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四章
不能說的秘密
“我從未求著你把我生出來，我沒讓你生我，你卻生了我，說白了，這都是你犯賤，你犯賤還怪我，還罵我是禍害?！?/p>
“我若是禍害，你就是犯賤的禍害。”白攬月罵起來毫不客氣。
“大膽，你敢如此辱罵我，不怕遭天譴嗎？”崔氏喝道。
“遭天譴？”白攬月像是聽到了笑話。
“要說遭天譴，也該是你才對?！?/p>
“你把我生出來的時候，詢問過我的意見嗎？”
“你沒征求過我的意見就將我生出來，這也便罷了，生出來之后不聞不問，還將我丟給拍花子的，
我在人販子手中差點死了，我被扔到亂葬崗中自生自滅，我被怪人撿走當試藥人，我無數(shù)次被折磨得死去活來，我所遭受的這些苦，都是因你而起?！?/p>
“你生而不養(yǎng)，不配為人母，你故意拋棄子女，不配為人，事到如今，你有什么資格指責(zé)我？又有什么資格對我說教？”
崔氏被白攬月一通懟，氣得渾身發(fā)抖。
她指著白攬月：“逆女，賤人?！?/p>
“你是從我肚子里爬出來的，我拼著性命把你生出來，你的命是我給的，我就有資格管教你。”
白攬月嗤笑：“想用生恩來威脅我？”
“真可笑！”
“崔欣蘭，說到底，你不過是個自私自利的女人而已，別把自己標榜的那么偉大?！?/p>
“也別指望你能靠著那點生恩對我頤指氣使，早在三歲那年，我已經(jīng)將那條破命還給你了，我什么都不欠你?！?/p>
崔氏氣得說不出話來，她顫抖著指著白攬月，恨不得將白攬月千刀萬剮。
白攬月瘋狂輸出一通，通體舒暢。
果然，懟人就要懟痛快。
等別人不爽了，她就爽了。
“云夫人?！卑讛堅抡Z調(diào)淡淡，“你也不必氣成這樣，畢竟，以后這樣的日子多著呢。”
嫁給祝晏辭騙血相天葉也好，遠走高飛也好。
在離開云家之前，原主所受的那些委屈，她會一一討回來。
原主已死，這身體就是她的，誰欺負了她，她必須得欺負回來。
這是她的原則。
“逆女，你別太過分。”云盛輝道，“那畢竟是你母親。”
“她不配?！卑讛堅抡f，“同樣，你也不配。”
“好了，討論這些沒有任何意義。”
“我們還是來討論討論誰是兇手這件事吧?！?/p>
“麟王殿下是個急性子，他破例看了這么久的笑話，我們也不好讓他久等。”
說起兇手這件事，云盛輝整張臉都是黑的。
“這還有什么可說的，清歡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白攬月輕笑。
她問云盛輝：“我問你，小世子可有說過是誰推他的？”
云盛輝道：“這還用問？小世子點名是清歡推的?！?/p>
白攬月又問崔氏：“你也這么認為？”
崔氏陰陽怪氣：“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小世子最開始說是自己滑落的，都是你這禍害從中作梗，小世子才改口說是清歡推的?！?/p>
云盛輝沉聲道：“按照大炎王朝的律法，不滿六歲孩童的證詞，只能當做參考，不能當做證據(jù)?！?/p>
“就算小世子指出是清歡所為，沒有確鑿的證據(jù)和動機，清歡也是無罪?！?/p>
星燦驚訝地看向祝晏辭。
他低聲問道：“父王，他說的是真的嗎？不滿六歲孩童的證詞只能做參考？”
祝晏辭微微頷首。
大炎王朝的律法里，是有這一條。
再加上星燦曾經(jīng)改過口供，證詞力度更加不足。
正因為如此，他才冷眼旁觀，先將場子留給白攬月發(fā)揮。
星燦小臉苦苦的：“我要是滿六歲就好了。”
祝晏辭手指微微一頓。
他眼睛微微閃爍。
有關(guān)星燦和星若的年紀，是秘密。
是這輩子都不能說的秘密。
“你且看著?！彼?。
他有預(yù)感，這個女人，會給他們驚喜。
白攬月感覺到祝晏辭的注視。
她轉(zhuǎn)過頭，恰好對上了祝晏辭的眼睛。
有風(fēng)吹來，火把搖曳。
猩紅的光芒閃爍下，祝晏辭的眼神卻如深潭一般，看不透，猜不透。
白攬月在心底默默嘆了口氣。
以前的祝晏辭多好懂啊，她稍微激將一下，這貨就乖乖跳到她的坑里。
經(jīng)年不見。
祝晏辭已經(jīng)變成了她看都看不懂的腹黑大蘿卜。
不僅腹黑，還殺氣騰騰，生人勿近。
也不知她能不能成功騙到血相天葉。
她可不想再經(jīng)歷下個月的殘毒復(fù)發(fā)了。
祝晏辭捕捉到了白攬月的表情。
他眉頭微微皺起。
是錯覺么？
他總在這個女子身上感覺到熟人的氣息。
祝晏辭覺得自己魔怔了。
那人已香消玉殞，尸骨已被野狼吞噬。
眼前這女子，長相，年齡，身世與那人毫不相關(guān)，絕不可能是她。
“你們都認為小世子口中推他入湖的人是云清歡，可對？”白攬月問云盛輝。
云盛輝：“難道不是？”
崔氏：“我看是就是你推的小世子，到頭來還污蔑到清歡頭上。”
白攬月：“好，那你們回憶一下，小世子在指認云清歡之后，云清歡辯解了什么。”
云盛輝不屑一顧。
白攬月：“不記得了嗎？”
“總有人記得吧？”
白攬月將目光對準云濟民：“聽聞云大公子博聞強記，不知你可還能將小世子和云清歡的話復(fù)述出來？”
被點名的云濟民深深地嘆了口氣。
這次他沒跟白攬月唱反調(diào)。
云濟民道：“小世子說的是，我不是跌到湖中的，我是被人推了一把才落到湖里的。清歡說的是，小世子，你在說什么呢？我怎么會讓人把您推到湖里？”
云濟民說完后。
云盛輝終于反應(yīng)過來。
那張臉霎時變得慘白。
崔氏還沒察覺到哪里不對勁。
她不屑道：“有什么問題嗎？”
“濟民，你不能助紂為虐，這件事明顯是這個逆女污蔑清歡，你該不會也被這逆女給蒙蔽了吧？”
“娘?！痹茲裢蝗惶岣吡寺曇?。
“小世子從未說過有旁人推他，就連你們也認為小世子說的推他下湖之人是清歡?！?/p>
“清歡卻說，她沒有讓人推小世子下湖。您，難道就不覺得哪里不對嗎？”
崔氏：“哪里不對？清歡說了，她沒有讓……”
話還沒說完。
崔氏突然停了下來。
她的臉也變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