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召喚所有人的煙花
谷雨一臉怒氣地從墻上跳下來。
她叉腰大罵:“誰他媽敢在老娘的頭上動土?誰他媽生孩子沒眼的干這種缺德事?”
“敢將老娘最喜歡的房梁給毀掉,老娘一定扒了他們的皮,瑪德!”
春雨等人看著眼前這個長相甜美的可愛萌妹叉腰破口大罵的樣子,表情一言難盡。
白攬月見怪不怪。
谷雨的親生母親是個潑婦。
沒來神獄司時,那潑婦經常對谷雨破口大罵。
谷雨不敢還嘴,卻將那些罵人的話學了個十成。
來神獄司后,她上學認字懂道理,幾乎不再說臟話。
只有怒氣盛極時,谷雨會控制不住自己。
“云姑娘。”谷雨氣得小臉通紅,“哪個不要臉的下作玩意兒將落霞苑砸成這樣?我將他打的滿地找屎吃。”
“瑪德,氣死老娘了。”
“老娘就離開這么一小會兒,就去見了個熟人,怎么就出了這種事?”
“我好生氣,瑪德,氣死我了!”
“消消氣,吃點心嗎?”白攬月端了一盤點心給她。
“吃。”
谷雨看到甜點就走不動路。
她將一盤子點心全摟過來:“味道不如春雨姐姐做的,勉強能入口。”
一盤子點心吃完后,谷雨意猶未盡,“還有嗎?”
“水晶包,要吃嗎?”
“要!”
谷雨吃飽后,拍了拍小肚子:“吃飽飽了!”
“云姑娘,你還沒告訴我,是誰砸了咱們的落霞苑?”
白攬月見谷雨語氣恢復正常,道,“我也不知道。”
“要去查嗎?”谷雨問。
“不必。”白攬月輕笑,“云家,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
“云家砸了我們的院子,我們再砸回來就是。”
谷雨眼睛亮了:“對。”
“我們不好過,他們也休想好過。”
“云姑娘,你稍等我一會兒,我把燕小滿給喊來,燕小滿天生神力,砸個云家跟鬧著玩一樣,讓他幫我們砸。”
白攬月:“別……”
白攬月還沒來得及拒絕,谷雨已經點燃了二十四節氣專用的煙花。
煙花騰空后,在半空炸開七彩光芒。
此時天色已逐漸暗下來。
七彩煙花炸開后,照亮整個豐京。
除了不在豐京的二十四節氣和有任務在身無法走開的人。
空閑的幾個在同一時間抬起頭,又在同一時間消失在原地,包括閑得蛋疼正在逗人猴玩的燕小滿。
白攬月:……
她人都沒脾氣了。
“谷雨。”白攬月嘆了口氣,“你召喚了二十四節氣。”
谷雨:“沒有啊,我就召喚了燕小滿一個人。”
“云姑娘你有所不知,我們的煙花是不一樣的,我知道燕小滿這會兒閑著,只拿了召喚他的煙花。”
白攬月:“你拿的是召喚所有人的煙花。”
谷雨眨巴著眼睛。
旋即,發出了一聲尖銳的爆鳴。
“啊啊啊,我拿錯了!”
“我把他們都給召喚過來了,我死了,我死定了。”
“怎么辦怎么辦?”
“他們要是知道我拿錯了煙花,讓他們白跑一趟,他們肯定會群毆我的。”
白攬月額角抽了兩下。
煙花已放出。
二十四節氣已經在往這邊趕了。
不管任務取消與否,谷雨這頓群毆是免不了的。
“祝你好運。”白攬月同情地拍了拍谷雨的肩膀。
谷雨欲哭無淚。
她對天祈禱:“希望他們都有任務在身,都沒時間過來。”
白攬月知曉二十四節氣的行事風格。
他們不會這么快就到。
就算到了,也不會貿然出動影響到她。
天色變暗,白攬月算計著時間差不多了,動身去崔氏的院子。
崔氏將貴重物品轉移出去之后,一直在等白攬月。
等來等去,一直等到天色暗下來也不見白攬月到來。
她等得心煩,派人去調查。
得知白攬月帶著幾個丫鬟又吃又喝時,氣得砸了兩個茶杯。
“逆女,賤人。”
“她把廚房砸了,云府上下都沒飯吃,就她自己在吃,她怎么那般無恥?”
“她不是要砸我的院子嗎?磨磨蹭蹭的,她到底想干什么?”
“云夫人這不是明知故問嗎?”白攬月的聲音幽幽傳來,“我當然是要討回公道。”
崔氏聽到白攬月的聲音,眼神里如淬了毒。
她將門打開。
數粗壯婆子一字排開。
“賤人,你還真敢來?”崔氏怒氣沖沖地沖出來,抬手就要往白攬月臉上打。
暗處的冬雪握緊了手中的刀子。
只需要姑娘一個命令,她就能悄無聲息將這女人暗殺掉。
“你確定要打我?”白攬月眼中帶著戲謔,“看來,云夫人不想要這只手了。”
谷雨:“不要好啊,正好砍了扔出去喂狗。”
崔氏的巴掌最終還是沒落下來。
她知道白攬月這個瘋子真能做出來。
“你這個瘋子。”崔氏怒呵,“砸你院子的人不是我,你來這里干什么?”
“滾,給我滾,我的院子不歡迎你。”
白攬月語調淡淡:
“云夫人,得知小胖子要去砸落霞苑時,你心里暗爽是吧?”
“你想借用小胖子之手給我個教訓,你想著小胖子的行為是老太太準許的,即便我來討回公道,你也能完美隱身是吧?”
崔氏的心事被說中,臉上青一塊白一塊:“一派胡言!”
“我是不是胡說,你一清二楚。”白攬月笑道,“云夫人,我是來給你個忠告,這世上,沒有那么多便宜事。”
崔氏對白攬月厭煩不已。
她咬著牙根:“你算什么東西也敢教我做事?”
“云嵐月,你別以為我拿你沒辦法。”
“我告訴你,你若是敢砸我的院子,我立馬就將你趕出云家,再以不敬父母的罪名將你告上官府。”
崔氏洋洋得意:“等你上了官府,我看你能不能蹦跶起來。”
白攬月看著崔氏沾沾自喜的樣子,嘴角勾起。
“說實話,我見過蠢貨,像云夫人這般蠢到清新脫俗的,還是第一次見。”
“你腦子里,也就裝這點計謀了。”
崔氏看著白攬月這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就煩。
在她心里,白攬月就是個鄉野村姑,就是個上不得臺面的東西。
一個村姑,就該在塵埃里待著,就該小心翼翼討好她,就該對她這個母親言聽計從,將她奉若神明。
而不是像現在這般一身反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