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林央愣了愣。
她那看著男人的眸子,一點一點失去光彩。
本來以為這段時間兩人的關(guān)系拉近了一些,他處理事情的方式能有所改變。
結(jié)果,的確是她想多了。
周時安還是那個周時安。
林央低頭自我嘲諷般地冷笑了聲,而后道,“如果還想像在港城那樣,把我抓緊警局,那么你盡管來吧,反正滬市還是你的大本營,你想做什么都會更加得心應(yīng)手。”
卓鈺擰著眉,看著形影單只的女人,心不受控制地疼了一下。
他走到林央身邊,低下頭看著她,道,“你放心,我會處理好的,也相信你。”
聽到聲音,林央掀起眼皮,跟他對視了兩秒才緩慢地點了點頭,“麻煩你了。”
她的聲音已經(jīng)有些沙啞,透著疲倦。
看著這樣的她,卓鈺不知道該做什么。
他想拉起她的手,給她一點溫暖的,可是卻努力抑制住了。
謝淑云所說的話還回蕩在耳邊,他不能讓她雪上加霜。
林央并沒有想那么多,她應(yīng)下卓鈺的話,不過是覺得他是老板,讓他來處理這件事本來就比較合適。
畢竟周時安不僅靠不住,還站在她的對立面。
卓鈺沒做的事情,周時安做了。
他走到林央身邊,拉起她的手,然后跟卓鈺說,“卓少,這是我們的家事,麻煩你不要多管閑事。”
卓鈺聞言,冷笑一聲,“家事?呵呵,周總,她是你的妻子,可是我看到的卻是你一次又一次的欺負(fù)她,哪怕她是個受害者,你都要在她頭上追加罪責(zé),這樣的家事,我看不下去。林央是我的員工,也是我的朋友,在我看來,無論是員工在工作場所出事了,還是朋友有難,都應(yīng)該伸出援手,替她把難事解決了。”
跟義憤填膺的卓鈺比起來,周時安那叫一個漫不經(jīng)心。
在他說了一堆話后,他只輕飄飄地說了句,“卓少應(yīng)該比我清楚,卓太太不好惹,如果你繼續(xù)這樣,那才是真的害人。”
卓鈺聽到這話,臉色變了變,他沖著周時安質(zhì)問道,“你什么意思。”
周時安輕緩一笑,“我什么意思,卓少會不懂?”
卓鈺無言以對。
林央聽得云里霧里,她還沒捋清楚這些話的意思,就聽到卓鈺跟她說,“我先回去想辦法。”
說這話的時候,他看都不敢看林央,因為自己太弱小,無顏面對她。
林央看出他的為難,并沒有強(qiáng)求他,而是表示理解道,“好的,你先去吧,不用太擔(dān)心這里,我會沒事的。”
卓鈺聽到她的安慰,更加不敢看她。
他只是點了點頭,嗯的應(yīng)了聲,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他一走,崔綰就醒了。
謝淑云率先跑進(jìn)病房,周時安拉著林央的手走在她身后。
“你啊你啊,怎么又折騰進(jìn)醫(yī)院了,我一直跟你說,離有些人遠(yuǎn)點,你就是不聽。”謝淑云一進(jìn)去,抱著崔綰,又是心疼又是責(zé)怪。
崔綰的頭上包著紗布,被砸到的地方滲出血,不同于以往的又哭又鬧,這次她格外乖巧。
聽完謝淑云的話后,她看向周時安,視線落在他與林央相牽的手上,眼眸里皆是受傷的神色。
她咬了咬唇,對周時安說,“我不會讓任何人負(fù)責(zé)的,是我倒霉才遇到這種事。”
林央聞言,直接道,“就我跟你站在一起,你這句話的意思,不就是說你會這樣,是我害的,但是你寬宏大量,不需要我負(fù)責(zé),崔綰,做人能不能光明正大一點,請你把真實的情況說出來。”
謝淑云一聽,面色驟變,她抹掉臉上的淚水,松開崔綰,回頭看向林央,眼神像刀子一樣凌厲無比。
“真實情況就是你要害人,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周時安打斷,“好了,這件事我來處理,我一定會給崔綰一個交代。”
說這話的時候,他已經(jīng)松開林央的手。
崔綰聽到他這么說,搖了搖頭,“不用給我交代,反正又沒死,你們都去忙吧,我想休息。”
說完,她便躺了下去,背對著眾人。
纖瘦的背影看起來格外可憐。
謝淑云心疼得要命。
她對周時安說,“不管綰綰說什么,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周時安點頭,“好,我現(xiàn)在就帶她去警局接受調(diào)查。”
謝淑云見他這么說,這才滿意了一些。
林央則在內(nèi)心冷笑了聲。
躺在床上的崔綰心神不定,她的手指攥緊被子,用力到指骨泛白。
她覺得,越來越看不懂周時安了。
他給她的感覺,就是若即若離,行為舉止飄忽不定。
還有,進(jìn)門的時候,他拉著林央的手給她看,是故意還是無意的?
現(xiàn)在說帶她去警局,是真心還是假意呢?
崔綰的腦袋一片混亂,心也跟著慌亂了起來。
林央跟周時安離開醫(yī)院,全程她都沉默不言。
直到到了車上,那男人突然湊到她耳邊說了一句話。
聽到那話,她雙眸瞬間睜得大大的,一臉訝異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