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卓鈺想都沒想就應(yīng)下,“放心,不會的。”
兩人又聊了點(diǎn)工作上的事情,卓鈺才離開。
辭職的事情進(jìn)展順利。
半個月的時間,林央就交接好一切。
說真的,離開的時候,她還挺不舍的。
前臺那小姑娘哭的稀里嘩啦的。
但人生就是這樣子。
沒有不散的宴席。
當(dāng)天,林央就離開了滬市。
直接去了江川市,是薛煬陪著她一起去的。
林中盛的情況其實(shí)挺穩(wěn)定的。
見到林央,他一開始還一臉茫然。
經(jīng)過一周左右的相處,他漸漸依賴起她。
不過每天,他都會問起許美玉。
問她什么時候會過來看他。
每次林央都找個借口搪塞過去。
這天,林央剛回到住處。
醫(yī)院就給她打來電話,“林小姐,不好了,你爸爸不見了。”
“我現(xiàn)在過去。”
在回醫(yī)院的路上,林央就給薛煬去了電話。
把事情告訴他。
薛煬安撫她,“不用擔(dān)心,你到醫(yī)院等,我安排人去找,然后再報(bào)警。”
有了他這個后盾,林央緊張的心才稍稍緩解了一些。
她在醫(yī)院等了兩個多小時,終于等到好消息。
人找到了。
警察給送回來的。
依著警察所說的,林央才知道。
林中盛離開醫(yī)院是因?yàn)橐フ以S美玉。
送走警察。
她重新進(jìn)了病房。
林中盛一看到她,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低下頭。
然后喃喃自語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一個勁兒地道歉。
林央看著這樣的父親,心難受到像是被一把刀子割開個口子一樣。
她吸了吸鼻子,在床邊坐下后。
拉起他的手,說,“爸爸,咱們不要找她了,好不好?如果她想你的話,一定會回來,又不是不認(rèn)識路,對吧?她沒回來,說明不想你。你都這樣了,她還不想你,那你想她做什么呢?”
林央知道這話有些殘忍。
但是她必須說出來。
許美玉在世的時候,本來也是這樣。
讓爸爸看清楚,好過每天這樣受折磨。
林中盛在林央說完話后就呆住了。
他皺著眉頭,一聲不吭。
林央知道接受需要過程,她沒催他。
就這么安靜的陪他坐著。
過了許久。
一直沉默不語的林中盛終于開口了。
他抬起來,看著林央,用非常平靜的口吻道,“我知道她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我,這么多年了,她的心還是在外面,無論我對她多好,都沒用,現(xiàn)在我什么都沒有了,她就不要我,不要這個家,她啊,就是這么狠心,連孩子都不要。央央被她害慘了,是我沒用,我沒阻止她,還一直替她保守秘密,都是我沒用,沒用.......”
過去的那些事情,林央已經(jīng)不想再提起了。
人都去世了,就算是她算計(jì)的,那又怎樣呢。
“爸爸,咱們要往前看,努力生活,才能越來越好。我沒有怪你,從來都沒有,只是我現(xiàn)在很希望,你能夠振作起來,把她忘了,咱們父女兩人共同努力,經(jīng)營好日子,可以嗎?”
在林中盛說完話后,林央耐著性子同他說道。
林中盛像是如夢初醒一樣。
他的腦海里不停回蕩著林央剛剛所說的話,還有她的那句爸爸。
林央每天都會喊他。
但是他經(jīng)常是聽完就忘了。
偏偏這會兒,他卻格外清醒。
在盯著林央的臉看了一會兒后,他突然來了一句,“你是央央...”
林央聞言,眼眶瞬間紅了起來。
她重重地點(diǎn)著頭,一個勁兒道,“爸爸,你認(rèn)出我了嗎,我就是央央呀,是你的女兒央央。”
林中盛一瞬不瞬地端詳著她。
見林央流下眼淚。
他抬起手,笨拙地幫她擦掉臉頰上的淚水。
擦完后,他說,“央央不哭,央央從小就很堅(jiān)強(qiáng),被罵被打都不會哭,對不起,央央,是我沒用,我對不起你。”
他又想起以前的事情。
許美玉很偏心。
只要林央沒按照她要求的去做,就會罵她,有時候還會打她。
他作為父親,其實(shí)很沒用。
收到女兒求救的目光,并沒有替她說話,經(jīng)常反過來跟她講道理,讓她聽媽媽的話。
在林央被許美玉賣掉,嫁進(jìn)周家的那幾年。
林中盛才開始反省。
想到這里,他自責(zé)不已。
“我不哭,就是太開心了,爸爸終于認(rèn)出我了。”
倏地,他的耳邊傳來林央的聲音。
聽到她這么說,林中盛只覺得更加沒有顏面面對她。
他正想開口。
就聽到林央又說,“爸爸,我還是那句話,咱們要往前看,過去的就讓它過去。”
這一天,父女兩人說了很多很多。
林中盛的突然清醒對于林央來說,是這段時間以來最開心的一件事了。
晚上回去后,她就愉快地把這事兒跟薛煬分享了。
時間過得很快。
不知不覺她在江川市生活了一個半月。
眼見爸爸的情況好很了。
她又開始籌劃離開江川市的事情。
肚子里的孩子四個來月了,她孕吐的情況已經(jīng)好了。
不過食欲還是不大好。
孕檢的時候,醫(yī)生說寶寶小了一些。
交代她多吃點(diǎn)有營養(yǎng)的。
期間,陳之梅提過要過來照顧她,不過被林央拒絕了。
她怕太多人過來這里,引起周時安的懷疑。
薛煬有空就會過來看她。
基本是每周一次。
簡薇說了幾次要過來找林央。
一開始都被她拿借口搪塞了。
想到要出國,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見她,林央還是把她叫過來。
兩人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沒見面了。
簡薇一見到她,眉頭就皺了起來,“怎么瘦了那么多,臉色看起來也不大好?”
林央素面朝天,又穿著平底鞋,身上的衣服也寬寬松松的,頭發(fā)隨意松散挽在后面。
整個打扮跟她平時很不一樣。
樸素居家了很多。
當(dāng)然那張臉蛋還是漂亮的。
林央沒回答簡薇的話,只是拉著她的手往屋內(nèi)走。
直到兩人都坐下了,她才說,“微微,我其實(shí)懷孕了,已經(jīng)四個月,我準(zhǔn)備到國外待產(chǎn),我爸也過去。”
簡薇聽到這話,整個人愣住。
她簡直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下意識地,她問了句,“孩子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