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君昱看向聽雪的眼神淬著毒:簡直找死。
“貝戔婢,這里有你開口說話的份嗎?”
崔君昱才罵了一句,聽雪立刻后怕躲到葉晚棠身后:“昱王殿下,別殺婢子滅口,婢子也是為了你考慮,還勸大家成全你們?!?/p>
崔君昱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身體都搖晃了兩下,好不容易站穩,布滿血絲的雙眸閃過決絕:“這都是誤會,和本王拜堂成親的另有他人,本王想娶也不是這老宮女,而是你家主子葉晚棠?!?/p>
他徹底破罐子破摔,他沒得好,葉晚棠和裴渡也別想得好。
葉晚棠要不和他在一起,要不再次被流言纏身,總歸別想和裴渡雙宿雙飛。
崔君昱話說到一半,脊背就一涼,仿佛被一直無形的手掐住脖頸,他抬頭就發現裴渡抬手,不知是暗器還是袖箭,總歸裴渡動了殺心。
裴渡想殺了他,他也敢殺了他。
崔君昱不意外,裴渡想殺他正常。
但裴渡若敢此刻殺了他,那他死也拉了裴渡和葉晚棠當墊背。
他沒什么可怕的,沒得到葉晚棠,眼見太子之位希望也沒了,那他活著也沒太多意義。
他活著就是為了這兩個目標,葉晚棠要落井下石,那就一起死吧。
他被殺了,父皇也不會放過他們。
崔君昱眼底都是瘋狂,這一刻甚至希望裴渡快點出手。
他一臉挑釁,明明看到裴渡要出手了,卻嫌不夠似的,再次開口:“你們明知本王的心意,卻一直落井下石。”
崔君昱的打算,葉晚棠看得清清楚楚,拉住裴渡,示意他相信聽雪。
聽雪沒讓葉晚棠失望,聽完立刻反駁:“昱王殿下果然情深,為了保護心愛的女子,不惜污蔑我家小姐,故意混淆視聽。”
越是這時候越不能著急,越是這時候越不能自亂陣腳,平淡冷靜抓住對方的把柄就好。
聽雪貫徹了葉晚棠交給她的原則,就抓住崔君昱深愛宮女這一點,其他都是報復,混淆視聽。
崔君昱的計謀全然沒得逞,最后還被聽雪三兩句話氣得一口氣沒上來,又暈了過去。
他這么容易暈,錦繡功不可沒。
也就是這一暈,便徹底失去了當場翻身的機會。
裴渡讓人將熱鬧看夠,一直到崔君昱自己蘇醒,發狂著趕人走,圍觀的人才依依不舍走了。
除了裴渡和葉晚棠。
沒人能趕走裴渡。
崔君昱仇恨看著他們:“葉晚棠你害我,你怎么能如此算計我害我!”
他雙目通紅,前所未有的狼狽:“看我變成了笑話,你高興了吧?這是你的報復?你怎么能如此對我?”
“我怎么對你了?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p>
“而且便是報復又怎么了?我不該報復嗎?”葉晚棠欣賞著崔君昱的憤怒和狼狽:“眼前的一切只是開胃菜而已,你就受不了了?”
她搖搖頭,看看錦繡,一語雙關:“你不行呀。”
“你……”崔君昱知道自己徹底變成了笑話,走向太子之位又要再次斷了,但葉晚棠怎么能這般嘲諷他,竟然還說他不行。
這樣的三層侮辱刺激,讓崔君昱越發恨:“你個毒婦,你怎么能!”
“我為什么不能?你能不能不要總說廢話,張口閉口就是毒婦,損壞到你利益就是毒婦了?有你毒嗎?你不是喜歡玩綁架囚禁逼成親強迫人嗎,我只是成全你,讓你也體驗一下被強迫的滋味罷了?!?/p>
“你!”崔君昱臉色漲得通紅,憤怒又傷心欲絕:“我只是愛你,我愛你有錯嗎?”
“你的宮女也愛你呀,她有錯嗎?她沒錯?!?/p>
葉晚棠立刻接話,看著躲在他背后的錦繡:“而且你挺幸運的,至少你不會懷孕,要懷孕也是你心愛的宮女懷孕?!?/p>
錦繡臉上還有著恐怖的血痕,在崔君昱冰冷布滿殺氣的眼神中瑟縮,很想破口大罵害她的葉晚棠,但她打死不敢將她還會說話的事實暴露。
葉晚棠面對她的眼神,涼涼道:“你想罵想指控就說,反正早晚你都得說話,畢竟崔君昱不可能娶一個年級大還啞巴的宮女,你說話了,至少不啞了,比只是年級大好多了。”
錦繡呆滯,她方才只是擔心自己還能不能活下來,結果她不止能活下來,王爺還會娶她?
那她是不是還能體驗到昨夜的快樂?
錦繡驚喜抬頭,崔君昱卻覺得葉晚棠瘋了:“你胡說八道什么?什么娶?本王怎么可能娶她?”
他現在克制著人沒將她碎尸萬段已經是在隱忍了,他怎么可能娶這個敢強迫折辱他的女子,娶了她不是被釘在了恥辱柱上了?
“為什么不能?她年紀是大了點,但大點怎么了?誰不會老?年紀大一點成過親的有經驗,知道怎么疼人,你昨晚不是深有體會?”
葉晚棠完全是在崔君昱雷區上蹦跶,崔君昱本就發紅的眼睛越發紅:“葉晚棠,你怎么能如此折辱我!”
“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這么多人圍觀了你娶她,難道你還能賴掉?她現在說不定已經懷上了你的骨肉,難道你還要殺她?虎毒不食子,你不能連畜生都不如?!?/p>
崔君昱知道,葉晚棠她在罵他畜生不如。
“你……”
葉晚棠搖頭,直接打斷他的話:“那可不成呀,崔君昱,你迷戀年紀大的女子,只是興趣愛好有些特殊,但你故意哄騙人跟你成親,又矢口否認,最后還殺人滅口,你性質就不一樣了。”
崔君昱失身被折辱之后,心愛的人還如此落井下石,氣得耳邊轟隆作響:“你恨我便算了,但你怎么能讓我娶她,她可是折……”辱強迫我的人。
崔君昱沒說出后面幾個字,改口道:“她是什么身份你不知道?”
他可以承受她的報復,便是一刀捅了他,他也能接受,但絕不受這個侮辱。
“你已經如此報復我了,為什么還不放過我,還要如此折辱,你難道還要我一輩子面對她嗎?”日日面對這個強迫折辱了他的女子,他這一生怎么過?
他現在看到她便只覺得惡心。
“為什么不能?”葉晚棠冷笑:“你不就是打算如此對我的,怎么換個人你就不樂意了?”
崔君昱瞬間一滯。