白攬月。
她陰陽怪氣：“大小姐好大的威風，將廚房砸了個稀巴爛，云家一大家子都跟著您喝西北風?！?/p>
“幸好老太太院子里有小廚房，要是老太太餓出個好歹來，您幾條命也不夠賠的?！?/p>
白攬月笑道：“翠玉姑姑提醒我了，我確實忘了老太太那邊，我這就去砸了老太太的小廚房?！?/p>
“云家一向講究共進退，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沒道理一家子喝西北風老太太卻吃獨食?！?/p>
翠玉臉色一變：“大小姐，我勸你善良?！?/p>
白攬月：“我如何不善良了？”
“我就是善良過頭了，才會讓你們這些阿貓阿狗隨意欺凌?！?/p>
翠玉：“你！”
青柳見氣氛緊張，忙出來打圓場：“大小姐，老太太讓您過去一趟?！?/p>
“大小姐要是有什么委屈，直接跟老太太說。”
“老太太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一定會為你做主的。”
“翠玉，你少說兩句，正事要緊?！?/p>
白攬月道：“這倒也是。”
“不過，在去老太太院子里之前，還請兩位姑姑隨我去一個地方。”
翠玉不耐煩：“你敢讓老太太等著？”
白攬月：“瞧瞧這話說的，我都敢砸老太太的小廚房，讓她等一下怎么了？”
“翠玉姑姑是覺得我很好說話嗎？”
“還是說，翠玉姑姑覺得我好拿捏？”
她盯著翠玉的眼睛，“我從來沒有跟你們商量，我是在通知你。”
“我希望你能擺正你的身份，如果你擺不正，我不介意幫你擺正。”
翠玉感覺到一股懾人殺意。
這股殺意讓她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