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剛好電梯到了，兩人順著人流走了進去，四周擁擠，便沒有再交談。
鄒言掛的是專家號。
詢問過病情后，老大夫心中便有了數，他又做了一些檢查，一邊開方子，一邊叮囑道：“你這三餐必須準時，不能因為工作繁忙，就把身體給搞壞了，再不引起重視，長此以往，一旦發展成慢性胃炎，胃潰瘍，那就更難養了……”
“胃病？”姜海吟忍不住道，“我這難道不是妊娠初期的正常孕吐反應……”
“你懷孕了？”老大夫頓住動作，掃去一眼，見她一副拿不準的表情，了然道，“這樣吧，再去驗個血，以防萬一。”
“好！”
她迫不及待地前往抽血處，鄒言默默地跟在后面。
化驗結果一出來，姜海吟睜大圓眸，滿臉期待：“怎么樣醫生，是不是……”
老大夫扶了下眼鏡，篤定道：“你沒有懷孕，只是胃病。”
“謝謝。”鄒言從窗口接過袋子，里面裝著這段時間調理胃病需要吃的藥。
他拎在手里，走到長椅旁。
姜海吟坐在最里面，表情失落，不知在想些什么。
“走吧。”
“哦。”
一路沉默著回到家中，換好鞋，姜海吟就一頭扎進了書房里。
半小時后，她滿臉苦惱地出來，舉著手機遞送到鄒言眼前：“果然是我的問題，經常熬夜，不好好吃飯，是會患上不孕癥的，早知道今天在醫院順便也做一下這方面的檢查了，要不咱們現在再去一趟吧，抓緊時間，差不多能趕在小臻回……”
“不用查了。”
“……為什么？”她眨巴著雙眼，忽然想到什么，一絲疑惑漸漸自眼中浮現，“之前我就覺得你哪里怪怪的，你……為什么會那么肯定，我不是懷孕，為什么現在又說不用查了，鄒言，你到底，有什么事在瞞著我？”
鴉黑的長睫低垂，喉結滾了滾，男人遞上手中的藥片和溫水：“先吃藥，吃完了，我再告訴你。”
溫熱的水順著食管滑進胃里，一張紙隨即輕輕地放到她面前。
當幾個字躍入眼簾，圓眸瞬間瞪到最大。
“噗——咳咳……”
她劇烈地嗆咳起來，滿眼難以置信：“你……咳咳……結扎……什么時候的事？！”
鄒言拉開椅子，也坐了下來，抬手又倒了杯溫水，遞過去：“大概是，知道你去醫院檢查橡膠過敏之后。”
這話一出，她更加感到不可思議了：“怎、怎么會……你為什么……”
“很簡單，因為從一開始，我就不想有第二個人，再來分走你的關注，我對孩子沒什么感覺，也不需要多子多福，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的身邊，只有我。”
他一口氣說完，像是終于卸下了什么重擔，長舒口氣，笑了笑：“抱歉，在這方面其實我一直沒有變，就算放到現在，我也還是這么認為的，我并不想欺騙你，但又不知道該怎么說，只能一直保持沉默。”
姜海吟愣愣地望著對方，久久不語。
過了會兒，兒子回來了。
夫妻倆很有默契地收起自己的情緒，沒有露出任何異常。
吃過晚飯，姜海吟盤腿坐在沙發上，給當事人回消息。
鄒林臻走了過來：“媽媽，我是不是快要有個弟弟或者妹妹了？”
她有些詫異地看向對方：“誰跟你說的？”
“我自己猜到的。”小男孩的臉上浮起一絲自豪，“大人們沒當著我的面提，但我知道，你們私底下一直在聊這件事。”
姜海吟輕嘆口氣：“其實……”
“媽媽，我來是想跟你說，沒關系的。”鄒林臻打斷她的話，認真道，“不要因為害怕虧欠我，而不敢要弟弟或者妹妹，雖然我不清楚你和爸爸之間到底發生過什么，但我現在已經十分肯定，你不討厭，更沒有想過要遺棄我，從開始到現在，你一直是愛我的。”
“而且……”小男孩忽然湊近了，小小聲道，“爸爸也是。”
她望著兒子嚴肅的小臉蛋，堵在胸口的那口氣，忽然就散了。
“呵呵……”她笑了起來，抬手刮了下挺直的小鼻尖，“知道就好，那我也告訴你一件事，沒有弟弟或妹妹了，我們有你一個，就足夠了。”
鄒言處理完工作上的事，回到臥室。
房間里只開了盞小壁燈，女人靠坐在床頭，面前攤開一本書，可她的目光卻不在書上。
他沒進去，輕輕后退兩步，退到了外面，掏出手機，開始搜索。
【如果做了令妻子不高興的事情，怎么辦】
排名第一的回答是：知錯就改。
他直接無視，往后看。
【送禮物，越昂貴越好，當然了，錢包比較瘦的弟兄最好量力而行】
鄒言認真思考，姜海吟會喜歡什么。
想來想去，他認為，他老婆最喜歡的，是他自己。
要是其他事情，把自個兒洗干凈了送上去，絕對可行。
偏偏這次……
要是他這么做了，恐怕未來一個月，真的要睡沙發了。
閉了閉眼，他繼續往下掃，然而沒等他看清下一條建議，一道柔和地嗓音傳來：“干什么呢，站外面不冷么？”
在外面長時間擺著張冷淡臉的鄒主任，頭一次理解了伏低做小這個成語的意思。
他沒敢直接上床，只走到床邊，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勾了勾對方的小拇指。
“嘶，這么涼。”姜海吟瞪他，“還不趕緊進被窩，真當自己不會生病啊！”
男人沒動，抿了抿薄唇，唇瓣立刻呈現出桃花的顏色，襯著冷白皮，十分誘人。
“你……不生氣了？”
姜海吟咽了咽口水，有些好笑：“我怎么可能為了這種事跟你生氣，我只是……有點郁悶，最重要的是，你應該早點跟我說的。”
“女人很在意期待感的，你要是早點說了，我也就不多想了，那就不會感到失落……”
見對方睜著雙深邃的眸子，眸底卻空空地，明顯一副似懂非懂的樣子，于是她進一步解釋道：“就好比某天，你提出等哪天彼此都很空閑的時候，來玩點新鮮的，在浴缸里，或者在窗臺上，而我沒有拒絕……”
狹長的眸子頓時亮了。
“可后來，當這一天來臨的時候，你興致勃勃，而我卻告訴你，我的不拒絕，并不代表默認，而是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唔！”
高大的身影猛地撲了過來，將她禁錮在身下，并狠吻了口。
“我不管，你親口答應的，今晚就有空，先在浴缸。”
“？？？”
“不是，我答應什么了？我這是在舉例子……你放我下來，我不去浴室！我已經洗過澡了……鄒言你這個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