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我徒弟的面子上,這次的事我就不計較,要是再有下次,那就自己治吧。”
別人畏懼霍青云,倪鹿可不怕,不悅的眼神瞪了一眼,絲毫不留面子。
霍青云臉色不好看,又不能說什么,還只能賠著笑容,“我只是憂女心切,剛剛沖動了,倪老別往心里去。”
對方是醫學大佬,人吃五谷雜糧哪有不生病的,得罪誰不能得罪倪鹿,指不定哪天就落人家手里了。
許蘭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勉強扯出笑容,帶著幾分討好,“我和姐夫的心是一樣的,都是太擔心霍念,所以才質疑,您老別往心里去。”
倪鹿懶得給他們眼神,轉頭對許正國道:“帶我們上去吧。”
“好,這邊請。”
林音和倪鹿在許正國的引領下來到二樓,進入霍念的房間。
看到他們,霍念瞬間喜笑顏開,露出甜甜的笑容,“姐姐,你終于來啦!”
林音握住她伸出來的小手,露出溫柔的笑容,“嗯,姐姐來給你治病了。”
霍念眼睛亮了亮,“治好以后我就和其他人一樣變得正常嗎?我可以每天都出去玩兒了嗎?天天在家里呆著,真的好無聊哦。”
霍念之前在嵐城的時候,還可以上學,可以交朋友,自從發病后被接回帝都,霍家為了她的生命安全著想,便將她花朵一般養在溫室,不能再隨意出門。
這個年紀的孩子正是愛玩的時候,每天都被迫關在家里,心情怎么會好。
林音鼻尖有些酸澀,輕輕拍了拍霍念的手安慰,“念念乖乖配合,身體很快就會好起來,以后每天都能出門玩耍,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霍念露出期待的神情,眼睛越發明亮,連連點頭,“念念一定會配合!”
可是看到林音拿出一排長長的銀針時,霍念表情變了,忍不住往后縮了縮,害怕地咬唇,“姐姐,這個針不會要扎我吧。”
成年人都怕針灸,小孩子更不用說。
林音摸了摸她的頭,輕聲安撫:“別怕,不疼的。”
“可我還是怕……”霍念膽小,淚水都出來了,小手拉了拉林音的衣角,“姐姐,你能不能,能不能去讓我母親過來陪我?”
林音正在給針灸針消毒,聞言細眉微蹙,神情有些猶豫。
抬眸看見那雙含著淚花的眼睛,心軟了,答應下來,“好吧,我給你哥哥打個電話。”
她去陽臺上,熟練地撥出牢記于心的電話號碼。
很快接通了。
她把霍念的訴求告訴霍景澤。
“好,我轉告母親。”
掛了電話,霍景澤找到在花園散步的許藝蓮,喊了她一聲。
“母親,念念害怕,希望你能上去陪她。”
許憶蓮腳步頓住,僵硬地回頭,沉默片刻后拒絕了:“林音治病需要安靜的環境,我上去不合適,還是算了。”
霍景澤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目光中滿是難以置信和深深的失望,“念念是好歹是你的親生女兒,她現在那么害怕,你就這么狠心?”
許憶蓮目光閃了閃,神情依舊平靜,“我這是為了給林音一個安靜的環境給霍念治療。”
“根本就是借口。”霍景澤握緊了拳頭,壓抑著心中的怒火,“她已經受了那么多苦,你連這個小小的要求都不能答應?”
許憶蓮別過頭,不再看霍景澤,“我能回國已經不錯了,別對我要求太多,我不欠任何人,明白嗎?”
霍景澤聲音發緊,“你和父親的恩怨,非要讓念念來承擔痛苦嗎?從小沒有母愛的孩子,你有沒有想過她有多難受。”
不止一次,每當看見別人的母親關愛女兒的時候,霍念都會露出羨慕的表情,隨即陷入深深的失落中。
她有媽媽,卻從來得不到一絲母愛。
許藝蓮腦海里浮現霍念那張蒼白可憐的小臉,說不動容是假的,可霍念的存在是痛苦和恥辱的證明。
她做不到親近和寵愛。
“不要再說了,若論痛苦,誰都不比誰少。”
說完這句話,許憶蓮朝著花園的另一個出口走去,背影那么冷漠。
霍景澤帶著怒氣和失望轉身,碰上朝他走來的霍青云。
“景澤,關于前兩天跟你說的政府項目,云深集團一定要想辦法拿下來,我跟你說……”
沒等霍青云說完,霍景澤冷漠打斷,“念念還在接受治療,你還有心思想著工作?”
霍青云不以為意,說道:“反正有倪鹿指導,念念能有什么事。”
霍景澤冷冷看著他,眼神裹挾著濃郁的寒意,清冷平仄的聲音充滿嘲諷。
“你們夫妻倆,還真是一個比一個鐵石心腸。”
霍青云皺眉,“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霍景澤沒再理會,邁開長腿越過他,直接離開。
被兒子忽視,霍青云老臉一黑,沖著霍景澤的背影怒氣沖沖欸地罵。
“不孝子,逆子!”
……
霍念眼巴巴地瞅著門口,左等右等都沒見到想念的母親,大概也猜到了什么,失落地收回目光。
“姐姐,你開始吧。”她勉強露出笑容,乖乖躺好。
林音看了一眼門口,無聲嘆氣。
許憶蓮不疼愛霍念她是知道的,只是沒想到會冷漠到這個地步。
究竟發生過什么?能讓一個女人對懷胎十月生下的女兒不聞不問,狠心到這個地步。
林音壓下好奇心,重新給銀針和她的雙手消毒。
“念念乖,不疼的。”她溫柔地安撫。
霍念真的很聽話懂事,乖巧地點頭,“姐姐說不疼那肯定就不疼,我相信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