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云泥之別
“我將娘親給的簪子給了若若,若若不信我。”星燦抿著小嘴。
“若若說我騙她,說你是我虛構出來的,她可真是氣人,娘親是實實在在的人,怎么就虛構了?”
“娘親,等會兒你跟我們一起回家好不好?我想讓星若也看看小黑和小白?!?/p>
“正好,也可以讓若若看看,娘親才不是我虛構出來的,哼!”
白攬月看著孩子氣的星燦,想笑。
她摸了摸星燦的頭。
“我有時間會去看星若的,但今天不行,天要黑了。”
星燦有些失望。
他小聲說:“那可以在我們家留宿呀,家里很多很多空房子。”
“實在不行,咱們把父王趕出去也行?!?/p>
白攬月忍俊不禁。
這小家伙,真是他爹的好兒子。
“星燦,你還小,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卑讛堅履托慕忉?,“再說,小白狀態不好,星若體弱,暫時不能讓他們相見?!?/p>
看著星燦失望的小臉。
白攬月道:“要不這樣吧,等小白恢復健康后,我將小黑小白送給你和星若?!?/p>
星燦立馬開心起來:“真的嗎?真的要送給我們嗎?”
白攬月:“當然,你這么喜歡小黑小白,有它們陪著你和星若長大,我很期待呢?!?/p>
“哇,太好啦,娘親太好啦?!毙菭N蹦蹦跳跳。
白攬月默默地在心里加了一句。
她也不是白送的,等會兒問祝晏辭要二百兩銀子。
暮色四合。
白攬月牽著星燦的手從人群中走來。
星燦開懷地說著什么。
白攬月則時不時頷首。
散漫的日光落在他們身上,映下一片淺淺的淺橙色。
這一大一小的兩個人兒站在一起,有種歲月靜好的和諧感。
祝晏辭從樓上看到了這一幕,眼睛瞇起。
星燦在他跟前多半是一板一眼的,像個小大人一樣。
唯獨在這女人跟前,才像個小孩。
“在看什么?”對面的白衣年輕人順著祝晏辭的目光看去,“咦,與星燦在一起的那個女人是誰?”
祝晏辭語調幽幽:“你一直問我是誰將星燦救回來的?!?/p>
“救回星燦的人,就在你眼前?!?/p>
白衣人微微揚眉:“她?”
“不能吧,她看起來不到雙十年華,怎么會有如此狠辣熟練的針法?”
“除非,她是個絕世天才?!?/p>
說罷。
白衣人目光炯炯:“若她真的絕世天才,說不定可以試試你的腿?”
祝晏辭自嘲一笑:“不必了?!?/p>
“這雙腿斷著,有人才能安心?!?/p>
白衣人斂起了笑意。
他的眸子里射出了些許冷意,語調也冷了不少,“也對?!?/p>
“若不是神獄司關乎大炎王朝的根基,難以撼動,若不是你已成為廢人,你和星燦星若怕是早就被折磨死了?!?/p>
祝晏辭垂下眸子。
長長的睫毛蓋住了他的眼睛,只留下一片暗沉的陰影。
“聽說你將云清歡給關押到神獄司第三層了?”白衣人問。
“你可真不懂憐香惜玉,窮兇極惡的連環殺人犯在第三層也得嚇掉一層皮,她一個嬌滴滴的姑娘,你不怕將她嚇瘋?”
“何況,她還是你未婚妻呢,嚇瘋了她,小心星燦星若跟你鬧?!?/p>
祝晏辭眼神驟然變了。
他捏著茶杯。
因為太過用力,手指上的關節有些泛白。
“三年前,皇后薨逝,司天監的李扶風為皇后歸來而閉關。”
“三年后,李扶風出關,進言說,天府星回歸,皇后已歸來?!?/p>
白衣人有些驚訝:“哦?”
“皇后歸來?皇后不是死了?怎么歸來?難道她已投胎?”
祝晏辭:“祝長筠認為,云清歡是她。”
白衣人眉梢高高挑起:“她那般人物,怎么可能是那種兩面三刀假惺惺的女人?”
祝晏辭細長的手指摩挲著白玉杯。
是啊。
他也很奇怪,她與云清歡是云泥之別。
她是潔白無暇的云,云清歡連泥都算不上。
李扶風和祝長筠為何認定,云清歡是她?
再者,死掉的人真的能復活嗎?
如果真的能復活,她的記憶,性格,行為方式會改變嗎?
祝晏辭不知道。
但,他有種預感,李扶風沒有騙人。
她真的回來了。
至于她是不是云清歡,很快就會出結果。
“若她真是她,不會被區區第三層嚇到?!弊j剔o道。
白衣人恍然大悟:“原來你存了這種心思。”
“不過,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據我所知……”
“父王!”星燦興沖沖的聲音傳來。
他推開門,小臉上滿是笑意:“瞧瞧我帶了什么來?!?/p>
他獻寶一樣將小黑小白舉起來。
“兩只小狗狗,一只叫小黑,一只叫小白,是娘親送給我跟若若的?!?/p>
星燦說完。
才注意到屋子里還有別人在。
“呀,裴叔叔也在?!毙菭N顯然跟白衣人很熟,“之前若若還念叨您呢?!?/p>
“您什么時候回豐京的?這次待幾天?”
白攬月看向白衣人。
白衣人身材修長,容顏清雋,不拘一格,嘴角噙著玩世不恭的笑。
這個人,她認識。
此人正是有天下第一神醫之稱的裴深。
裴深的行蹤向來飄忽不定,他脾氣更飄忽不定。
他千金難請,給人看病全看他心情。
沒想到,他與祝晏辭竟是朋友。
“今天剛回?!迸嵘蠲菭N的小腦瓜,“這次回來先不走了?!?/p>
星燦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我可曾騙過你?”
星燦開心不已,“要是若若知道裴叔叔不走了,肯定會很高興。”
白攬月心情復雜。
裴深的醫術,她早有耳聞。
聽星燦的意思,裴深沒少給若若診治。
若裴深都沒辦法的話,若若的身體狀況真的不容樂觀。
不知為何。
一想到那個素未謀面的孩子時日無多,她心里堵得難受。
“娘親?!毙菭N拽著白攬月的袖子,“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裴深裴叔叔,裴叔叔,這是我娘親?!?/p>
“娘親?”裴深挑眉。
白攬月低聲對星燦說:“不是說好,私下才喊娘親?”
星燦也低聲說:“對啊,這就是私下呀,父王,裴叔叔都不是外人?!?/p>
白攬月:……
行吧。
白叮囑了。
“沒錯?!卑讛堅麓蟠蠓椒降卣f,“我是云家的云嵐月,云清歡的姐姐?!?/p>
“云清歡將婚事推給了我,目前我才是麟王殿下的未婚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