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白盛和白老夫人臉色也不好。
“我們也不想,但只有這樣才能救你。”
燕白盛拍拍燕白洲的肩膀:“什么都比不上你的安全,你最重要。”
燕白洲動容,狠狠抱了一下兄長。
“沒事了,就當(dāng)買了個教訓(xùn),以后……都會好起來的。”
燕白盛拍了拍燕白洲的肩膀,目光卻看向了蘇芷瑤。
本來白老夫人是不愿意救蘇芷瑤的,但燕白洲還是救了蘇芷瑤。
雖然惱蘇芷瑤竟然勾引裴渡,但他們到底有感情基礎(chǔ),而且蘇芷瑤說,她會制造威力巨大的火器。
到底是什么,她沒具體說,但燕白洲此刻卻很慶幸。
他們燕家被削了兵權(quán),往后皇帝必然還會再一次動作,蘇芷瑤是改變他們處境的希望。
“母親,我自有安排。”燕白洲勸了一句老夫人,面色卻有些異樣。
白老夫人的真面目,真的如葉晚棠所說的那般不堪嗎?
很快,燕白洲知道了答案。
昱王爬窗的事還待確定,但搶奪嫁妝,誥命之事全是真的。
明明逃過一劫,但燕白洲和蘇芷瑤心中沒有半點喜意。
他們名聲徹底壞了。
上輩子燕白洲和蘇芷瑤踩著葉晚棠扶搖直上,這次終于輪到葉晚棠踩著他們往上爬了。
葉晚棠經(jīng)歷此事名利雙收。
燕白洲和蘇芷瑤一路回去,卻猶如老鼠過街,人人喊打。
也不知道是誰故意泄漏他們被放出來的消息和時間,不少人來看熱鬧,話說得很是難聽。
偏偏法不責(zé)眾,燕白洲想讓人閉嘴都無法。
回到將軍府,燕白洲收拾干凈后,終于忍不住問道:“葉晚棠呢?”
她那么拼盡全力救他,為何他出來了卻不見人影。
“誰知道,之前讓她一起,她非說有事。”
燕白洲抿唇,很快來到賢貞院。
一路上勇毅最快速度和他說了最近的情況。
越聽燕白洲臉色越差,等看到葉晚棠,他開口第一句話便是:“葉晚棠,昱王和許熙都來找過你?”
昱王他之前便知道了,但許熙竟然也來找過她?
她為什么和他們又扯上了關(guān)系?
“如果我真的沒能從金吾衛(wèi)出來,你是不是就要和他們重新開始?”
葉晚棠:“……”
她以為燕白洲氣勢洶洶來,是為了正事,不管是質(zhì)問她明知裴渡的惡劣愛好送銀票的事,還是質(zhì)問她根本沒向皇后替他求情的事,她都做好準(zhǔn)備了。
卻沒想到他問的是昱王和許熙。
“你但凡用一點腦子,就知道你問得很可笑。”
她怎么可能和昱王和許熙重新開始。
燕白洲死死看著葉晚棠,發(fā)現(xiàn)在他被關(guān)這段時間,葉晚棠每日那般忙,臉上卻還是長肉了。
比起之前的消瘦,她現(xiàn)在面色紅潤,整個人容光煥發(fā)。
燕白洲越看越不生氣,她若心里還有他,還愛著他,應(yīng)該以淚洗面,日漸消瘦。
“葉晚棠,你老實交代,是不是那晚昱王爬窗,你就歡迎他進來了?不然為何面色透潤滿臉春色?”
葉晚棠只覺五雷轟頂,這一刻,她相信燕白洲和崔君昱確實是好兄弟,畢竟都是滿腦子廢料。
更重要的是,都一樣惡心。
“燕白洲,你但凡有點腦子也說不出這話,若真有什么,你母親在你從金吾衛(wèi)出來之時,就將我沉糖了,你還能見我?”
“許熙他就是為他母親求藥,眾目睽睽之下,我們能做什么?”
“燕白洲,你還真是厲害,在我覺得你已經(jīng)足夠不堪之時,你就來告訴你,你可以更不堪。”
燕白洲何嘗不知自己是疑神疑鬼,可這一切又是誰造成的?
“這還不是你造成的,我在金吾衛(wèi)地牢,你卻容光煥發(fā),不管誰都會多想。”
“而且若非你有情系昱王又一直惦念著許熙的過往,我又怎會誤會!”
當(dāng)初葉晚棠提起許熙就是滿臉愧疚,他可都看在眼里。
葉晚棠莫名覺得這話有些耳熟,好像當(dāng)初許熙也說過,只是許熙說的是崔君昱和燕白洲。
當(dāng)時太生氣了也沒仔細聽,沒想到燕白洲也來一次。
“那你以后大可放心,因為不管是昱王還是許熙和你,在我這里都半斤八兩,都一樣讓我厭惡惡心。”
燕白洲再次聽到熟悉的惡心,依然憋悶,可三人都涵蓋在內(nèi),又覺得好一些。
“你別以為能蒙混過關(guān)……”
“我沒心情和你說這些廢話,也別一直提昱王和許熙,加倍惡心我,我面對你就已經(jīng)在竭力忍耐了。”
葉晚棠直接打斷燕白洲的話。
“你去了金吾衛(wèi),為何我反而紅色紅潤,你應(yīng)該反省,我嫁給你承受了多少痛苦。”
燕白洲被強制停止,看葉晚棠漆黑的瞳孔泛著幽幽的冷光,徹底冷靜下來。
“我只是……”
他只是還愛著她,所以才這樣失控。
燕白洲深吸一口氣。
“葉晚棠,你說和他們沒關(guān)系,那為何我回來了你卻不見蹤影,母親還說你不愿意一起去接我?”
“是不愿意,沒看到我這忙著嗎?”葉晚棠不耐煩。
燕白洲臉一沉:“有什么事什么人還比我重要?”
葉晚棠一聽來了興致,似笑非笑:“我忙著準(zhǔn)備感謝給我誥命的皇后娘娘呢?你說她比不比你重要?”
燕白洲一噎,提起誥命更是氣短。
當(dāng)初他確實是故意沒給葉晚棠請封,想懲罰她。
沒想到葉晚棠靠自己得到了誥命,還比他高一品級……
正想著,就看到葉晚棠開口了:“你四品,我三品,燕白洲你是不是該向我行禮?我朝還從未出現(xiàn)過這樣的情況呢,你也算是我朝第一人,史書上必然會記載,不說名留千史,但……”
燕白洲臉漲得通紅:“我很快也會晉升,你等著。”
他不想和葉晚棠行禮,更不想被史書記載,被葉晚棠這一提醒,想到回到朝堂后同僚會投來的目光,只覺血氣上涌。
不行,不能這么下去。
還好他還有底牌,若成功了,到時候還怕葉晚棠三品?
她三品的命婦品級,和真正的朝廷三品命官,天差地別。
燕白洲被葉晚棠刺激得,轉(zhuǎn)身就去了如意院。
從金吾衛(wèi)出來,蘇芷瑤就一直很沉默,一路上被白老夫人冷嘲熱諷挑剔,也沒有反駁。
進了一次金吾衛(wèi),白老夫人前后兩副面孔,她竟然也見怪不怪了。
沐浴時,她腦子里一直在回想怎么翻身。
“我不會認輸,我腦子里有的是東西。”
等聽到燕白洲來訪時,已經(jīng)重燃希望的蘇芷瑤,眼底又恢復(fù)了光亮。
“你想讓我盡快制作?”
蘇芷瑤點頭:“可以,先做準(zhǔn)備,等我養(yǎng)好傷就開始。”
她很好說話的樣子,但經(jīng)歷了金吾衛(wèi),知道白老夫人一直將責(zé)任推到她身上,一度放棄過她的事實后,蘇芷瑤已經(jīng)沒從前那么天真,什么事都和燕白洲坦白。
當(dāng)燕白洲詢問具體的火器,需要準(zhǔn)備什么時,她卻先開始和他談籌碼。
“這些都不好說,燕白洲,我可以做,但是有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