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擔心她會生氣:“我不是故意瞞你,本打算先告訴你,只是事出突然,我只能順勢去驗證。”
“我知道。”葉晚棠抿嘴:“最近事情確實太多了。”
她頓了頓:“我猜,最初你可能都沒想找回自己身份,所以沒告訴我,后來事情太多,本來就夠亂,怕我更擔心,也怕我跟著你左右為難,便想著等事情結束了再說,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
她想起來當初裴渡失聯回京后,進皇宮見了孫皇后之后,回來提起過母親的話題。
想來當初失聯便是知道了自己身份,驟然得知自己的身世,必然會失態,后來提起母親也是因為孫皇后是他生母。
“我其實能理解你,也理解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秘密空間,但這么大的事,你都能瞞這么久,以后你做了什么對不起我的事,是不是也能一直瞞著憋著?”
葉晚棠眼神不善,裴渡立刻回答:“不會。”
他怎么會做對不起她的事。
葉晚棠嘴角笑意一閃而過,又很快忍住,臉上還是掛著嚴肅:“男人都是嘴厲害,所以我必須做點什么,你才能記住教訓。”
裴渡的心頓時一提,剛想說一句什么,下一秒啪的一聲,葉晚棠一巴掌拍在了裴渡后背,聲音非常響亮。
裴渡被打得懵了一下:“你……”
“你以為我會輕易放過你嗎?”葉晚棠又打了一下裴渡的后背,她可不是打情罵俏,打得毫不客氣,:“你難道還想還手?”
裴渡搖頭,有些哭笑不得,還以為葉晚棠會做什么,結果就是這么打他兩次?
這和撓癢癢有什么區別?
“知道不能還手就好。”葉晚棠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
裴渡越發哭笑不得,他哪里還需要還手,她自己手就疼了。
他抓住葉晚棠的手看了看,他沒事,她手心卻打紅了。
“你以后想打我,別用自己的手,或者別這么打,不行就借用點工具,不然懲罰的是你自己。”
裴渡認真建議,還給她吹了吹手心,眼底甚至閃過了心疼。
葉晚棠:“……”
打他打得手疼了,他還心疼,還給她吹手,她應該感覺甜蜜,但……莫名感覺到了一絲嘲意。
換個人,她覺得她被陰陽怪氣了。
“你……”葉晚棠無語凝噎,總覺得讓他繼續記住教訓這條路,道阻且長。
她正無語,沒想到裴渡看著她表情,竟然認真建議:“不然用戒尺?偷偷打。”
只要避開人,她有氣別憋在心里就好。
孫皇后如今身體不好,就是被憋的,看著是皇后,但皇帝糟心,加之他的事,本來好好的身體,現在卻變得虛弱。
太醫說,人不能受氣憋屈,不然一身毛病,特別是女子,郁氣一起,什么病都會找上門來。
裴渡為葉晚棠的健康考慮,認真建議。
葉晚棠卻在聽到戒尺和偷偷后,腦海里莫名閃過崔君昱,以及一些不健康的思想。
崔君昱之前被宮女糟蹋的時候,好像還被打了,他情緒激動時,手臂上露出了痕跡。
大千世界,什么都有,她確認她沒那樣的愛好,偏裴渡加了偷偷的,讓她想歪了。
看著裴渡純潔健康的眼神,再看他好像真想去找戒尺,她一把拉住了他:“你別。”
裴渡安撫拍拍她:“不用擔心,我可以。”
打幾下手心他怕什么,他抬手讓葉晚棠看他手心的繭子。
葉晚棠看著他的手,牙忽然癢了,隨后一口咬住裴渡的手。
咬了一口裴渡的手,看他瞳孔地震往后縮,葉晚棠沒松口,用力咬了一下放開,看都咬出牙印了,滿意點頭。
“這比戒尺好。”夠解氣,方便。
用什么戒尺,她也不是先生,也沒特殊愛好,這正好。
裴渡喉結滾了一下,目光在她柔軟的唇上一閃而過,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很好,這確實也算懲罰。
葉晚棠覺得他們胡鬧太久了,忙拐回正題:“這件事總歸事出有因,就算過去了,以后你再惹我,我再秋后算賬也行,現在你先說說你還有多少事瞞著我?之前是怎么發現身份的?是不是還發生了許多我不知道的事?皇帝他……不想認你?”
葉晚棠一連三問,最后一句,語氣凝重。
裴渡:“……”還會秋后算賬?這也行?有點意思。
他想著,點頭回答葉晚棠的問題。
“是,皇帝確實不想認我,知道我身份后只想殺了我,那一日發現你被替換后,我進宮時,他差點殺了我,最后還是孫皇后救了我。”
“其實那時候我也是賭,因為那時候孫皇后也不想認我,她一開始就不想找到我,甚至說嫡皇子已經死了,好在她救了我。”
一句話,透露了太多信息。
葉晚棠手一緊:“皇帝還差點殺了你?孫皇后為什么一開始并不想認你?”
“別擔心,都過去了,我現在是安全的。”
裴渡安撫了一句:“皇帝想殺我,和孫皇后一開始并不想認我,和大夏朝崔家從祖上傳下來的警示有關,道大夏朝會滅亡于‘閹皇子’之手。”
“說出這句警示的李相師,李相師以預言的準確而著稱于世。”
葉晚棠又怎會不知李相師,聽聞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裴渡簡單說了孫皇后告知他的信息:“孫皇后擔心皇帝知道我身份對我痛下殺手,不敢相認。”
“原來如此。”
話題打開,裴渡便和葉晚棠說起他一開始就察覺孫皇后對嫡皇子的異常,再到后來隨著調查時,得到的線索,一點點和他重合在一起的巧合。
再到后來孫皇后想盡辦法阻止他,甚至派他出京后,他確認身份的過程經歷。
裴渡說得簡短,平鋪直述,但依然能感受到其中的驚險。
“所以當初是宮女將你帶出宮……”葉晚棠有些猶疑:“她對你不好吧?”
“不好。”裴渡點頭,他以為葉晚棠聽到真相,會先關注他的皇子身份,可她最先關心的是他幼時的事,是宮女對他好不好。
也許是窗外的微風太過溫柔,也許是葉晚棠的眼神太溫柔,裴渡的心安寧下來,搖了搖頭,第一次說起他過往的經歷。
“我有記憶以來,便見不得光,宮女出宮后,靠著漂亮的外表,做了外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