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在崔君昱面前的,是面色鐵青的君月公主。
她的臉色比崔君昱還要難看。
她這輩子,將全部精力都壓在太子皇位,也就是崔君昱身上,便是失去了失去了名譽,和夫君孩子相隔兩地,也依然挺住了。
只要崔君昱成了太子,那作為未來的長公主,她的一切她的一生就有了意義。
時機這樣好,便是崔君昱執著于葉晚棠,她也沒阻攔。
只要崔君昱成為太子,那葉晚棠又算什么,在她眼里不過就是個安撫崔君昱,讓他乖乖聽話配合的工具。
可就這點事,崔君昱也能搞砸了,不止搞砸了,殺人滅口更是讓人詬病,如今可謂聲名狼藉。
一切就好像如同蘇芷瑤所說,老天爺都在幫葉晚棠。
蘇芷瑤做出水泥那等奇物,君月公主也終于見了一次蘇芷瑤。
那日的談話,飛快在君月公主腦海中回放。
蘇芷瑤說:“必須殺了葉晚棠,她搶了我女主氣運,老天爺都會特別關照她。”
“公主,你可能不懂女主氣運是什么,但你必須知道這力量的強大,在女主強大的氣運面前,出生什么都不算,就算最卑貝戔的丫鬟,也會將公主皇子踩在腳底下。”
“如同話本里的女主角,老天爺都偏愛她,她喜歡的,站到她那邊,那便是經歷一番磨難,也會得到幸福,而和她作對,她不喜歡的,那最后都不會有好下場,我就是最好的證明。”
蘇芷瑤和君月公主說了關于葉晚棠倒霉了氣勢弱了,她便可以崛起的種種。
到最后蘇芷瑤說:“君月公主,我知道你不喜歡我,無法理解我說的話,但這件事和你們并非事不關己,你記住我這句話,只要她在,氣運就不會到昱王頭上,因為葉晚棠她不愛昱王。”
“只有女主角愛的人,和她關系好的人才會走到最后,所以不除掉葉晚棠,不奪回她的女主氣運,昱王便永遠不會成為太子,不管他手里有多少籌碼,都無用,因為葉晚棠不愛昱王。”
蘇芷瑤說得斬釘截鐵:“你們有無數次機會成為太子卻都失敗了,看似有很多原因,但究其原因是因為葉晚棠不愛他,他不是男主角。”
“只有葉晚棠愛的人才會成為男主角,成為人生贏家,奪得一切,比如現在的裴渡。”
蘇芷瑤不知道這一句話,帶給君月公主的刺激有多大,還在算計借住君月公主除掉葉晚棠。
“除掉葉晚棠,是我們共同的目標,也是昱王想成為太子的必經之路,我們合作吧,只要你殺了葉晚棠,我也可以幫著你們冒險除掉裴渡。”
蘇芷瑤因為立了功勞,最后得了可以有臉的獎勵,得了人皮面具。
他們商議出了蘇芷瑤代替葉晚棠前去成親的辦法,君月公主還答應蘇芷瑤,她會殺掉葉晚棠。
君月公主不算騙人,葉晚棠她會殺的,但得在崔君昱得到葉晚棠后,膩了她之后,畢竟本來也想早就殺她了,蘇芷瑤說的話也讓她忌憚。
但因為太過離譜,之前君月公主并未全信。
可到如今的種種,卻讓她不得不深思,蘇芷瑤的話好像對的。
明明天衣無縫的計劃,可蘇芷瑤早早敗露,裴渡安然無恙,葉晚棠也逃了出來。
人都被抓過去了,結果竟然還讓她逃脫。
甚至葉晚棠該承受的,全部報應到了崔君昱頭上。
如此可笑,卻真實發生了。
再看過去種種,果真如同蘇芷瑤所說,和葉晚棠作對的最后都沒好下場,比如她。
明明曾經是最尊貴最受寵的君月公主,后來卻莫名其妙成了笑話。
一切的一切都在證實蘇芷瑤說的話。
她毛骨悚然,籌謀著怎么改變這一切,結果來到昱王府,崔君昱還在這里玩吐血?
君月公主毫不客氣,直接伺候一杯茶水。
只要不死,就得給她振作起來。
“一個宮女罷了,別說是側妃,便是正妃,也有的是辦法解決,你又不會懷孕,別在這里丟人現眼,你越是如此,便越是證實外面的傳言。”
君月公主說了和葉晚棠一樣的話,讓崔君昱氣得胸口疼,不會懷孕,難道傷害就不存在嗎?
崔君昱整個人都要碎了,但君月公主卻仿佛沒看到。
“崔君昱,你記住,只要你不在意,便是外面傳你喜歡年紀大的女子又如何,將來你成了太子皇帝,史書還不是你來寫?”
“史書都是勝利者書寫的,你若不想成為笑話,你就必須成為勝利者。”
“現在你要做的事,是徹底將那宮女放下,將昨夜的事情放下,就當自己喝醉寵幸了一個宮女,她交給我處置,進了你后院,膽敢算計你,各種刑具上一遍,她又沒有九條命,怕什么?我保證她再也沒機會到你跟前。”
君月公主低頭,扶住崔君昱的肩膀:“火燒眉毛,你沒時間自怨自艾,你該振作起來,眼下這些事都不重要了,還有更重要的事。”
崔君昱聽得咬牙切齒:“還有什么更重要的事?”
明明他才是最重要的,明明他身心都收到了傷害,可誰關心過他?
他身上那些凌虐的痕跡沒人關心,他那處被粗魯對待,甚至都破了皮,因為這個經歷,他提起那件事都只覺得惡心,他甚至懷疑自己以后都不成了。
可沒人關心他。
他本來之前就出現過問題,好不容易好了,結果又被玩壞了。
可沒人在乎,眾人只嘲笑他,更沒人關心他。
嫡親的姐姐眼里也只有權力只有太子之位,看不到她嫡親弟弟破碎的身心。
可真是他的好姐姐。
君月公主聽著崔君昱略帶嘲諷的話語,直皺眉頭:“你什么表情什么語氣?現在是耍性子的時候嗎?你還想我像小時候那般哄你?你馬上便二十一歲了,其他人孩子都能三四個了,你還當自己是小孩嗎?”
君月公主面對沒出息的弟弟也暴躁了起來,心里更是后悔不迭,早知道當初就不該由崔君昱任性,不管他愿不愿意,直接算計他娶妻納妾,下了藥關一個房間都行,如果生了孩子,不管多小,崔君昱不行,她換小的,就不會只有崔君昱一個選擇。
她更恨為什么自己是女子,若她是男人,她自己去沖自己去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