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是為何啊?”榮世威滿臉難以置信。
“我們也是為了大夏,并無二心,縱使有錯,也罪不至死啊!”時進輝同樣不敢置信。
本以為最多是撤職,但沒有想到,居然要死。
“那朕問你們,此番攻城,你們可有身先士卒?”李彬冷冷的問道。
兩人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若是你們身先士卒,朕斷不會殺你們,你們明知攻城定會死傷慘重,卻眼睜睜地看著那么多兄弟去送死,他們不是爹娘養的?不是肉長的?”李彬怒不可遏道。
“一千人,你讓朕怎么跟他們的爹娘交代?大夏的男兒可以死,但絕不能因為將軍的愚蠢而死,不殺你們,朕對不起死去的兄弟。”
說完,李彬冷冷地揮了揮手。
便有士兵沖上來,將兩人直接拉了下去。
榮世威兩人并無掙扎,李彬的話,他們也找不到理由,為自己開脫。
很快,兩人的人頭落地。
常蕭華有些敬畏地看著李彬,賞罰分明,愛兵如子,對戰場有著清晰的認識。
如此的皇帝,才是他真正要效忠的雄主。
“常蕭華!”李彬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陛下!”常蕭華恭恭敬敬地說。
“朕把這一千人,交到你的手里,但朕要的是一群狼,不是一群羊,你明白?”李彬認真地說。
常蕭華猛然抬頭,望向李彬,滿眼震驚,“末將帶不出一群狼,提頭來見。”
“好!從今天開始,你便是軍中校尉。”
“謝陛下!”
“今夜,由朕佯攻西門,你帶兵偷襲東門。”李彬命令道:“戰機只有一次,朕希望畢其功于一役,明日,朕要站在定陽城上,看到晨曦。”
“是!”
雙方合兵一處,已經有三千多人。
另一邊。
自從髙奴得手之后,李彬第一時間就將消息送給了楚峰。
此時在髙奴城與雕陰城外的楚峰,得到消息之后,臉上出現了狂喜。
“妙啊!陛下偷襲髙奴城,已經燒了并州大批的糧草,糧草輜重欠缺,并州軍一定會急,一急主動權就掌握在我們的手里。”楚峰朗聲大笑。
很快,他就有了計劃,既然髙奴城已經得手,再去已經沒有意義了。
哪怕是攻下來,也得不到什么好處。
但如果他不出擊,藏在這深山之中,并州主力到了髙奴城,一定會急于向雕陰進發。
他們藏在這,想辦法埋伏一波。
戰爭,打的就是一個信息差。
只要雙方單兵素質差距不大,在策略上占到上風,戰爭就不可能打輸。
“命令全軍,我們不走了,奔赴最近的官道兩側,給老子藏在林子里,敵軍不到,我們不動。”楚峰命令道。
“是!”
眾將轟然應答。
命令傳達了下去,一萬多人,很快就潛伏在了官道周圍。
另一邊。
扶風郡。
涼州主力三萬人,從臨涇拖了這么久,終于兵臨漆縣城下。
楚云山帶領五千人,早已在此等候多時,這些日子不斷地加固城防,打造守城器械。
此時的漆縣,已是一座堅不可摧的堅城。
一開始楚云山還擔心涼州人來得太快,但是現在,他的心都放在肚子里了。
至于栒邑和幽鄉一帶,他已經放棄了,這些日子,都將百姓遷移到漆縣之后。
這兩個地方不好守,他手中的人手不夠,想守也守不了。
不如直接放棄,卡主要道漆縣。
果不其然,涼州的人甚至都沒去看栒邑一眼,直奔漆縣而來。
看著城外密密麻麻的三萬大軍,楚云山命令各部按計劃,駐守各自的位置。
全軍嚴陣以待。
就在這時,軍中沖出一騎,朝著漆縣而來。
來者正是涼州刺史許代輝。
“城上守將,可是楚云山?”許代輝高呼道。
“反賊許代輝,何故在城下叫囂?”楚云山罵道。
“我本是夏臣,是擔憂大夏江山被亂臣賊子傾覆,故率兵欲往長安清君側,怎么在楚將軍的口中,就成反賊了?”許代輝不緊不慢的說。
“你造反之心,路人皆知,別往自己的臉上貼金,要戰就戰,還廢什么話?”楚云山不是暴脾氣,就是要刺激對方全力攻城。
他才能將這三萬人,死死地拖在這里。
因為他擔憂,對方會以優勢兵力,圍困漆縣,然后派偏師延漆水而下,直奔杜陽。
扶風郡門戶大開。
后方已無多少人,可以阻擋如此精銳之師。
“楚將軍也算是大夏名將,何不與我一起進長安,共同匡扶漢室?”許代輝拋出了橄欖枝。
“我生是大夏的人,死是大夏的鬼,永世鎮壓爾等宵小,你們想去長安,那就從老子的尸體上踏過去。”
說完,楚云山直接彎弓搭箭,箭矢擦著許代輝的頭皮射了過去。
嚇得許代輝一激靈,全然沒了剛剛的鎮定,大怒道:“楚云山,我與你好生說話,你居然行如此小人之舉,我誓殺汝!”
“有本事就來搶城,沒本事就架著尾巴滾。”楚云山怒喝道。
“待我踏破漆縣,雞犬不留。”
說完,許代輝怒氣沖沖的策馬,回到了自己的軍中。
臉上的怒火,怎么都壓不下去。
“主公!楚云山欺人太甚,攻城吧!”大將方進軍怒氣沖沖的說。
“不可!”謀士張厚華勸阻道:“主公不可受其激將法,理應讓許將軍帶一萬人,順漆水而下,趁扶風郡空虛,一萬人足可掃蕩扶風全境,剩下兩萬人,死死圍困漆縣便可,這才是上上之策。”
許恒杰,是許代輝的弟弟,也是軍中一員大將。
“我不同意,楚云山是大夏名將,只要拿下楚云山,朝廷兵馬軍心必潰,我們便可順勢輕而易舉地拿下長安。”方進軍說。
許代輝思索了一下,說道:“派一支偏師直接深入,糧草補給壓力極大,而且憑借一萬人,不足以拿下長安。”
“主公,只要我們可以橫掃扶風全境,便可讓朝廷亂了陣腳,那還怕拿不下漆縣嗎?”張厚華勸說道。
“漆縣就區區五千守軍,我們有雄兵三萬,還需要玩這種伎倆,豈不是讓楚云山笑話了主公。”方進軍是激進派,他堅定地對許代輝說,“主公只需給我一日,我必拿下漆縣。”
就在許代輝猶豫的時候。
突然探馬來報:“主公,敵軍出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