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踢碎
星燦仔細在那個位置尋了一會兒。
發現了一點血跡，幾片衣裳碎片，還有一些黑毛。
“那些人的身高，體型，你還記得嗎？”星燦問。
春雨只粗略看了一眼。
只覺得那些人都很高大雄壯。
她簡單描述了一下。
星燦年紀小小，卻像個大人一樣成熟穩重。
他在腦海中描繪著畫面：“小黑咬住了其中一個壯漢，被那個壯漢從這里踢出去的，小黑撞到墻上才停下來。”
“從痕跡上來看，小黑被踢死的可能性不大，但肯定受了重傷。”
“掙扎處沒有小白的痕跡，那些人應該是直接將小白捉住的。”
星燦看著春雨擔憂的眼神，說道，“春雨姐姐別擔心，我心里有數。”
“小黑小白應該是被他們抓走了，驚蟄已經追了過去，小黑小白也好，夏葉姐姐也好，都不會有大礙。”
星燦的聲音明明那么稚嫩，卻溫柔有力。
他明明那么小，春雨卻對他的話深信不疑。
此時。
治西坊。
白攬月和秋霜一進治西街區，就感覺到無數視線落到她們身上。
秋霜低聲道：“有不少高手盯上了我們。”
白攬月：“不必管。”
“一群欺軟怕硬的東西，只要有人敢沖出來，殺雞儆個猴就可以了。”
果不其然。
一個滿臉兇相，油膩膩的肥胖中年男人沖出來。
他不懷好意地盯著白攬月和秋霜看了幾眼，最終將目光落到秋霜身上。
“小丫頭長得不錯，身材高挑，面容英氣，是一些客人喜歡的類型。”
“怎么樣，要不要跟哥哥混？”
“哥哥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
秋霜冷嗤：“我娘可沒生你這么惡心油膩的哥哥，真惡心。”
“臭娘們，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氣。”油膩胖男人怒道，“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哥幾個，這個小娘皮還不知道咱們的厲害。”
“將她們給老子捉住，這個高個子留著賣給貴客，旁邊那個丑的，先賞給你們玩，玩夠了再賣到黑窯里去。”
白攬月微微揚眉。
秋霜旁邊的那個丑的，是指她？
說她丑？
好，很好！
“秋霜，踢碎。”
秋霜眨巴著眼睛：“腦袋踢碎嗎？”
白攬月：“不至于，踢碎他們下面的二兩肉。”
秋霜不解。
她還想再多問兩句時。
隱藏在暗處的冬雪已經出手了。
咔！
是什么東西碎裂的聲音。
“啊啊啊！”一個人捂著褲襠，臉色疼得煞白，“你，你，竟然敢……”
冬雪討厭丑男。
她又飛過一腳，直接踢碎丑男的下巴。
咔嚓！
這次是下巴被踢碎的聲音。
秋霜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秋霜也踢過去。
咔。
咔嚓！
秋霜動作極快，先是踢下面，再踢下巴。
動作一氣呵成，被踢的人滿嘴鮮血，在地上滾來滾去，疼得要死要活。
那群看起來兇神惡煞的男人們，在秋霜和冬雪手中，竟過不了一招。
將他們踢廢后。
冬雪再次隱藏身形。
秋霜拍了拍手，回到白攬月身邊。
白攬月很滿意。
她盯著最開始找茬的油膩胖男人，露出森森的笑：“我長得丑嗎？”
油膩胖男人沒想到今天會踢到鐵板。
他的下巴被踢碎，影響到了發音，只能拼命地搖著頭。
“現在改口已經晚了。”白攬月灑下一些藥粉。
油膩胖男人感覺到眼睛一陣刺痛，眼前開始模糊。
不僅如此，他的臉也像針扎一般。
片刻功夫，臉上開始流膿，膿液流出時，惡臭無比。
加上下巴和下面的疼痛。
作惡多端的胖男人終于受不住暈了過去。
秋霜不解氣：“如果咱們不是有功夫在身邊，等待咱們的可能是地獄。”
“這種人一看就沒少禍禍姑娘們，就這么放過他們，太便宜他們了。”
白攬月倒不覺得。
治西坊雖處于無法地帶，但治西坊有自己的一套規則。
出了人命和不出人命是兩種解決方式。
她懶得為了幾個渣滓臟了自己的手。
“放心吧，比死更痛苦的是生不如死。”白攬月道。
對付惡人，死太便宜他們了。
活著，痛不欲生地活著，才是對他們的最大懲罰。
有了這次的殺雞儆猴，暗處那些蠢蠢欲動的人都敢輕易行動了。
白攬月直奔老兵留下的地址而去。
經過幾番轉折。
終于來到了一處黑暗低矮的小房子跟前。
看到這陰暗潮濕的房子，白攬月還是被震撼到了。
曾經的白家軍，住在治西坊這種鬼地方不說，還住在環境如此惡劣的地方。
她心里一陣陣刺痛。
白攬月上前敲門。
手還沒落到門上，
便聽到老兵的怒吼聲：“你把家產田地房子都敗光，我們一家人被你逼到住到這種鬼地方。”
“你娘得了重病，連買藥的錢都沒有，如果不是好心人買走了小黑小白，你娘兩天前就死了。”
“她的病才有起色，你就要將我們最后一點錢搶走，你還有良心嗎？”
一個年輕的聲音不屑一顧：“都說了，那老婆子早就該死了，活著浪費糧食浪費藥。”
“畜生！”老兵氣得聲音顫抖。
“她再怎么著，也是你娘，你怎么能說出這種畜生不如的話？”
年輕聲音聽到這話，突然變得憤恨起來。
他聲音尖銳：“她才不是我娘，你也不是我爹，我只是你們收養的。”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心思，你們才沒有那么好心，你們收養我，無非是因為你們無兒無女，想讓我給你養老罷了。”
“你們自己生不出來，收養我，給我口飯吃，還想以我爹娘的身份教訓我？我呸！”
老兵眼前發黑。
他扶住了墻才勉強不摔倒。
“那年冬天那么冷，雪那么大，你一個七八歲的孩子，餓了三天三夜，還感染了風寒，頂著高燒暈倒在我家門口。”
“如果我不救你，你那天晚上肯定會死的。”
“我們不忍心，給你請大夫，給你抓藥，把你救活后，憐憫你無父無母靠乞討為生，這才動了收養你的念頭。”
老兵太激動，激動得直咳嗽。
他咳嗽得太猛，眼淚直流：“這些年，我們對你掏心掏肺。”
“吃穿用度，沒有一點缺了你的。我們供你上學，花高價買筆墨紙硯，每年省吃儉用給你交束脩，我們自認沒有任何對不起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