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六章
似曾相識
“云嵐月,你干什么?”崔氏瘋了一般,“清歡說得對,都是因為你這個禍害。”
“若不是你這個禍害,清歡怎么會發火?若不是你惹了清歡,清歡怎么會失去理智?”
“清歡有錯,但你的錯更大,因為你,清歡才害死薔薇,因為你,小世子才會遭遇這無妄之災。”
“你才是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你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憑什么打清歡?”
白攬月早就知道云家人偏心。
卻沒想到,崔氏偏心偏到是非不分。
云清歡殺人,謀害小世子一事已經板上釘釘。
崔氏面對如山的鐵證,還能強詞奪理,還能歪曲事實。
又離譜又可笑。
“你給我放開清歡。”崔氏心疼到滴血,“把清歡還給我。”
“站住。”白攬月抓住云清歡的頭發,對崔氏說,“你要是再往前靠近一步,我就不客氣了。”
“你敢!”在崔氏印象里,白攬月還是以前那個畏畏縮縮,生怕走錯一步路,說錯一句話的懦弱小丫頭。
崔氏不信白攬月還能做得更過分。
她往前邁了一步。
砰!
在崔氏邁步的同時,白攬月狠狠地將云清歡的頭撞向地面。
云清歡瞬間血流滿面。
云清歡被撞得七葷八素,整個人蔫蔫的,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崔氏看到云清歡的模樣,嚇了一跳。
她瞪著眼睛,像是見鬼了一般,“云嵐月,你,你……”
“豈有此理。”
“清歡是你妹妹,你怎么能如此心狠手辣!”
白攬月笑了。
她露出森森的白牙。
“我警告過你的,你往前走一步,我就對她不客氣。”
“是你不聽勸告,你怪罪在我身上是不是太沒道理了?”
崔氏氣得要命。
云清歡在白攬月手里,她不敢輕舉妄動,只能恨恨地盯著白攬月。
云盛輝也氣得臉色鐵青。
比起崔氏,他要理智一些。
“清歡有錯,自有律法懲罰,但,你平白無故打清歡……”
“云大人此言差矣。”白攬月打斷云盛輝的話,“云清歡污蔑我在先,我氣不過打她在后。”
“云大人若是耳朵不聾,應該能聽到,云清歡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我頭上。”
“薔薇是她殺的,小世子是她命人推下去的,種種件件,都是云清歡所為。”
“她卻為了推卸責任污蔑我,甚至,還有某些人支持她的觀點,妄圖顛倒黑白,我就算是泥人也會生出幾分脾氣。”
“她污蔑我,我打她,這很合理吧?”
云盛輝啞口無言。
他有無數苛責的話被堵了回去。
白攬月懶得理會云盛輝。
她將被打懵的云清歡扔到地上。
“麟王殿下,我這邊已經解決完畢。”
星燦看著白攬月,星星眼,小聲道:“娘親好帥,不愧是娘親。”
祝晏辭眉眼瞇起。
他特意給白攬月發揮的余地,就是想看看她的行事風格。
越看,越覺似曾相識。
一言不合就下手暴揍,像極了那位故人年輕時的作風。
他對身后那位一直保持沉默的黑衣侍衛說:“都記錄好了?”
黑衣侍衛:“一字不差。”
“讓神武衛來。”祝晏辭點了點頭,道。
“是。”
聽到“神武衛”三個字。
云家眾人都嚇軟了腿。
崔氏嚇得六神無主。
神武衛,那是比死刑還可怕的存在。
她砰砰磕頭:“麟王殿下,小世子并沒有大礙,清歡罪不至死,更不至于出動神武衛……”
“若云夫人也想去,一并帶上。”祝晏辭淡淡開口。
崔氏頓時閉嘴了。
云盛輝一臉灰白。
若只是云家家事,或許能將責任推到云嵐月或者清芍身上。
但,這已經不僅僅是云家家事。
涉及到麟王的寶貝兒子,麟王不會輕易放過清歡。
他們一家再怎么掙扎,再怎么鬧騰,也只是徒增笑料罷了。
神武衛帶走云清歡之后。
祝晏辭也帶著星燦離開。
星燦依依不舍揮手:“娘親再見。”
白攬月對星燦揮手。
走了一段距離,祝晏辭的聲音冷冷傳來。
“星燦身體尚未穩定,本王隨時命人來尋你。”
“好。”白攬月嘴角微微翹起。
祝晏辭這話,表面上看是為星燦,實則是在警告云家人。
她,是他罩的。
白攬月對抱上祝晏辭大腿這件事非常滿意。
能夠跟祝晏辭搞好關系,距離她騙血相天葉又近了一步。
已過丑時。
白攬月伸了伸懶腰,準備回去睡覺。
“賤人,你給我站住!”崔氏雙目通紅。
“都怪你,你害得清歡落到神武衛手里。”
“我跟你拼了!”崔氏朝著白攬月襲來。
白攬月眼神微凜,往后退了幾步。
退到合適的位置,她才對云盛輝道:“云大人,如果你不管管你夫人,云家可能有喪事要辦。”
云盛輝怒道:“逆女,你敢殺你母親?”
白攬月似笑非笑:“云大人此言差矣,不是我準備殺她,是她意圖殺我。”
“她殺我,我不能乖乖讓她殺吧?我肯定要躲開的吧?”
“我躲開的時候,云夫人無意間撞到石頭上,非常不幸地一頭撞死了,這很正常吧?”
“畢竟,云清歡的丫鬟就是這么死的。”
“你放心,就算報官也查不出什么來的,畢竟,從頭到尾,我不會動手。”
云盛輝氣瘋了。
他指著白攬月,身體劇烈顫抖。
崔氏已經失去理智,根本聽不進白攬月的話,她發了狠要將白攬月弄死。
眼看著崔氏要沖過來。
云盛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有種感覺,白攬月能說到做到。
“濟民,攔住你娘。”云盛輝忙道。
云濟民距離崔氏比較近。
立馬將崔氏抱住。
“放開我!”
“今天我必須打死這個孽障。”崔氏瘋狂掙扎,“我要打死這個孽障給清歡出氣。”
“放開!”
崔氏掙扎得太厲害。
云濟民沒辦法,只能將崔氏打暈。
白攬月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真可惜。”她道,“還以為能吃席呢。”
“吃不上云夫人的席,真遺憾。”
云盛輝像是第一次認識白攬月一般,眼里全是不可思議。
“你怎么會變成這樣?”
“以前的你不是這樣的?”
白攬月嗤笑。
她嘲弄地看著云盛輝:“以前的我是什么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